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三年前爆炸现场，我扑倒宋衍，自己却永远失去了听力。
他亲手摘下我的助听器：“浅浅，听不见也挺好，你要学会安静。”
为救他的白月光，他逼我签骨髓捐赠书。
手术前，我在《放弃抢救同意书》签下名字。
他以为我死了。
直到维也纳金色大厅，神秘钢琴家摘下耳蜗，冷冷望向台下的他。
1
宋衍是圈子里公认的“完美丈夫”。
此时，他正半跪在羊毛地毯上，轻柔地帮我处理脚后跟的水泡。
他指腹轻轻避开伤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下次不许穿这双硬底鞋了。浅浅，疼在你身上，疼在我心里。”
我看着这个男人，有些恍惚。
几分钟前，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突然亮了一下
就在刚才，自动同步了一张照片。
他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十指紧扣着陆昭昭的手。
陆昭昭的额头贴着他的手背。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一小时前，他说去公司拿文件。
一小时后，他蹲在我面前演深情。
“怎么了？还在疼？”
见我不说话，宋衍凑过来吻了吻我的嘴角，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乖，忍一忍。明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我订了飞往冰岛的机票。
你不是一直说，想在耳朵彻底听不见之前，去听听极光的声音吗？”
看，这就是宋衍。
他记得我所有的愿望，满足我所有的喜好。
他甚至为了治我的耳朵，重金请了全球最好的专家团队。
所有人都在羡慕我命好，落魄千金嫁给了视妻如命的宋衍。
却没人知道，这段婚姻的开始，是一纸高达五千万的抵债合同。
三年前温家破产，父亲跳楼未遂。
是宋衍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填平了温家的烂账，买下了我。
我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最昂贵的私有财产。
只有我知道，他的温柔，是一把钝刀。
割肉不见血，却最疼。
“宋衍。”
我开口，声音紧张而沙哑
“陆昭昭回来了，是吗？”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宋衍嘴角的笑意没变，但眼底没了温度。
他语气依然温和，说出的话却冷硬。
“温浅，谁准你查我的行踪？”
“昭昭刚回国，情绪不稳定。你是宋太太，要大度。”
大度。
我看着茶几上那份《手术风险告知书》。
为了彻底治好耳朵，我准备明天去做人工耳蜗植入。
医生说了，如果不成功，我将永久全聋。
我想在手术前，最后赌一次。
“如果明天手术失败，我彻底听不见了。你会嫌弃我吗？”
屏幕亮起，是陆昭昭的专属铃声。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背影决绝。
路过我身边时，他依然宠溺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就别治了。反正，有些话，你听不见反而更好。”
“我有急事，今晚不回来了。”
大门关上。我转头看向那台平板。
陆昭昭发了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只有在他身边，伤口才不疼。谢谢你，随叫随到的宋先生。】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宋衍，你知道吗？
傅医生说，我的听力只剩最后24小时了。
这24小时，我原本想用来听你说一句“我爱你”。
现在，我不想听了。
2
宋衍走后，我去了市一院。
我想去看看，让他连夜抛下我的“急事”，到底有多急。
凌晨两点的VIP病房外，我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乖，喝一口。这是我在家里熬好带来的，不烫。”
虚掩的门缝里，宋衍正端着保温桶，喂陆昭昭喝粥。
那个保温桶我认识。
晚饭时，他说那是特意为我熬的红豆粥，让我趁热喝。
我当时没胃口，原来，剩下的都在这儿。
陆昭昭推开勺子，撒娇道：
“阿衍，我不想喝粥，我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糕。你现在去买好不好？”
“外面下暴雨，路滑。”宋衍耐心地哄着。
“不嘛……我现在就要吃。你不去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以为依照宋衍的脾气，一定会生气。
可下一秒，我看到宋衍无奈地叹了口气。
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真拿你没办法。好，我去买。”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我的脚后跟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他刚刚温柔处理过的伤口。
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
要冒着暴雨，横跨半个江城去买一份栗子糕。
我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我的一瞬间，宋衍脸上不悦。
他下意识地挡住身后的陆昭昭。
“不是让你在家睡觉吗？你怎么来了？”
“我来做术前检查。”
我举起手里的病历本。
宋衍看都没看一眼，语气冷淡：
“检查明天做也来得及。昭昭刚睡下，受不得惊吓。你先回去。”
“受不得惊吓？”
我看着床上看好戏的陆昭昭。
“为了给她买栗子糕，你可以冒雨跑半个城。
为了我的耳朵，你连陪我做个检查的一分钟都没有吗？”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耳鸣声越来越大，让我很难控制自己的音量。
“啊！好吵！”
陆昭昭突然捂住耳朵尖叫。
“阿衍，我不舒服，她声音好大，吵得我头疼……”
宋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修长的手指伸向我的耳边。
“浅浅，你太吵了。”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平静。
“既然你控制不了音量，那就让我帮你。”
他亲手摘下了我的助听器。
那是他送我的三周年礼物。
我慌了，拼命去抢：
“宋衍！还给我！我听不见了！”
宋衍避开了我的手，把助听器随手放进口袋里。
他眉头紧锁，然后对着我，优雅地做了个口型：
“听不见也好。至少，能学会怎么安静地当好宋太太。”
说完，他转身去安抚受惊的陆昭昭，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3
我在医院大厅枯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宋衍终于想起了我。
他把助听器重新戴回我的耳朵上。
顺手递给我一盒栗子糕。
“特意给你买的。刚出炉，趁热吃。”
他温柔地替我拢好衣领。
“昨晚是我语气重了。但浅浅，你要懂事。
昭昭是病人，你是宋太太，你跟她计较，不觉得掉价吗？”
我握着那盒滚烫的糕点，只觉得讽刺。
“宋衍。”
我哑着嗓子问：
“如果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宋衍眼神坚定而深情：
“当然。今天你是主角。天塌下来，我也陪着你。”
那一刻，我几乎要信了。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踏入检查室的那一刻，陆昭昭的电话来了。
“阿衍！救我……我流了好多血……”
宋衍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从容、优雅，在这一秒分崩离析。
“温浅，你自己进去，让护工陪你。”
他松开我的手
“昭昭割腕了，人命关天！你的手术什么时候不能做？为什么要偏偏挑现在？”
“顶多两小时，我就回来。”
他匆匆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敷衍的吻，转身就走。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护士跑出来：“温小姐，手术时间到了，家属呢？”
我擦干泪，摘下那只助听器扔进垃圾桶：
“没有家属。我自己签。”
手术很“成功”。
主刀医生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神经外科专家，傅景琛。
他是宋衍花天价从维也纳请来的天才医生。
傅医生切除了我坏死的听觉神经，植入了人工耳蜗。
但结果也很惨烈。
排异反应。
傅景琛摘下口罩，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
“温小姐，很遗憾……排异反应太严重了。”
“另外，你的丈夫呢？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为什么不在？”
当纱布拆开时，我的世界彻底死寂。
我看着傅医生遗憾的口型，平静地点了点头。
傅景琛眉头紧锁，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
用手语比划了一个生涩的动作：【别哭。】
没关系。
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我听的声音了。
宋衍是在五个小时后回来的。
他一脸疲惫却带着讨好的笑，手里还提着一盒新的首饰。
“浅浅，别生气了。昭昭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时间我都陪你。”
他坐在床边，想要帮我戴项链。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股消毒水味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我胃里突然剧烈翻涌。
我没忍住，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宋衍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眉头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大概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厌恶。
“温浅，没必要吧？”
他放下首饰盒，语气冷淡：
“你的胃病这几年还没好？现在连闻一下我的味道都要做这副样子给我看？”
我按着小腹，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反胃感。
我想告诉他，这不是胃病。
但我看着他冷漠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
他只会觉得我在以此邀功，或者利用孩子绑架他不去陪陆昭昭。
“浅浅，别生气了。昭昭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时间我都陪你。”
他开始长篇大论地讲道理，嘴巴一张一合。
但我听不见。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演戏。
直到他发现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毫无反应。
他终于慌了。
他用力摇晃我的肩膀，大声吼叫。
我指了指床头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我编辑好的短信：
【宋衍，不用解释了。手术失败，我全聋了。】
宋衍僵在原地。
他颤抖着手想要抱我，却被我冷漠地推开。
“宋衍，我们离婚吧。”
我用干涩变调的声音说道。
宋衍崩溃了。
他撕碎了离婚协议书，红着眼吼道：
“不离！死都不离！”
“我会治好你！我有钱，我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接下来的七天。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我，甚至开始笨拙地学手语。
多深情啊。
如果不是第七天，医生带来了一个消息。
宋衍跪在我的床前。
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跪得直挺挺的。
他颤抖着在平板上打下一行字：
【浅浅，昭昭确诊了软癌。你是熊猫血，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我下意识地把手覆盖在肚子上。
宋衍，你知道你在求什么吗？
我现在怀孕六个月了。
你是要让我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去救你的白月光？
我张了张嘴，想把“我怀孕了”这四个字说出来。
可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告诉他，他会怎么选？
也许他会说：“只要小心点，没事的。”
甚至更残忍一点，他会说：“把孩子打掉，先救昭昭。”
我不敢赌。
既然如此，那就用我的命，换这个孩子的一线生机。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原来这几天的深情，是为了给陆昭昭找血源。
宋衍哭着求我：
【只要你肯救她，手术一结束，我就签字离婚。宋氏股份给你一半，我放你自由。】
我擦干眼角笑出的泪花，拿过平板：
【好。我救。】
【但我不要股份，也不要钱。我要你现在就公证离婚协议，手术结束立刻生效。】
【还有，手术要在三天后做。这三天，你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宋衍答应了。
他以为我要用这三天来告别过去。
其实，我是去求了一个人。
（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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