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我和老公的白月光同时在高速上发生车祸。
身为急诊医生的老公为了避嫌,准备优先抢救白月光
可我却用怀孕来逼迫他救我。
后来,白月光虽被紧急送往医院,却不治而亡。
丈夫从此颓废,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可次年除夕,丈夫竟主动跟我一起回娘家。
我本以为他决心放下过去,却没想到他直接开车带我撞向护栏,一心求死。
我含恨追问他为什么。
丈夫却笑的狰狞:“如果不是因为你,清欢怎么会死在那个阖家团圆的日子?现在,咱们一起去死吧……”
再睁眼,我重生了。
经历剧烈的撞击后,我缓缓苏醒。
“不要乱,大家不要乱,我是医生!”
急诊医生老公顾南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由于他坐在后座,所以侥幸逃过撞击,最先苏醒过来。
顾南辞踉踉跄跄的走下车,准备上前查看我的伤情。
下一秒,白月光宋清欢的声音从后车传来:“南辞,救我……我的腿……”
同前世一样,宋清欢恰巧与我们前后脚回老家过年,同时遭遇了车祸。
我艰难抬眼,看向顾南辞。
一时间,顾南辞陷入的两难的境地。
我知道,自己三根肋骨断裂,肺脏破裂,如果顾南辞现在不救我,我会死。
可他救了我,也会因为延误了宋清欢的病情而报复我。
总归都是死。
但为了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我还是用尽力气拉住顾南辞的手,颤抖着开口:“南辞,先救我,我不想死……”
宋清欢抽泣着开口:“南辞,我害怕,你快点来陪我好不好……”
顾南辞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再犹豫,松开了我的手,对我道:“晚宁,我记得我之前教过你许多急救的知识,你先自救一下,但清欢不行,她的腿之前就受过伤,我必须要先去抢救清欢的腿,急救队很快就来了,你撑住,去了医院我们再联系……”
说罢,顾南辞毫不犹豫的冲向后车。
这一刻,我的耳边满是轰鸣声。
腹腔内强烈的痛苦让我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不受控制的呕出一口血来。
我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身体向后仰着,试图减轻自己的痛苦。
而后,我用尽自己的力气抚了抚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可似乎,已经没有胎动了。
也好,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宁可他重新投胎,去一个好人家。
终于,我听到了急救队的声音。
众人合力将我抬上担架。
我看到身在后车的顾南辞正单膝跪在宋情欢的腿边,满脸担忧急切。
这种关爱,我从未感受到过。
意识愈发模糊。
我感受到了人生的走马灯。
爸妈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家里包好饺子了,也一定是我最爱的酸菜馅的。
我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终于,我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灵魂缓缓飘出体外。
我留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肉体。
可惜,今年不能回家跟爸妈团聚了。
而后,我不受控制的飘向了顾南辞身边。
宋清欢的腿伤并没有很严重,只是车窗碎裂的玻璃刺进了她的小腿里,导致流了很多血。
我突然有些诧异。
如果只是这种小伤,为何前世宋清欢会在医院不治而亡呢?
“呜呜呜,好痛,南辞……”
宋清欢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顾南辞心疼的开口:“没事的,清欢,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宋清欢颤抖着开口:“南辞,我好痛,我会不会死啊……我不想死,我妈还在家等我吃饺子……”
顾南辞柔声道:“放心吧,清欢, 你的腿没事,不过保险起见,还要在医院养几天,今年怕是不能回家跟阿姨团聚了,但你放心,我也会留在这里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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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欢虚弱的点了点头,随即不偏不倚的昏在了顾南辞怀里。
顾南辞连忙将宋清欢横抱起来。
众人乘坐另一辆急救车赶往市医院。
车上,宋清欢逐渐清醒过来。
她假惺惺的开口:“南辞,晚宁姐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看看晚宁姐的状态?”
顾南辞这才想起我。
他顿了顿,道:“放心吧,她没事的,我走的时候,看她没什么外伤,而且她也会一些急救知识,你就不要担心其他人了,现在最应该被担心的,就是你自己。”
可顾南辞还不知道。
身在另一辆急救车的我,正在被紧急电击抢救。
我的肉体抵达医院后,再次被送进手术室进行二次抢救。
半小时后,医生们遗憾的宣布抢救无效。
护士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我的家属。
他们去我的随身物品中查看,找到了我的手机,通过我设置的紧急联系人老公,给顾南辞打了过去。
而此时顾南辞正抱着宋清欢下车。
没有接到电话。
直到将宋清欢安排进病房,顾南辞才终于看到了手机上我的未接来电。
护士再次打来,却被顾南辞直接了当的挂断了。
顾南辞皱着眉头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我现在要做手术,等会去找你,先别打给我了,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我做不到随叫随到。”
他眼里的不耐都快涌出来了。
可他骗了我!
但我早该想到,在顾南辞的心中,宋清欢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下一秒,顾南辞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我妈打来的。
似是看在长辈的面子,顾南辞不情愿的接听的电话。
我妈热切的开口:“小顾啊,你们到哪儿了?我想着晚宁在开车,就把电话打给你了,饭菜都置办妥当了,你们回来啥也不用买啊!”
顾南辞顿了顿,没有将我们遭遇车祸的事情说出去,解释道:“妈,我们晚几天回去,有工作在身,晚一点我和晚宁给你打个视频拜年。”
我清楚的感受到妈妈的语气瞬间失落。
但也庆幸,在这个合家团圆的日子,妈妈不会因为我的死而担心。
很快,顾南辞给宋清欢租了轮椅,带着她去化验。
由于护士一直联系不上我的家属,我的尸骨只能暂时存放在负一层的太平间。
在医护人员专用电梯间内,我遇到了顾南辞。
准确来讲,是我盖着白布的尸体遇到了顾南辞。
护士礼貌的给顾南辞打了个招呼,汇报道:“顾医生,今早有一位车祸的女性抢救失败了,一直联系不上家属……真是可怜啊,大过年的,没挺过去……”
顾南辞下意识想到了我。
但他很快打消了念头。
毕竟,“我”刚刚还给他打过电话。
顾南辞沉声道:“现在这种不负责任的家属遍地都是,等一等,如果还是联系不上,就发布相关公告吧。”
我急的快要哭出来。
如果顾南辞愿意伸手掀开白布,就会看到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可我忘了,顾南辞手中满是宋清欢的报告单。
他空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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