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4月5号这天深夜,台北的士林官邸外头雷雨交加,那动静大得吓人。
就在这风雨飘摇的晚上,88岁的蒋介石心脏停止了跳动。
随身的医生和家属都觉得,老头子走的时候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太安静了,没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遗言,也没喊什么“反攻”的口号。
但这会儿要是能钻进他的脑子里看一眼,你大概会发现,这位把控了中国几十年的大人物,临走前心里想的既不是美龄,也不是经国,而是一座山,和一个老和尚。
这一幕得倒带回40年前。
1935年,那是个什么年份?
表面上看,老蒋那是风光无限,手里攥着大权,实际上呢,他正焦头烂额。
那边红军在长征,他得追着堵;这边四川的军阀像刘湘这些地头蛇,又跟他面和心不和。
为了搞定这两头,他亲自飞到了四川督战。
说白了,他就是想在那边下个双黄蛋:既要剿灭红军,又要顺手把四川收拾服帖了,好给以后抗日留个后路。
就在这种压力大得让人睡不着觉的时候,蒋介石带着夫人上了峨眉山。
名为游山玩水,其实心里虚得很,想找个高人给指条明路。
你要说老蒋信基督教,那是面子上的事;骨子里,他还是个传统的旧派军阀,对命理这套东西,他是真信。
到了金顶,他把警卫和随从都赶得远远的,一个人钻进了庙里。
接待他的是一位没什么名气的老僧。
这和尚也是个狠人,看见委员长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也没搞什么端茶倒水那套虚礼。
蒋介石把心里的苦水稍微倒了倒,老和尚听完,既没安慰也没拍马屁,就冷冰冰地吐了六个字:“胜则重,败则台。”
当时老蒋正值壮年,那是心比天高。
他一琢磨,这还不简单吗?
“重”嘛,肯定就是权重的意思,赢了就能大权独揽,稳如泰山;那个“台”字,估计就是下台或者坍台。
这不就是句废话吗?
赢了当王,输了滚蛋,三岁小孩都懂。
他当时心里估计还犯嘀咕,觉得这和尚也没啥真本事,扔下香火钱就下山接着忙他的“大业”去了。
可这历史啊,有时候比电视剧还狗血。
仅仅过了两年,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
没多久南京就守不住了,国民政府只能往西跑。
一直跑到了重庆,蒋介石这才猛地一拍大腿——原来那个“重”字,根本不是什么权重,指的是“重庆”啊!
这就像是你买彩票以为中了五块钱,结果一看是特等奖,但兑奖地点在悬崖边上。
靠着重庆这个易守难攻的山城,老蒋硬是挺过了八年抗战。
1945年日本投降,那是蒋介石这辈子的高光时刻。
作为同盟国中国战区的最高统帅,那威望简直没谁了。
这时候他再想起那句谶语,估计心里美滋滋的:看来这前半句“胜则重”,是应验在地理位置上了。
如果剧本写到这儿就大结局,那老蒋也算是一代完人。
可惜,老天爷编剧本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抗战一结束,老蒋觉得自己行了,手里几百万美械装备的军队,看着都要溢出来了。
他哪还记得什么“败则台”,直接撕了停战协定就要开打。
但他忘了最致命的一点:打仗这事儿,枪炮重要,但人心更重要。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短短三年,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打完,他的精锐就像冰棍扔进开水里,化得连渣都不剩。
1949年,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老蒋站在老家溪口的门口,看着大势已去,这时候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其实不多:往西去西康?
往南去海南?
还是往东去台湾?
最后,不管是出于军事考量还是幕僚建议,他选了台湾。
当他的脚踏上台湾岛土地的那一瞬间,那六个字的后半句,就像一颗迟到了14年的炸雷,在他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败则台”。
原来这个“台”,不是下台,也不是倒台,就是脚下这座孤岛,台湾。
那个峨眉山的老和尚,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把他最后的归宿给算死了。
到了台湾后的蒋介石,住进了士林官邸。
每天看着也不闲着,搞土地改革,搞经济建设,还在日记里反思这反思那。
早年日记里全是骂手下笨、骂盟友坑,晚年变成了自我安慰和对“反攻”的一种执念。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个“台”字,已经变成了一个把他困死的牢笼。
其实咱们现在回头看,跳出那些神神鬼鬼的说法,这六个字简直就是对地缘政治最精准的概括。
1935年那时候,红军虽然看着惨,但在长征路上播下了火种,赢了民心;老蒋虽然想到了利用四川的大山做后盾(胜则重),但他那个政权从根子上就烂了,根本不在乎老百姓死活,所以最后丢了大陆(败则台)。
那个老和尚,与其说是有法力,不如说是把当时的天下大势看透了:蒋介石这个集团,顺风的时候只能靠险要地形偏安,逆风的时候就只能退守海岛。
晚年的蒋介石,经常一个人坐在阳明山的凉亭里发呆,看着海峡对面。
那时候他肯定明白了,那个“台”字,不光是个地名,更是他政治生涯的一座灵台,供奉着他那点残存的野心和怎么也填不满的遗憾。
1975年他这一走,事情还没完。
因为特殊的政治执念,他的棺材没有下葬,而是搞了个“浮厝”,就是把棺材四脚垫高,离地三寸,暂放在慈湖。
意思是等着以后“光复”了,再回南京安葬。
这就叫,人死灯灭,但梦还得接着做,哪怕是个噩梦。
这种“死不落地”的处理方式,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悲剧。
那个高僧的六个字,像是一道紧箍咒,不仅概括了他的一生,也把他身后的这几十年给锁死了。
说到底,所谓的“神机妙算”,不过是历史规律在一个人身上的投影。
蒋介石的胜败,根本不是那六个字决定的,而是取决于他站没站在老百姓这一边。
当你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别说去峨眉山求签,就是去天上求玉皇大帝,结局也是注定的。
那六个字,只不过是历史这个最公正的判官,提前给他写好的判决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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