我与苗族小妹互寄特产,我寄千元美食加签名照。她回寄中我误食黑糖,五日后,苗疆美男急寻:你误食我情蛊没?【完结】
我和一位远在苗寨的小妹妹玩起了当下最时兴的“互寄特产盲盒”。
为了彰显我这位当红女星的诚意,我豪掷千金。
整整一千块的物资,塞满了麻辣王子、正宗臭豆腐、烟熏老腊肉。
除此之外,还附赠了一张我亲笔签名的绝版美照。
就在我满怀期待收到回礼,拆开那个来自神秘苗疆的包裹时。
映入眼帘的除了几块油茶黄粑糕,就只有一颗孤零零的黑色糖球。
那糖球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果香,勾得人馋虫大动。
我没多想,舌尖一卷就吞了下去。
谁能料到,这一口下去,竟吃出了惊天大祸。
五天后,一个浑身挂满银饰、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苗疆男子,火急火燎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如坠冰窟:
【实在抱歉,我那不懂事的妹妹把我的本命情蛊寄给了你。】
【沈小姐,你该不会……误食了吧?】
我是沈芙,娱乐圈里正当红的小花旦。
为了给即将上映的新剧造势,我跟风玩起了那个“随机抽取幸运路人互寄特产”的营销游戏。
我在评论区闭着眼疯狂滑动,随手一截,便选中了一个名为“叶馨柔”的幸运儿。
后来一打听,这姑娘竟然来自遥远神秘的苗族。
我们两人在私信里愉快地约定,互赠礼物的金额上限设定为一千元。
身为地地道道的湖南辣妹子,我大手一挥,指挥经纪人横扫了各大特产店。
什么麻辣王子、黑色经典臭豆腐、陈年老腊肉,通通安排上。
直到把那个巨大的纸箱塞得再也装不下一根牙签,才给叶馨柔寄了过去。
经纪人帮我发完快递,累得瘫在沙发上吐槽:
【这小妹妹住的地方也太偏了,也就是我,跑断了腿换了好几家快递公司才勉强寄出去。】
【没事儿,好事多磨,能送到就行。】
当时的我,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更没觉察出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回礼的快递,足足在路上漂泊了七天,才送到我的手中。
久到我差点都要把这茬给忘了。
还是结束了一档综艺录制后,助理提了一嘴,我才恍然记起还有这么个盲盒没拆。
为了满足粉丝的好奇心,我特意再次开启了直播间。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满怀期待地划开了那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
然而,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里面除了几包真空包装的油茶黄粑糕,空荡荡的箱底,就只躺着一个精致得有些过分的雕花小盒子。
助理凑过头来,一脸好奇:
【姐,这盒子里装的是啥宝贝啊?】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只见红色的丝绒布上,静静躺着一颗黑漆漆、透着暗红光泽的圆球。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颗糖果。
一股浓郁的果香瞬间扑鼻而来,像极了小时候吃过的什锦果糖。
【应该是某种手工糖吧?别说,这味儿闻着还挺上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粉丝们疯狂刷屏,怂恿我赶紧尝尝鲜。
我这人向来心大,也没多想。
捏起那颗“糖”,直接扔进嘴里。
嘎嘣嘎嘣,几下嚼碎,顺势咽入腹中。
别说,吃完之后,唇齿间还真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果香。
【味道确实不错,可惜太抠门了点,就只有这一颗,小妹妹也不说多送两把……】
我对着镜头碎碎念了一番,随后便让助理上某宝搜图,想看看这是苗族的什么稀罕特产。
紧接着,我陪着直播间的家人们又闲扯了几句,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我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昏睡不醒。
到了第二天,情况更糟,我直接住进了厕所,上吐下泻了一整天。
即便这样,我也没往那颗糖上想。
只当是最近换季,自己不小心受凉感冒,或者是吃坏了肚子。
直到五天后的那个下午。
就在我即将进组封闭拍摄的前夕。
我的经纪人王姐,领着一个穿着全套苗族盛装、银饰叮当的绝世美男,出现在了我的保姆车前。
【王姐,你这又是从哪儿挖来的神仙新人?眼光毒辣啊!这长相,这身段,不出道简直天理难容!】
我笑眯眯地凑到男人跟前,好奇地伸手拨弄了一下他胸前繁复的银锁。
清脆的银铃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叮当作响。
男人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夹杂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妹妹叶馨柔不懂事,错将我的情蛊寄给了你,你没有误吃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玩意儿?情蛊?】
【是的,是一颗黑色泛着暗红光泽的小丸子,那便是我的本命情蛊丸。】
这一刻,我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都焦了。
我恨不得立刻把手伸进嗓子眼,把五天前吞下去的那颗“糖”给硬生生抠出来,还给眼前这个美得近乎妖孽的男人。
王姐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见儿一流。
见气氛不对,二话不说,拽着屋内的助理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我捂着脸,绝望地瘫坐在沙发上,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我是说如果……不小心吃了这个什么情蛊丸,会有什么后果?】
男人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我。
那里面仿佛藏着化不开的深情,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进去。
【苗疆男子自成年起,便会炼制一颗专属于自己的情蛊丸。】
【只有在洞房花烛夜,才会亲手喂给自己的挚爱吃下。】
【一旦服下此蛊……】
【不论之前二人关系如何,双方瞬间便会情根深种,定下生死契约。】
【这一辈子,只能爱对方一人,且必须在七日内与对方……】
说到这里,他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上,飞快地闪过一抹绯红。
虽然他没明说,但我毕竟也是拍过不少偶像剧的人,瞬间秒懂,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且两人从此灵魂绑定,永远不能分离,不可背叛,必须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如果中途散了,或者七日之期到了却没有那什么……就会……】
【就会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会遭受情蛊的疯狂反噬。】
【不论男女,双方的心智会被封锁,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
【并且,在七日后的子时,双双气绝而亡。】
【这……这也太扯了吧?这都21世纪了,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事……】
男人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眼神真挚:
【沈小姐,这确实是我们苗疆流传百年的秘辛。】
【起初我也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可我的亲哥哥就是因为上山遇难,错过了七日之期。】
【七日后,我的嫂子便无疾而终,随他而去了,药石无医……】
听完他的话,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沈小姐,看你的表情,该不会已经吃了吧?】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扶着额头,无力地在沙发上坐下。
【大哥,你让我缓缓,这个信息量有点大,我需要消化一下。】
我垂下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眼眸,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过了许久,我才重新抬起头,看向了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美男子。
【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方便问问你怎么称呼吗?】
【叶辞朗。】
我点了点头,名字倒是不错,朗朗上口。
【一旦吃下,真的没有任何解救的方法了吗?比如洗胃?或者换血?】
叶辞朗遗憾地摇了摇头,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脸上的表情,瞬间比吞了苍蝇还难看。
叶辞朗见状,突然往前跨了一步,那张俊脸瞬间逼近。
【沈小姐,既已服下,便无回头路可走。】
【看来,我们注定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了。】
我看着叶辞朗越靠越近的薄唇,看着他眼中渐渐迷离的神色。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知是那蛊虫作祟,还是被他的美色所惑。
鬼使神差的,我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慢慢地靠近了叶辞朗的唇。
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交融,暧昧的气氛达到顶点的刹那。
门外突然传来了王姐的大嗓门:
【祖宗!别磨蹭了!还得去录节目呢!全组人都在等你!】
王姐这一嗓子,简直比一桶冰水还管用,瞬间将我拉回了现实。
我像触电一样,猛地一把推开了几乎压在我身上的叶辞朗。
【我……我得去工作了……】
我慌乱地抓起包,逃也似的冲向门口。
【沈小姐,我等你回来。】
在我即将跨出房门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屋内,一身银饰的叶辞朗长身玉立。
他嘴角微勾,眼神直勾勾地锁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被拒绝的恼怒,反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和强烈的占有欲。
一个月前,我主演的新剧意外爆火。
为了趁热打铁,稳固我一线小花的地位。
王姐和当红小生霍南裘的经纪人一拍即合,早就定下了要炒CP的“双赢”策略。
合约为期半年,等新剧宣传期一过,便自动解绑,互不干扰。
而今天的这个通告,主要任务就是去恋综里撒撒糖,炒作一下我俩的剧外CP感。
录制现场,气氛火热。
我和霍南裘按照剧本,同吃一根棉花糖,亲密地玩着情侣游戏。
主持人在旁边嗑得嗷嗷叫,粉丝们更是尖叫连连。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阴冷的视线一直粘在我背上。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让助理去找节目组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
我独自坐在专属休息室里,没过多久,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我正低着头刷手机,完全没注意进来的人是谁,随口说道:
【绵绵,这么快就回来了?效率挺高啊。】
此时,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我和叶馨柔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她发给我的那个该死的发货地址。
我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自言自语道:
【我得赶紧问问小馨柔,这离谱的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个男的一定是个江湖骗子,想来碰瓷的,这朗朗乾坤,哪会有这么邪门的蛊……】
我刚打好一行字,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键。
就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气息,贴着我的耳廓吹了过来。
我猛地一扭头,瞬间撞入了叶辞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怎么是你!你……你怎么混进来的!】
这可是电视台的后台,安保森严,他怎么像进自家后花园一样?
【是你心里想我,让我进来的。】
叶辞朗眼底含笑,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我的手机屏幕。
我吓得连忙一把捂住手机,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首先声明,我不是骗子。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馨柔打视频电话。】
【反正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让她提前改口叫嫂子,也是应该的。】
【谁……谁要和你结婚了!你想得美!】
【你。】
叶辞朗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随即认真地看着我,话锋一转:
【沈小姐,刚才那个和你吃棉花糖的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我的营业CP霍南裘。
我和霍南裘炒CP这事儿,是签了严格保密协议的,对外不能说破。
【沈小姐,不管他是不是,从今往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的老公。】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以后也只能和我一个人吃同一根棉花糖……】
他语气霸道,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理所当然。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为了躲避狗仔,匆匆离开了京都去外地赶通告。
等我再次风尘仆仆地赶回京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刚走出VIP通道,一眼就看到叶辞朗像尊门神一样杵在出口处。
今晚的他,没再穿那一身引人注目的苗疆服饰。
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风姿绰约。
光是往那儿随意一站,就自成一道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沈小姐是太忙了吗?没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
我隔着墨镜,打量着叶辞朗那张足以吊打圈内任何一个小鲜肉的脸庞,红唇微微一勾。
【忙得脚不沾地,实在不好意思,没顾上看手机。】
【无妨,只要人回来了就好。一天没收到沈小姐的消息,我实在放心不下,就亲自来接驾了。】
叶辞朗迈着长腿走到我身边,顺手接过我的行李箱,低声在我耳边说道:
【沈小姐应该没忘记……今天可是你服下我的情蛊丸的第七天吧!】
我脸色微微一变,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此地不宜久留,先去车上说。】
车厢内,气氛有些凝滞,我和叶辞朗保持着诡异的默契,谁都没有先开口。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我那个私密性极高的高档公寓楼下。
然后,我鬼使神差地带着叶辞朗回了家。
【芙芙……】
听到这个称呼,我正在输密码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按错键。
【叶先生,请自重,咱们统共才见了不到三面。】
【虽然只有三面,可是芙芙……以后结了婚,咱们朝夕相处,日日相对,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我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靠着墙摘下了遮得严严实实的墨镜。
没了墨镜的阻隔,叶辞朗那张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庞,清晰地倒映在我的瞳孔里。
我沉吟了许久,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叶辞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苗疆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解了这个蛊吗?】
【你要钱,还是要资源?任何要求,只要能解了这个所谓的羁绊,我都能尽量满足你。】
我顿了顿,接着就看到叶辞朗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露出了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受伤表情。
他耷拉着眼皮,黑眸湿漉漉地看着我,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
我心里一软,但还是强迫自己残忍地撇开了头。
【这毕竟只是一个乌龙,才把两个陌生人硬绑在一块……】
【况且,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感觉我并不爱你,哪怕有这个所谓的情蛊在……】
【不,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叶辞朗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都在颤抖。
【芙芙,不管你信不信,我感觉我已经爱你爱得不可自拔了。】
【这几天,一日不见你,我就像发了疯一样想你,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沉默了。
这情蛊的威力,难道真有这么邪乎?
仅仅见了两面,就能让一个男人对我死心塌地到这种地步?
好吧,虽然我承认,我确实是很多宅男的梦中情人,但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芙芙,今晚子时一过,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你若是不愿和我亲密,第一次反噬的剧痛就会降临到你身上。】
【情蛊发作的时候,先是蚀骨之痛,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样,又像有一万只毒虫在体内疯狂啃咬……】
【唯一能缓解痛苦的办法,只有我俩亲密接触。】
【我特意打电话问过我奶奶了,第一次如果不愿意做到最后一步……亲亲也是可以暂时压制住蛊虫的……】
【芙芙,这是我们既定的命运,躲不掉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沈芙,我之前本来打算去机场接你的,结果被点破事儿耽搁了。】
【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方便让我上去避避风头吗……】
听筒里传来霍南裘那标志性的朗润嗓音,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霍南裘,我那个签了合同的假CP。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行!绝对不行!】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良久之后,响起了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低笑。
【沈芙,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我和你只是假情侣,又不是真的要对你做什么。】
【我就待一会儿,晚一点我就走,我又不会真的赖在你家留宿。】
【楼下那群狗仔难缠得很,如果不让他们拍点料交差,他们今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已经被他们跟了一整天了,简直烦透了,就当帮帮我不行吗?】
【可……】
【别可是了,我的车停得有点久了,再不上去,待会儿就要被他们看出端倪来了。】
【沈芙,江湖救急,先帮我开个门禁……】
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那边已经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门口的对讲机就响起了地下停车场门禁的呼叫声。
我骑虎难下,这时候要是把他拒之门外,万一被狗仔拍到我们在楼下纠缠,明天头条更难看。
无奈之下,我只能咬牙按下了开门键。
【芙芙,是谁来了?你怎么这副表情?】
我心里发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结果后背直接撞进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里。
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钻入鼻尖,是叶辞朗身上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要是待会儿这两个男人撞上了……
我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这简直就是修罗场啊!
谁家好人能这么倒霉!
我当机立断,直接拉起叶辞朗的手,打开房门,使出吃奶的劲儿将他往外推。
【叶辞朗,时候不早了,孤男寡女的不方便,你先回去吧!】
只不过,叶辞朗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下盘稳得离谱,我推了半天,愣是没推动半分。
【芙芙,到底是谁来了?为了那个男人,你就要这么狠心地将我赶出去?】
【我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就要被你扫地出门吗?】
他眼神幽怨,活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
【咱们的事情之后再说行吗?我有重要的客人要来了,真的不方便。】
【你先回去,乖,咱们明天再细聊好吗?】
看着叶辞朗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一下,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了。
打算先用缓兵之计,把这尊大佛给哄走。
至于刚刚叶辞朗警告过的那些关于情蛊反噬的话,在这一刻火烧眉毛的关头,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是不是……来得很不是时候啊?】
一道温润却带着几分探究的声音突然响起。
西装革履的霍南裘,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电梯口。
此刻,他正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在我和拉着叶辞朗的手上来回打转,眼神玩味。
我尴尬得脚趾头能在地上抠出一座魔仙堡。
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我飞快地松开了推搡叶辞朗的手。
一抬眸,才发现两个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优秀的男人已经对上了视线。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裂。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杀气腾腾。
霍南裘维持着表面上的温润有礼,冲着一脸不爽、浑身散发着敌意的叶辞朗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先生看着眼生,是阿芙的朋友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么晚了,还在阿芙家里,是有什么急事吗?】
叶辞朗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不对,你又是哪位?大半夜的跑来找我家芙芙,又是为了什么?】
【男朋友?】
霍南裘挑了挑眉,我敏锐地觉察到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落在了我的身上。
【这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好像才是阿芙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吧?是吧,阿芙?】
两道如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钉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就是那被架在火上烤的羊肉串。
我终于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火葬场”。
几分钟后,客厅里呈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
两个男人各据一方,如同楚河汉界。
一个咬牙切齿,眼中妒火中烧;一个温润淡笑,眼底却暗藏锋芒。
【霍南裘是吧?记住我的话,一个月后,我和芙芙举行婚礼,记得来喝杯喜酒。】
【阿芙要结婚?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叶辞朗下巴微扬,一脸得意:
【你又不是新郎官,当然不用第一个通知你。】
霍南裘没接他的茬,而是笑着看向了我,眼神询问:【阿芙?】
我痛苦地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折寿十年。
【霍南裘,楼下的记者应该也走得差不多了。】
【这事情说来话长,其中的曲折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说。】
霍南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随后,他轻笑了一声,很有风度地慢慢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叶辞朗。
【对了,我一直觉得这位先生看着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一问,叶辞朗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霍南裘见叶辞朗这副傲慢的态度,也不生气,很快便推门离开了。
随着大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叶辞朗两个人。
【芙芙,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芙芙!】
叶辞朗还没来得及高兴,脸色瞬间大变,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跟前。
此刻的我,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男人的脸在我面前变得模糊重影。
我死死地咬着下唇,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疼……好疼……】
模糊间,我隐隐看清楚了客厅墙上的挂钟。
时针和分针,正好重合在12点的位置!
我心里大惊,原来他没有骗我!
这该死的情蛊是真的!
只要过了第七天的时限,那传说中的蚀骨之痛真的会如期而至。
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痛晕过去的时候。
一股冰凉柔软的触感,突然贴上了我的唇边。
那是叶辞朗的吻。
一阵意乱情迷的缠绵过后,奇迹般的,那股几乎要命的疼痛竟然真的像退潮一样消散了。
我错愕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看着旁边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餍足地坐在沙发上的叶辞朗。
我羞愤交加,使劲地用手背擦了擦红肿的嘴唇。
【芙芙,这回你总该相信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叶辞朗见状,脸再次不怀好意地凑到了我的跟前。
我以为这色狼又要来亲我,吓得猛地往后一缩,背都贴到了沙发背上。
【芙芙,别怕,我是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的。】
【不过……如果你还意犹未尽的话,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叶辞朗那张帅脸推开。
叶辞朗见我害羞了,便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打趣我。
他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芙芙,后天族里的长辈都会回老宅祭祖。】
【既然你已经是我认定的人,以后就是我的妻子,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长辈们。】
【可以吗?】
我的目光在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流连许久。
平心而论,要接受叶辞朗,就此一生绑定在一块。
其实内心深处,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抗拒。
至少抛开别的不谈,单看叶辞朗这张脸,放眼整个娱乐圈,那也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看着不亏。
【好,明天我再去录个收尾的节目,接下来几天正好都没通告,可以陪你去。】
叶辞朗没吭声,只是那双幽深的黑眸定定地看了我两眼,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我还没来得及赶去电视台,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匆匆改道去了病房。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皱起了眉头。
我愣愣地看着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的霍南裘。
【你昨晚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才过了一晚上,腿就断了?】
霍南裘无奈地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被吊起来的腿:
【鬼知道为什么这么倒霉,简直是喝凉水都塞牙。】
【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往我家门口扔了一地的香蕉皮。】
【今早一出门,没留神,连续踩了五个香蕉皮,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了……】
【节目组那边只能先停录了,你看我这个惨样,如今是去不了了。】
【没事,身体要紧,你先安心养伤……】
我摇了摇头,坐在床边,垂着头给霍南裘削苹果。
手里的小刀灵活翻飞,长长的果皮像一条红色的丝带,一直没断。
【沈芙,昨晚一直没来得及细问。】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说要跟你结婚,不是真的吧?】
霍南裘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听到这话,我手一抖,连着的苹果皮瞬间断了,手里的刀子也停在了半空。
【他是叶辞朗,确实是……我的正牌男朋友。】
【我俩确实打算一个月后就要结婚,不过考虑到我的事业,我并不打算公开。】
【还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之前咱俩在一个剧组待了几个月,也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昨晚看你们那样子,也不像是很熟的样子啊……】
霍南裘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很快,我捕捉到了霍南裘眼底一闪而过的沉思和精光。
【确实没认识多久,应该……算是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
霍南裘抿了抿苍白的嘴唇,继续循循善诱:
【阿芙,你知道叶辞朗底细吗?他是做什么的?家里什么背景?】
【这么快就决定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不多考察一下吗?】
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不是说是个苗疆人吗?还能有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呢?
我心里存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很快,霍南裘又意有所指地说道:
【现在这世道,骗子多得很。闪婚之后,发现遇人不淑又闪离的,圈里可不在少数啊!】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俩不会离婚的,这辈子都不会。】
看着我这样笃定的态度,我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苹果。
正好不曾看见霍南裘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和阴鸷之色。
我没在医院里待太久,嘱咐了几句后,很快就离开了。
第二天,我全副武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特意走了小区不起眼的后门。
正打算在路边拦个出租车去机场和叶辞朗汇合。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卡宴,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我的面前。
我正疑惑着这车怎么挡道,后座黑色的隐私玻璃缓缓降了下来。
叶辞朗那张俊逸非凡的半张脸,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认。
车里的男人与前两次见面时的打扮又不一样了。
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精英气息。
见我愣在原地没动,叶辞朗低声笑了一声,那笑声苏得让人腿软。
【愣着干嘛?上车吧,老婆,时间不早了。】
上车之后,我拘谨地坐在真皮座椅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芙芙,对我不需要藏着掖着。】
叶辞朗修长的手指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驾驶座和后座之间缓缓升起了一块隔板。
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这车挂的是京都的牌照,而且……】
我心里疑惑得紧,总感觉这个只有过三面之缘的叶辞朗,身上像裹着层层迷雾。
京都的车牌本就难搞,尤其这车的车牌还是四个8!
在京都,四个8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那绝对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你不是苗疆人吗?你怎么会开着这种级别的京都车?】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开着卡宴也出来跑网约车接单体验生活了?】
叶辞朗被我的脑洞逗乐了,低声笑了起来,胸腔微微震动。
良久,他才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我确实是苗疆人,这一点没有骗你。】
【不过,我爷爷那一辈就从苗疆老家迁移到了京都经商。】
【叶家经过三代人的打拼,在京都虽然根基比不上那些百年世家,但搞个车牌还是不难的。】
他突然凑近我,眼神戏谑:
【老婆尽管放心,要是哪天你不想拍戏受累了,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叶辞朗勾着唇,顺势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脸一红,嗔怒着推开了他。
【什么老婆不老婆的!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答应嫁你了!】
【马上就是了,提前叫叫,顺顺口。】
我和叶辞朗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才辗转到达目的地。
下了飞机后,早有一辆低调的越野车在等候。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快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个云雾缭绕的山谷口。
里面的道路狭窄崎岖,车子进不去,只能步行。
我看着脚下的高跟鞋,正发愁怎么走这段山路。
叶辞朗二话不说,直接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步履稳健地往人烟稀少的山谷深处走去。
山谷幽静,只有鸟鸣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隔着两层衣服,我甚至还能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听着,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很快,穿过一片竹林,我们到了一座古朴雅致的吊脚楼门口。
我拍了拍叶辞朗的肩膀,示意他放我下来。
叶辞朗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我放回地面。
接下来,叶辞朗带着我拜见了四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们的打扮与之前叶辞朗第一次来找我时穿的差不多。
传统的苗疆服饰,满身银饰,看着颇有几分神秘威严。
四位老人见到我,似乎并不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在问过我的姓名以及家庭情况之后,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隐约听到其中一个瘦小的老头,摸着胡子嘀咕了一声:
【绕了一圈,最后还是你啊!】
我心里一动,疑惑道:【大叔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您以前认识我?】
大叔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
【并不认识,小丫头听岔了吧。】
我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正在一边虔诚上香的叶辞朗,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这其中,似乎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因为天色已晚,我们在山谷的老宅留宿了一晚,第二天才离开。
早上起得早,去机场的路上,我一直迷迷糊糊地靠着叶辞朗补觉。
那山谷里信号全无,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直到隔日一早,飞机落地京都,我才打开了手机。
当看到屏幕上那几十个未接来电和99+的微信消息时,我心里咯噔一响。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我手忙脚乱地回拨王姐的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王姐崩溃的咆哮声:
【我的祖宗啊!你这几天到底死哪儿去了!怎么连电话都不接啊!】
【你知道不知道,天都塌了啊!你真的是要急死我啊!】
【怎……怎么了吗?王姐……你别急,慢慢说。】
【小祖宗!你离开了京都都不上网冲浪的吗!网上都已经炸翻天了!】
【有狗仔拍到了你上了豪车,与神秘男子一同出游的照片!】
【如今网上一片骂声,全都在说你被不知名的老男人包养了!人设崩塌!】
【之前你的那两个死对头也在趁机落井下石,疯狂泼脏水,买通稿黑你!】
【对了,因为之前在和霍南裘那边炒CP,这次爆出丑闻,CP粉回踩得最厉害,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沈芙,这次事情闹大了,公司公关了很久,明显有人在背后搞你,根本压不下去热度。】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立刻!马上!赶紧来公司一趟!】
挂了电话之后,我脸色煞白,拉着行李箱急匆匆地就要往外冲。
只是还没走两步,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叶辞朗拉住了我的手,眼神坚定:
【我和你一起去。】
我刚想说你别去添乱了,这时候避嫌还来不及。
男人却不爽地抿起薄唇,一脸委屈:
【老男人包养?我长得很显老吗?这届网友什么眼神!】
【老婆你别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和你一起去。】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我给你撑腰。】
我愣了愣,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头飞快地悸动了一下。
刚刚心里那些慌乱和不安,也很奇特的,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我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带着叶辞朗一块往公司赶去。
路上的时候,我坐在车里,深吸一口气,打开微博看了看那些新闻。
那几张所谓的实锤照片,其实就是前两天叶辞朗接我去机场时候被偷拍的。
照片里只能看到豪车和我的侧脸,并未拍到车里叶辞朗的正脸。
当然,也没拍到什么实质性的亲密举动,纯属看图说话。
我大致地翻了翻评论区,除了路人跟风的一通乱骂之外。
更多的是我和霍南裘之前积攒的那些狂热CP粉,在疯狂冲击我的微博,骂我背叛。
我无奈地苦笑,这算不算是在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
【别看了,这事儿交给我,我给你解决。】
一旁的叶辞朗突然伸出手,强行抽走了我的手机。
我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脆弱,这点抗压能力还是有的。】
【我好歹得看看,墙倒众人推,到底是哪两个对家在背后给我泼脏水,这笔账我得记着。】
叶辞朗抿着唇,深深地看了我许久。
见我神色虽然冷,但并未崩溃,才放心地将手机还给我。
随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声音瞬间变得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网上关于沈芙的所有不利消息,半个小时后,我不想再看到哪怕一个字。】
听着叶辞朗这霸气侧漏的一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震惊地抬起了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叶辞朗,你到底是谁?】
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富商吗?
一句话,就能让我这些被资本刻意推起来的滔天舆论全部消失?
一句话就能瞬间扭转我全网黑的翻车局面?
这能量,未免也太吓人了。
【我是你老公啊,老婆。】他眨了眨眼,瞬间变回了那个粘人的样子。
我尤为认真道:【别贫嘴,说人话,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地吐出一句:
【京都叶氏集团现任总裁,叶辞朗。】
我还没从叶辞朗这惊人的身份里缓过神来,感觉像是在做梦。
手机再次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霍南裘”三个字。
我无声地看了一眼叶辞朗,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
【阿芙,网上的事情我也看到了,这两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急死我了……】
【需要我帮忙吗?哪怕是背负骂名,我也愿意。】
【我可以现在就发微博,承认那个豪车上的人是我,就说是我们和朋友出去聚会……】
我还没开口说什么,突然面前伸来了一只修长的大手,极其霸道地将我的手机夺了过去。
【哎!你干嘛!】
我瞪着叶辞朗,这家伙怎么还抢人手机!
男人一脸不爽地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森冷:
【我的老婆,什么时候轮到和你公开了?当我是死的吗?】
【我老婆出事,我自己会给她摆平,不用你在这儿假惺惺地多管闲事。】
接下来,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叶辞朗突然沉默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凶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是我从未见过的可怕模样。
【给我闭嘴!你不配!】
叶辞朗愤怒地吼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霍南裘他说了什么?你别这么大火气……】
【老婆,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叶辞朗秒变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我好可怜啊,老婆都胳膊肘往外拐去了……】
【你怎么都不心疼心疼我,我都被那群网友骂成肥头大耳的老男人了……】
我:……这变脸速度,不去演川剧真是可惜了。
到达公司后,大门口围满了记者,必然是不能再走了。
我们在保安的掩护下,走了地下通道。
刚走到王姐办公室门口,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
【咦?怎么回事?那些热搜怎么全都没了?】
【姐!是真的!刚才还在榜首呢!这会儿连个词条都搜不到了!】
【咱们公关部刚才还在哭爹喊娘说撤不下去,这怎么突然就……蒸发了?】
【莫非是有哪路大神出手了?】
【王姐,我来了。】
我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打断了里面的惊呼。
王姐刚要激动地冲过来抱我,一抬眼,就看见了我身后跟着的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王姐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挥手让屋里的助理和宣发人员先出去了。
【说说吧,网上那照片里的“神秘富豪”,该不会就是他吧?】
【姐,叶辞朗已经让人将热搜全部撤下去了,危机解除了。】
我和王姐异口同声,默契十足。
王姐一愣,视线在我俩身上飘忽不定,最后落在叶辞朗身上,倒抽一口冷气:
【京都新派四大家族之首的那个叶家?】
【旗下涉足房地产、高端汽车制造、私立连锁医院等产业的那个巨无霸叶家?】
叶辞朗矜持地抬了抬下颌,有几分傲娇地点了点头。
【王姐,你也算是我俩的半个媒人了。】
【下个月我俩举行婚礼,请柬随后送到,你可一定要来坐主桌。】
【噗!】
刚端起杯子喝水的王姐,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一脸的怀疑人生。
【不是……你们统共才认识几天啊?这就快进到谈婚论嫁了?】
【我的祖宗,你的事业不要了?你正处于上升期啊!你就这么想不开?】
王姐一把将我拉到角落,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整理领带的叶辞朗,压低声音道:
【阿芙,王姐我在圈里摸爬滚打十多年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咱圈子里有不少嫁入豪门的女星,看着风光,背地里哭都没地儿哭。】
【况且还是叶家这种顶级的深宅大院,规矩多得吓死人,你可要想清楚了,别是一时冲动……】
【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另外,我不打算公开婚讯,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还有之前和霍南裘炒CP那个事儿,也要麻烦姐帮我去跟那边沟通一下,提前解绑吧。】
王姐见我眼神清明,也不像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叹气,也就不再劝了。
接下来几日,我推掉了所有通告。
一个是躲躲风头,让舆论冷却一下;另一个是准备跟叶辞朗正式回家见家长。
原以为,电视里那些豪门恶婆婆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叶家父母肯定会狠狠甩我一脸支票,让我这个“戏子”拿钱滚蛋,离开他们的宝贝儿子。
然而……现实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叶妈妈一见到我,笑得合不拢嘴。
大手一挥,直接甩给了我十本红彤彤的房产证、五把不同品牌的豪车钥匙。
【哎呀,这闺女长得真俊!比电视上还好看!我们家朗儿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我家世普通,爸妈也就是老实巴交的工薪阶层。
哪怕这两年我拍戏挣了些钱,但也从未见过这种拿房本砸人的大阵仗。
我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战战兢兢地接过了这沉甸甸的【爱】。
当场就被这糖衣炮弹击倒,改口叫了爸妈。
后来,叶辞朗也跟着我回老家见了我的父母。
我爸妈对这个长得帅、嘴又甜、还没架子的女婿也是一百个满意。
饭桌上,叶辞朗信誓旦旦地举着酒杯,对着我爸妈保证: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把芙芙交给我。】
【我一定会对芙芙好的,一辈子把她捧在手心里,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那一瞬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我心里的悸动如潮水般涌动。
让我分不清这究竟是那神奇的情蛊在作祟。
还是我真的已经在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爱上了这个爱吃醋、有点霸道却又无比深情的男人。
婚期将至,我短暂停掉了所有工作,专心准备婚礼的事宜。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试完婚纱那天,叶辞朗出去接了个商务电话。
我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欣赏着身上这件价值连城的定制婚纱。
突然,镜子里在我身后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已经被封杀的昔日对家——宋玲珑!
【沈芙!你这个贱人!】
【都是你!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宋玲珑面目狰狞,手里紧紧抓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发了疯一样朝着我扑了过来。
不远处的店员吓得放声尖叫,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正在外面打电话的叶辞朗听到动静,脸色惨白,扔下手机就朝我这边狂奔而来。
我拖着沉重繁琐的婚纱裙摆,根本没法灵活闪躲。
眼看刀尖逼近,我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与她扭打在一起。
【宋玲珑!你疯了吧!这是犯法!】
【我如今的一切都毁了!全都是拜你所赐!我疯了也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狐狸精——】
我一脸懵逼,一边用力抵抗,一边喊道:
【你有病吧!之前豪车那事儿是你泼的脏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来发疯了?】
【呵呵,你的金主好手段啊!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全网封杀!】
【如今我欠下高额违约金,走投无路还要被迫去……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啊——】
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刀尖离我的脸只剩下几厘米。
千钧一发之际,叶辞朗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宋玲珑的手腕上,将她踹飞出去。
【芙芙!你没事吧?】
叶辞朗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声音都在颤抖,上下检查着我有没有受伤。
我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按在地上的宋玲珑。
【是你让人封杀了宋玲珑?】
【是。】叶辞朗眼神冰冷,【不管是谁,只要敢欺负你,我都不会放过她们。】
我愣了愣,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轻轻抱了抱他,在男人耳边轻声呢喃:
【谢谢你,叶辞朗。】
男人用力地回搂着我,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他垂眼看我时,眼底竟然还有一抹未消散的恐惧。
他在怕,怕失去我。
最后,宋玲珑被警察带走了。
我强调了好几遍自己没事,但还是拗不过叶辞朗的坚持,被他强行带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在等待叶辞朗去取检查结果的时候,好巧不巧。
我在走廊里接到了霍南裘的电话,原来他也在这家医院复查腿伤。
想着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我便顺道去了一趟霍南裘的病房。
【你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啊?】
霍南裘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阿芙,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吃了叶辞朗给你的情蛊?】
我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捂住嘴:【你怎么……怎么会知道这个?】
【因为……我也是苗疆人。】
霍南裘苦笑一声,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我的太爷爷当年也是苗疆的一位蛊师。】
【他当年看上了一位姑娘,两情相悦。】
【可偏偏是被叶家人先一步使诈,诱骗那姑娘喂下了情蛊。】
【我太爷爷心上人被夺,愤恨之下,自此脱离苗疆,远走他乡。】
【他也立下严厉家规,不许后代再沾染苗疆情蛊之术,更不许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强迫他人!】
【如今没想到历史重演,又是叶家人,又是如此卑鄙的手段,连你也……】
我一怔,脑子里有些乱。
霍南裘这意思是……他喜欢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霍南裘艰难地撑起身子,一把拉住了我的手,眼神热切:
【阿芙,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逼的!你这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甘心受制于人?】
【但是情蛊也不是完全不能解!我有办法救你!】
【只要……只要你吃下我的情蛊,以毒攻毒,就能解除你和叶辞朗之间的羁绊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我好奇地往外看去,却见走廊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影。
我叹了口气,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回到床尾站定。
看着霍南裘期待的眼神,我酝酿了许久,还是冲着他摇了摇头:
【霍南裘,谢谢你的好意。】
【但是,我不需要。】
霍南裘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
【那情蛊的魔力就这么大?原来真的会让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爱上他吗?】
我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或许是情蛊,也或许……就是缘分吧。】
【不过我有个疑问,如果我吃了你的情蛊,是不是就代表要和你绑定此生了?】
霍南裘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脸上只余下一片苦涩和落寞。
【阿芙,我就想问一句。】
【如果你当初没吃他的情蛊,我……会有机会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从病房里出来后,我径直走到了安全出口的门外。
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说道:
【还躲着呢?出来吧,我都闻到你身上的醋味了。】
门缓缓打开,叶辞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慢慢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老婆……】
他一把将我搂了个满怀,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你怎么背着我偷偷来见他?】
【你以后不准见他了,听到没有?我好心痛啊!心都要碎了!】
我好气又好笑,伸手掐了掐叶辞朗的脸颊,一脸认真地盯着他:
【先别嚎了,你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坦白的吗?】
叶辞朗眼神飘忽,摇了摇头,装傻充愣:
【坦白什么?我没什么瞒着你的啊。】
【那好,那我问你。】
我眼神犀利,【我和你之间,那颗糖……真的只是个意外吗?】
叶辞朗张了张嘴,刚想狡辩。
我立马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杀手锏:
【叶辞朗,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现在就回头去找霍南裘,吃他的情蛊去。】
叶辞朗一听这话,瞬间炸毛。
他咬牙切齿,黑着脸吼道:
【不准吃他的!你要是敢吃,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我说!我全都说!你不能不爱我……】
我挑了挑眉,双手抱胸,示意他老实交代。
【其实……确实算是个意外。】
【情蛊丸确实是馨柔那个迷糊鬼寄出去的,这一点我没撒谎。】
【但是……咳咳……当我知道那个幸运儿是你之后……】
【我动用了关系,把那个快递拦下来了。】
【本来是可以拿回来的,但我犹豫了很久……最后,我又鬼使神差地把它塞了回去,让快递员继续派送。】
【老婆,其实我早就暗恋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呜呜呜!】
【当我知道是你的时候,我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塞进那个箱子里一块寄给你……】
我嘴角疯狂抽搐,【合着你早就认识我?蓄谋已久啊?】
叶辞朗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
【我是你的铁粉啊!资深老粉!】
【可除了在发布会上远远地看你一眼,我根本没办法靠近你。】
【一开始,我想过以叶氏集团的名义投资电视剧,指定你来演女一号。】
【可是又怕你觉得我是潜规则,怕你讨厌我,所以一直不敢行动。】
我愣了愣,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我向来唾弃圈内潜规则这种肮脏的路数。
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全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努力。
那些看着不太对劲、暗示意味明显的本子,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推掉。
没想到,我和叶辞朗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阴差阳错的缘分,简直比剧本还要精彩。
【刚刚霍南裘在里面全是胡说八道!】
叶辞朗愤愤不平地控诉道:
【什么夺他太爷爷的心上人!明明是他太爷爷那个卑鄙小人,试图给我太奶奶下蛊,想强占民女!】
【结果被我太爷爷识破,反将一军,差点抢了我太奶,最后才被赶出苗疆的!】
【这是他们霍家的黑历史,他还好意思颠倒黑白!】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反转来得也是没谁了。
叶辞朗见我笑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直接将我壁咚在墙上,毛茸茸的脑袋拱在我的脖颈间撒娇:
【老婆,你以后都不准见他了。】
【霍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抢人老婆是他们霍家的传统艺能、代代相传……】
半个月后,我和叶辞朗的婚礼在一座私人岛屿上秘密举行。
现场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
请的人并不多,只有我们两家的至亲以及几个圈内的好友。
婚后,我并没有选择息影做豪门阔太。
而是继续回归娱乐圈,投入到我热爱的演艺事业中,一部戏接着一部戏拍。
对于我这种拼命三娘的工作狂做派,叶辞朗虽然嘴上吃味得很。
天天嚷嚷着我爱工作胜过爱他,是个负心汉。
但实际上,他却默默地为我铺平了一切道路。
原本从不涉足娱乐圈的叶氏集团,专门为我成立了一家名为“芙天娱乐”的子公司。
整个公司只有我一个艺人,所有的资源都围着我转,全方位保驾护航。
短短两年时间,我凭借过硬的作品,成功跻身超一线。
更是将四座极具含金量的最佳女主角奖项收入囊中,实现了大满贯。
在拿下最后一个重量级奖项的颁奖典礼上。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那双始终注视着我的深情眼眸,缓缓宣布道: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
【今天,我想和大家宣布一个消息,接下来,我可能要有一段时间和大家暂别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议论纷纷,像是炸开了锅。
【我很高兴在两年前,遇到了我的先生,叶辞朗。】
【这两年时间,我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我的事业、给了爱我的粉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想把时间留给我的宝宝和我的老公。】
【大家,等我回来。】
颁奖典礼结束后,微博热搜彻底瘫痪。
关于我隐婚生子的事情,关于叶辞朗那个神秘大佬的身份,轮番轰炸着服务器。
这一次,叶辞朗没有再动用钞能力撤热搜。
相反,他恨不得再砸个几百万,让这些新闻在热搜榜上挂满一个月。
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这个地下老公终于“转正”了。
八个多月后,我顺利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眉眼间像极了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这性格……却是个爱哭包。
稍微不如意就嚎啕大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我极为肯定,这一点绝对不是遗传的我,我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女汉子。
叶辞朗看着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鸭子嘴硬:
【那也不是随我!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喜欢哭鼻子?】
我双手叉腰,看着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杀伐果断的大总裁。
此刻正手忙脚乱、熟练地抱着娃哄睡的模样,有些许恍惚。
这个样子的叶辞朗,要是让他公司那些对他敬若神明的手下看到了。
怕是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到地上吧!
等到小宝两岁的时候,我才正式复出回归。
两年时间,娱乐圈更新换代极快,但我好像什么都没变。
好在,岁月从不败美人。
爱我的粉丝依旧在原地守候,爱我的男人依旧在身侧同行。
这一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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