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史之惨烈,与西晋末年永嘉之乱、北宋末年靖康之耻、南宋末年崖山之役、十四年抗日战争不分轩轾,这五个时期是中华民族最罹难悲惨的时期,全是血泪史

可以感觉得出顾诚真的是用血和泪完成这部著作的写作,力透纸背,读着读着就会为南明史之惨状而关上书哀恸很久

一开始读的是顾诚的《明末农民战争史》,这部书可看作《南明史》前传,也正是读完《明末农民战争史》才有了读《南明史》和了解那段史实的强烈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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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光、潞王被擒杀没有多怜悯,毕竟咎由自取 史可法的自杀殉国也不过是一个无能者的无奈下场

真正感觉到痛的时候,从隆武帝朱律键被俘绝食自杀而亡开始

后面的一系列殉国者(迂腐者或有谋者),都极其悲壮:金声桓、李成栋、何腾蛟、永历帝等等

李定国和孙可望的逆转,郑成功的北伐南京,多么振奋人心

尤其是李定国在短短半年之内,先后在桂林和衡州击杀满清货真价实的二王(定南王孔有德、敬谨亲王尼堪),两蹶名王,天下震动,打破了满清不可战胜的神话,读来真的很提气

只是后来局势恶化,孙可望对李定国的猜疑和何腾蛟对忠贞营的猜疑如出一辙

三藩为满清的卖命,永历帝从缅甸被劫回,被吴三桂用弓弦勒死于昆明,永历正朔结束

几乎与此同时,郑成功和张煌言率领海军第二次北伐,从长江口进入,一路攻伐,进逼至南京城下,原本胜券在握,大有逆转之势。无奈郑成功骄傲轻敌、刚愎自用、贻误战机,最后清军援军到达,决战失利,满盘皆输,退出长江 此后郑成功收复台湾,建立明郑王朝 同一年郑成功病死。后来清军登陆台湾,其孙郑克樉投降,明郑王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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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始终未能翻盘、北伐成功,用顾诚先生在《南明史》的话说:

“我们已经指出,就总体而言南明的军事力量并不像历史学家想象的那么弱,只是由于无穷无尽的内讧削弱、抵消了自身的实力,大批将领倒戈投降,为满清征服自己的同胞效力;即便矢志抗清,又往往各自为战,从来没有建立一个有权威的统一指挥中心,不能相互支援,给清军提供了各个击破的机会。”

南明历史上很多传统印象里伟光正的民族英雄大多是宣传和历史的以讹传讹,比如何腾蛟,比如史可法,比如郑成功

郑成功对于永历政权的狡黠的遥奉,其实打着自己势力范围的利益算盘,做一个“纵横而所之”的“凤凰”而不愿成为“槛栏之中”的“虎豹”,在明清二者之间的抉择犹豫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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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郑成功给满清统治者招降他的回信:

“去岁(顺治十年,1653)又六月(即闰六月)内章京邵斯、户部黄征明差员李德、周继武等赍到敕谕并海澄公印;本年正月十四日内院郑库纳、兵部贾勒纳复赍敕谕并挂靖海将军印,且益以漳、泉、潮、惠四府驻劄。宠命再至,敢不祗承,遂设香案于二月二十日行礼祗承敕命,以遵简命之隆;尚未敢开印着实行事者,其情其势,敬祗诚直陈之朝廷。计安山海是以信用豪杰,豪杰卓有表见总在安攘山海。故用人必视其才,小才而大用之,则不胜任;大才而小用之,则不展舒。信人必本其心。心相猜,近在同堂而能为难;心相许,远在万里而益相亲。自古交孚相得之世,未有用人而不竟其用,亦未有不外度其情,内度其能,而苟且为人用者也。敕谕四府寨游营兵饷不过二十万,计算散给足养万人,而现在精兵数十万,相随多年,诸皆狼野猛戾,无妻子以羁其心,无田宅以果其肠,一旦瓦解,啸聚千万,祸不可测,此地方之忧也。且此全闽地方寇贼充斥,而镇守北兵,地险不平,甲马徒劳,寇至则登陴自守,寂不闻声;寇去则掩袭干戈,赤地千里,朝廷之抚有全闽也可谓有其名而无其实矣。故自入闽以来,马步无暇日,钱粮无粒解,地方无宁刻。若以全闽委陴镇守,就此现在精兵分布周密,给其饷以用其长,既溪洞薮窟之周知,又什伍保甲之列定,人地相宜,将士效命,则镇闽马步可别调,而兵有实用矣。闽省正供可解京,而饷有实济矣。此所谓名实两全者也。朝廷果推诚置腹,无分彼此,无较新旧,又岂有受人委托而反复不信,无藉则敛戢,有藉则飞扬也哉。此所以矢志誓肌,下解苍生侧悬之苦,上抒朝廷南顾之忧,自惠、潮以至全闽,则野无弄兵者矣。至于海上防剿,成于宁谧,尤未易言,盖大江以南莫非海也。寇东下则在交广,南上则在吴越,而舟山等处尤盗贼之咽喉,窃以为不扼舟山,海不可得而靖也。今在舟山镇将非兵不利、甲不善也,而北人多不谙水战,以致鲸鲵鼓浪,莫之如何,异日酝酿势成,乘风南北,不惟闽粤之害,实江南之忧。故将平靖海氛,必用闽兵屯扎舟山,然后可以弹压海寇;而屯兵尤先议饷,不得不就近支给温、台、宁、绍等处饯粮,以养扎舟山之兵。夫舟山乃海中一孤岛耳,其地不过弹丸,而闽浙隔绝,水汛不常,倘两浙之海有警欲调闽兵,既有鞭长不及之患,欲挽闽饷更苦神鬼转运之劳。旧例镇守福建总兵兼管全温地方,齿牙相错,良有深意。倘以温、台、宁、绍、处五府委任屯扎,调度接应舟山,使寇无窃处,地方宁静,此又可以解苍生倒悬之苦,而抒朝廷南顾之忧也。自两浙以至闽、粤则海无扬波者矣。诚如是也,克奏肤功,计日而得,海内咸知朝廷委任得人,岂不休哉!然则今日非不祗承,慎其事乃所以委其任也。而其宜慎者有三:敕书四府驻扎,而府(指泉州府)镇守尚皆北来兵将,未奉明旨撤回,不独粤平、靖二王未敢擅命,便则泉、漳镇将谁敢交代,一也;前敕旨云镇守泉州等处,今只挂靖海空衔,不言镇守事,则欲行事而文移不便,尤恐行事而画饼竟成,二也;又敕印再加文听部选、武听遴选委用,今泉州总镇刘仲金见在刻日赴任,即一府尚属虚悬,而三府安能取信,三也。是以俯拜对扬之际,实尔挈瓶负薪之恩,除将敕印祗委,奉安平公署,专委官斋盥看守以须后命,隆重付予而后即安焉。总之粮少则兵必散,则地方必危,朝廷欲安地方,当勿吝地方。今日之请非是利地,乃欲靖地方。见今数十万之众嗷嗷待给,区处经画,安插繁杂,伏惟英明决断而施行焉。”

郑成功对于郝尚久的见死不救,对于施琅的猜疑逼走,对于李定国打通两广将南方抗清势力连成一片的作战计划不予配合(南明的复兴便在于此中的广东战役),眼光短浅,只限于自己郑式家族集团的海上利益的维护,走不出海盗劫掠那一套思维。广东肇庆新会之战,郑成功未能来增援李定国,足见郑成功不是可以倚重的复兴栋梁,可惜了李定国呕心沥血的南明复兴的宏伟战略,望眼欲穿也没有等来郑成功的出兵。附上李定国写给郑成功相约一道东西夹击会师广东的信:

“孟夏(四月)遣使帆海,诣钤阁,悉机务,并候兴居,拟阅月可得旋。不图至今尚栖迟贵壁。今差员李景至,始知前此籧使林祚者,固不知所下落也。不谷驻师高、凉,秣励养锐,惟候贵爵芳信,即会辔长驱,以成合击;盖不欲俾虏有只蹄□遁耳。乃七月中旬又接皇上敕书,切切以恢东为计。君命不俟驾,宁敢迟迟吾行哉!爰遣水陆二师,齐发新(兴)、肇(庆),托祉有初,两见成绩。盖殄虏于长洋,败李酋(指清两广总督李率泰)于端水(即肇庆)。而会城两虏(指清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恃海撄城,尚稽戎索。兹不谷已驻兴邑(指广东新兴县),刻日直捣五羊。然逆虏以新会为锁钥枢牖,储糗攸资,是用悉所精神,援饷不绝。不谷之意,欲就其地以芟除,庶省城可不劳而下,故亦合力于斯。在彼望风屏息,遵陆知难,遂恃长舸舰,堵我舟师。非藉贵爵星言发夕,其谁收此一捷也。企慕甚殷,宜有关切。至于粤东水师官兵抗虏、降虏者,莫不密遣告劳。然详所举止,多伦观望。不思羊城底定后,虽频年抗节,而不千里勤王,亦何夙绩之足道哉!惟贵爵为宣此意,以怂恿各部,则五等上下,庶知国恩祗报在兹,而不谓不谷之功罪可混也。至援虏之来,向亦各闻其概,然通盘策虏,再无敬谨(指被李军击毙的清敬谨亲王尼堪)之强且精者,今安在哉!诚来,当尽缚以报知己。其楚、豫之间,侦使频繁,大略粤事谐而闽、浙、直争传一檄。所谓张侯爵(指明定西侯张名振)鼓楫而前,要知亦缓于今日发粤之举。时乘其所急,名高于易收,执事宁忍置之?差员称:贵爵从潮、惠脂车,则当以初冬为的,其水部必以速临新邑(指新会)为限。均希相要旦旦,足仞至诚,云台虚左,不谷实厚冀于公也。暂复,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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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诚先生说:南明之不振,关键在于从来没有一个能够调动全部抗清力量的权威核心。清廷内部虽然也常有勾心斗角,到大体能做到令行禁止、赏罚分明。清胜明败,根本原因不是强弱异形,而是内部凝聚力的差异。1654年南明发动的两场战役都是有可能取胜的。在南线的广东战场是西打,东不动;北线的长江战役是东打,西不动。仗打成这个样子,还谈什么胜券。左良玉、四镇、何腾蛟、李成栋、郑成功、孙可望皆是如此,一个一个尾大不掉,不把南明朝廷的禁令放在眼里

《南明史》细数了满清在中华大地进行大屠杀的罪孽,被屠城的地方多到数不过来,满清灭绝人性的大屠杀和日本人的南京大屠杀不相上下,附一张图:

这是满清在中华大地屠杀过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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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进山海关后,扫平大顺、大西、南明,铁蹄南下永远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被屠戮过的城市多到数不过来。《南明史》里记载的屠城,触目惊心,令人发指

以下举几个案例,触目惊心:

江苏扬州屠城:

清军占领扬州以后,多铎以不听招降为由,下令屠城。他在“谕南京等处文武官员人等”的令旨中说:“昨大兵至维扬,城内官员军民婴城固守。予痛惜民命,不忍加兵,先将祸福谆谆晓谕,迟延数日,官员终于抗命。然后攻城屠戮,妻子为俘。是岂予之本怀,盖不得已而行之。嗣后大兵到处,官员军民抗拒不降,维扬可鉴。”扬州居民除少数破城前逃出和个别在清军入城后隐蔽较深幸免于难者以外,几乎全部惨遭屠杀,“城中积尸如乱麻”。王秀楚依据亲身经历写了一本《扬州十日记》对清军自四月二十五日至五月初一日在扬州的暴行作了比较详细的记载,如二十七日,“杀声遍至,刀环响处,怆呼乱起,齐声乞命者或数十人或百余人;遇一卒至,南人不论多寡,皆垂首匐伏,引颈受刃,无一敢逃者。至于纷纷子女,百口交啼,哀鸣动地,更无论矣。日向午,杀掠愈甚,积尸愈多,耳所难闻,目不忍睹”。直到五月初二日才安官置吏,“查焚尸簿载其数,前后约计八十万余”

《扬州十日》还有更多更详细的屠杀奸淫细节描述,骇人听闻,罄竹难书。有处记录印象很深刻:

清兵把扬州城搜刮来抓住的妇女们,一个一个双手被钉子钉在长木凳上,然后用刀活生生剜去整个下体阴道,把妇女们一个一个被割下来的阴道用绳子串起来,进行羞辱折磨……

江西南昌屠城:

南昌城被围困日久,粮食薪柴均告匮乏。城中米价先涨到一石要六十两银子,后来更高达六百两,最后是断粜,“杀人而食”,拆屋而炊。城中军民处境十分艰难,不少人为了不致饿死,从围城中逃出。不料清军主帅谭泰早已拿定主意,不管是来降官兵,还是逃出难民,一律屠杀。据清方报告:顺治五年九月三十日“省城各门投出百姓有三四十者,有五七十者,有百余者,俱出投降。拿到谭固山面前审毕,发与众家男妇不留,俱杀讫。十月初一日,省城百姓从四门投出男妇共有三百余名,谭固山审问,据说城内绝粮半月有余,米卖银八钱一升,糠卖银二钱一升,老鼠一个卖银二钱,人吃人,不能支捱;审毕发出分杀讫”。初二日,“贼伪王副将乘城内火起,带领贼兵并家眷五百余名,剃发押甲投出,谭固山止留十一员名,余贼分杀讫。初三日午时,有贼将一员领贼兵一百二十名携带大独眼枪四杆、三眼枪四杆、鸟枪七杆、火药三桶,投在厢红旗下;火药、火器留用,贼官贼兵俱杀讫。本日未时,城内投出百姓男妇七十余名,男人分杀,妇女分留……”

湖南湘潭屠城:

1649年(顺治六年,永历三年)正月二十日,清军在济尔哈朗统率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进抵道林市,从活捉的明摆塘兵口中审问得知何腾蛟和马进忠正在湘潭城内。次日清晨,清军快速行进,出其不意地包围了湘潭县城。马进忠见清军势大,率部南撤,何腾蛟成了无兵之帅。二十一日清军进入湘潭,何腾蛟被俘。清郑亲王济尔哈朗下令屠城,湘潭城中的百姓几乎全被杀光。当时逃到乡下的文人汪辉记载:清军从正月二十一日开刀,“屠至二十六日封刀,二十九日方止”,半个月后他进城看到的是一场惨不忍睹的局面:“近前则足软,欲退又不能。魂飞魄散,心胆惧寒矣。时血迹尚鲜,腥臭逼人,立身无地,有食亦不能下咽。但见尸骨纵横,惨不可言。……市上人民不止二三十,城中不满百人,受伤未死者数十人。”康熙初,《湘潭县志》收录的一件碑文也说:“六年正月,万骑自长潜渡,屠其城,尸坟起,与垣檐平。会守帅提馁卒至,搏尸衣而暴露之,涂藉污泞隘巷间,横竖比叠;有未亡者欲以面目求死者状,裹骸还里,此臭皮囊三七日外作鬼畜变相,竟人人似,又哭而置之。”

广东新会屠城:

新会被围困日久,粮食告罄,城中清军竟然屠杀居民为食。《新会县志》记载:“而围城之内,自五月防兵一至,悉处民舍,官给月粮,为其私有;日用供需,责之居停。贫民日设酒馔饷兵,办刍豆饷马,少不丰赡,鞭挞随之,仍以糗粮不给为辞,搜粟民家,子女玉帛,恣其卷掠。自是民皆绝食,掘鼠罗雀,食及浮萍草履。至腊月初,兵又略人为腊,残骼委地,不啻万余。举人莫芝莲、贡生李龄昌、生员余浩、鲁鳌、李炅登等皆为砧上肉。知县黄之正莫敢谁何,抚膺大恸而已。十有四日,援兵解围,城中马有余粟,兵有遗粮,所遗民鸡骨不支。督院李率泰慰将士,存恤百姓,为之流涕曰:‘诸将虽有全城之功,亦有肝人之罪。此诸将所以自损其功也。’而悍卒不顾,犹勒城中子女质取金帛;不能办者尽俘以去。李督院数为力言,始覈一二还民;至于靖藩所掠,概留不遣。盖自被围半载,饥死者半,杀食者半,子女被掠者半。天降丧乱,未有如是之惨者也。”

云南永昌屠城:

除各土府外,其迤东之云南府以及临安、曲靖、澄江、寻甸各府与迤西之楚雄、武安、姚安、大理、永昌各府,无处不遭兵火,无人不遇劫掠。如衣粮财物头畜俱被抢尽,已不待言;更将男妇大小人口概行掳掠,致令军民父母、兄弟、夫妻、子女分离拆散,惨不堪言。所存老弱残废又被捉拿吊拷烧烙,勒要窖粮窖银,房地为之翻尽,庐舍为之焚拆,以致人无完衣,体无完肤,家无全口,抢天呼地,莫可控诉。见今省城粮米照湖南新官仓斗每斗增价至一两三钱有余,每石价至一十三两有余;若照云南旧用大斗一石约有新仓斗二石,价至二十六两,犹无处寻买。军民饥饿,道死无虚日。其在永昌一带地方更为惨烈,被杀死、拷烙死者堆满道路,周围数百余里杳无人烟。真使贾生无从痛哭,郑图不能尽绘。职不知滇民何至如此其极也。

读《南明史》的过程中,几次都感到极其窒息而停下来合上书,触目惊心,实在不忍读下去

起义反抗当然有,只是无奈屠刀更锋利,很多都被满清统治者血腥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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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苦难史啊

南明史之惨烈,与西晋末年永嘉之乱、北宋末年靖康之耻、南宋末年崖山之役、十四年抗日战争不分轩轾,这五个时期是中华民族最罹难悲惨的时期,全是血泪史

甲申之变满清入关后,中国人面临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空前恐怖危机,这一次的异族入侵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因为它带来的是往后近三百年漫长的黑暗,满清之烂之暴戾之腐朽,我无论何时何地都没办法面对和接受

读罢南明史,掩卷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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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读顾诚先生的《南明史》的那会,我正好在扬州、瓜洲、京口、南京、当涂、芜湖一带旅行,也正好读到弘光帝出逃和扬州十日那一块,当时身处历史真实发生地的那种独特感受非常微妙,难以言状。想起前段时间旅行到昆明,很后悔没有去到永历帝殉难遗址感受一下

三百年前,多铎刚擦完扬州十日的血污,马不停蹄就从这瓜洲渡江,弘光一朝也在内耗中死到临头。并没有对南明有多么怀念,只是觉着历史这东西,后人看前人往事,总有一种命运深深被按住的绝望

南京城破后,弘光帝在混乱中先是奔往当涂,当涂守将不接纳。又逃到了芜湖,最终在这里被俘,《南明史》刚好看到芜湖这一块,当时我刚好就身在芜湖。巧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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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国祚正统在1644李自成的大顺军打进北京、崇祯帝在煤山自缢之后,就已经被端掉了,从1368年明太祖朱元璋开国建明开始一脉相承的朱家皇室统治就正式结束了,也被视作退出历史舞台了

至于南明,为什么几乎不被史学界承认为明的延续,是因为:之后的南明存在时间很短,并且实际控制范围在不断缩小直至被清吞没而覆灭;还有一点就是满清入主之后的官方抹掉和不承认

明朝京师北京被李自成率领的大顺军攻陷后,明朝宗室先后在南方成立朝廷,沿用“大明”国号。但由于清兵入关之初宣称“天下取自于贼,而非明”。立足未稳之时便着急诏修《明史》,目的显而易见。以此宣告明朝已亡,不再承认南明朝廷的合法性,所以清朝官方即在南明君臣称呼上加“伪”加以区别“前明”;比如:“伪永历”、“伪晋王”,称呼加“伪”是对南明朝廷的蔑称。辛亥革命以后官方开始把这段历史改称为“南明”或“后明”

南明那段历史目前都还存在很大争议,南明这两个字都不是太官方的使用

一来南明时期历史很短暂,都没超过50年,并且最终结局也是被满清消灭,把它视为满清政权不断巩固完善扩大统治范围的战争史也不为过

二来是,南明研究的成果很少,很多东西都无定论,目前来看也就是顾诚的《南明史》最为详尽,研究思路也较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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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称得上“最后的明朝人”

孙传庭,或者永历帝朱由榔

“ 传庭死,而明亡矣 ”——《明史》,这是明史书中确切记载的文字

孙传庭战死于1643年11月的潼关,5个多月后,曾经一直逼迫他仓促出关应战闯军的思宗崇祯皇帝朱由检,也于1644年4月自缢于北京煤山

如此看来,明朝的命也确实紧跟了孙传庭个人的命

大明王朝最后一个德才兼备的护国栋梁

如果说正统的最后一个的明朝人,那就是崇祯朱由检

如果说“明遗民”式的最后一个明朝人,那还有很多,比如顾炎武、王夫之、“贰臣”牧斋钱谦益、史可法、南明李定国、永历帝朱由榔甚至明郑的郑成功

在清廷诏告全国的同一天,朱由榔和他的眷属被押回云南昆明。昆明城中许多百性眼见皇帝蒙难,不免黯然神丧。当时一个目击者说:“永历之自缅归也,吴三桂迎入,坐辇中。百姓纵观之,无不泣下沾襟。永历面如满月,须长过脐,日角龙颜,顾盼伟如也。”清军把朱由榔一家圈禁在世恩坊原崇信伯李本高宅内。吴三桂等人认为如果押解赴京献俘,路途遥远,恐怕发生意外,建议就地处决,得到清廷核准。四月二十五日,朱由榔、朱慈烺和国戚王维恭的儿子被处死。据记载,行刑前吴三挂主张拖出去砍头,满洲将领不赞成,爱星阿说:“永历尝为中国之君,今若斩首,未免太惨,仍当赐以自尽,始为得体”;安南将军卓罗也说:“一死而已,彼亦曾为君,全其首领可也。”于是,把朱由榔父子和王维恭子抬到门首小庙内,用弓弦勒死。随即命昆明知县聂联甲带领员役搬运柴薪把三人棺木焚化于北门外。次日,清兵至火化处拾取大骨携回作证。云南人民不忘故主,以出城上坟为借口,寻得未烬小骨葬于太华山。南明最后一帝至此烟消云散

如果说最后一个心系明朝的明朝人,那我觉得是孙传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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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史证明:犹豫就会败北,畏惧就会加快被屠宰

清军一入关,大顺农民军一触即溃,根本不敢抵抗,李自成骨子里畏惧满清军队如虎,如惊弓之鸟。仓促跑回北京紫禁城登基,然后胆怯西窜逃回老巢陕西

南明那个半吊子军政班子,对逼死崇祯、灭了明朝的农民军恨之入骨,采取 “ 联虏平寇 ”的昏招,讨好满清,主动示弱。满清因为两头兼顾不来力不从心,一开始假惺惺地同意,待到八旗军队在北方如秋风扫落叶,很快就接收明朝和农民军的地盘,逐渐对南明政权形成高压态势

南明最初也是赌一把,希望满清会收起狼子野心,来个南北分治也行。这帮文人书呆子根本无法治国,真正面对严峻局势的时候,一个一个都是纸上谈兵,带兵统军能力几乎为零,尤其以史可法为代表。只能说南明一盘散沙,还活在幻想中,等到满清收拾完了北方的大顺农民军,马上就来调转刀头,插向南方孱弱涣散的流亡政权,来收南明的命了

南明弘光朝廷的武昌镇和江北四镇坐拥十多万大军,面对清军南下不做抵抗便望风归降

所以,即使南明弘光最初有实力不菲的军队实力,也不敢抵抗,害怕因抵抗而招致满清更快的收割速度。可事实是,不抵抗只会更快的被屠杀消灭,命运只会更惨

像极了日本后来从东北作跳板打开山海关,蒋介石张学良一枪未放,就拱手相让;像极了南京保卫战之前,民国政府不组织有效的坚决抵抗而是直接放弃迁都西逃,这样做换来的只会是大屠杀

因此,要尽早果断放弃幻想,做好生死之战的准备,做“联虏平寇”的美梦只不过是自我安抚,镜花水月心存幻想注定被现实反噬

南明争夺帝位的藩王了解清军和大顺军的实力吗?为什么敢去争这个众矢之的?

像前期的弘光、潞王、唐王对大清的实力也没什么宏观概念,底下拥立的百官臣子还是心里有点数的,不过他们可不会想那么多什么光复明室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们只在乎眼前当下的利益,天下大乱,谁能预测未来的局势走向?跟对了主子就运气好,南明不争气再跑腿也不迟。后期的永历还是有数的,毕竟在位足足16年之久,较之前的动辄半年一年的弘光、隆武、鲁监国,与清廷之间交战也多年,颠沛流离深知满清的可怕,但是还是那句话:不去争这个名义上的南明皇帝,难道还要选择做更低贱的穷苦平民吗?至于未来的命运,谁又说得定呢?只不过我们后人站在上帝视角从结果回过头分析原因,所以说历史没法假设,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偶然也有必然,但总体而言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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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革命党人章炳麟有句名言:“愿吾滇人勿忘李定国”

在我看来,李定国就如同太平天国的石达开和李秀成二者的结合体,既有军事统帅能力又忠心耿耿,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代豪杰最终赍志以殁,激励后世人民为反对压迫和民族征服而献身

生死都从李晋王,李定国是明末清初这段王朝兴衰更替、反抗民族压迫波澜壮阔历史里最耀眼的那颗巨星,任何其他人都无法望其项背

李定国,不愧为南明第一大将,是南明历史上最杰出的军事家。如果不以成败论英雄,李定国就是明末清初波澜壮阔的兴亡更替史里最耀眼的一颗巨星,明清之际任何历史人物都无法望其项背

在我看来,李定国就如同太平天国的石达开和李秀成二者的结合体,既有军事统帅能力又忠心耿耿,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代豪杰最终赍志以殁,激励后世人民为反对压迫和民族征服而献身

在波澜壮阔的明末清初反抗民族压迫和阶级压迫的战争中,李晋王是我最喜欢的一代名将,是我最爱的一个历史人物,同样也是我最意难平的一个历史人物

我喜欢那种个人能力与个人操守品性兼具的人物,对这种人物我会发自内心的崇拜,因为这种两项兼备的人堪称完人,这类人在现实生活中是几乎很难遇见的,我们绝大部分做不到同时兼具某项领域超常能力与不可替代的人格魅力,即使放眼历史的长河中,这种人物也鲜有

李定国算是一个,而且是名副其实德才兼备的

阅读《明末农民起义战争》和《南明史》,第一次了解接触李定国,深深被他超出其他历史人物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其实这类人物相似的有岳飞和李秀成,一生浓墨重彩,结局却是让人潸然泪下的悲剧

论军事才能,李晋王自然不必说,“两蹶名王,天下震动”这种人生最辉煌的战绩足以让其与其他名将能力上不遑多让

论人格魅力,对民族和国家的忠诚,豪无二心,并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俨然第二个诸葛丞相

以上两点,他要比同时代的国姓爷强多了,国姓爷德不配位、名不副实,现在的国姓爷之所以如此拔高地位,是因为在海峡两岸统战需要这个在两岸之间有着复杂历史渊源的作用。但客观而言,他远不及李定国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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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南明史》是几乎悲恸欲绝的过程,数次厌倦叹息,民族苦难史

李定国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民族苦难的境遇下,为反抗民族压迫是几乎做出的力挽狂澜的超人般功绩,后人应该永远不可忘记他

明清之际各方面人物当中,李定国是明末是反抗压迫的民族英雄;清初是抗击满洲贵族武力征服和暴虐统治的杰出统帅。他是这段历史里名副其实最耀眼的一颗巨星

李定国的忠义节烈直到近现代依然被人们称赞不绝,晚清革命党人起义,蔡锷等仍以定国为榜样,章炳麟说:“愿吾滇人,毋忘李定国!”

云南人不会忘记李定国,有民族热血的后代都不会忘记李定国

对这么一位民族英雄,我们确实永远不能忘记

真的很怀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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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功在永历十三年北伐南京的长江之役中为何失败?

永历十三年(1659年)郑成功进入长江攻伐南京的这次战役,是在云南昆明永历政权被瓦解后,南明发动的最波澜壮阔的一次军事行动,也是最后一次大规模主动出击。它几乎与满清三路大军杀入云南昆明同时,永历帝逃亡缅甸,郑成功指挥海军进入长江

准确的说,这是郑成功第二次北伐。第一次是永历十二年(1658年),浩浩荡荡的上千艘战舰水师杀向南京,无奈在杭州湾外小洋山一带遇到台风,损失严重,第一次北伐遂作罢,无功而返

第二年,永历十三年(1659年),国姓爷重整旗鼓,再次声势浩大地进入长江,进抵南京城下

然而南明这最后的一线希望,因为郑成功自己的刚愎自用、骄傲轻敌而全盘皆输,甚至几乎害得前锋张煌言兵败身死,得亏张煌言命大历经艰难从陆路逃回浙闽海滨

顾诚在《南明史》里直接总结了这次战役失败的最大原因,就是:郑成功个人作为领导者的骄傲轻敌,贻误战机,错误预估双方力量和局势,与生俱来固有的狭隘的海盗思维格局限制

张煌言总结这次战役失败的原因说:“延平大军围石头城者已半月,初不闻发一炮姑射城中,而镇守润州将帅亦未曾出兵取旁邑,如句容、丹阳实南畿咽喉地,尚未扼塞,故苏、松援兵得长驱集石城。余闻之,即上书延平,大略谓顿兵坚城,师老易生他变,亟宜分遣诸将尽取畿辅诸城,若留都出兵他援,我可以邀击歼之,否则不过自守虏耳。俟四面克复方以全力注之,彼直槛羊阱兽也。无何,石头师挫,缘士卒释兵而嬉,樵苏四出,营垒为空,敌谍知,用轻骑袭破前屯。延平仓猝移帐,质明军灶未就,敌倾城出战,兵无斗志,竟大败。”这段话对郑成功的骄傲轻敌,部署不当,作了相当精辟的论述

如果郑成功能够采纳正确建议,进至瓜州一带时统率主力由陆路直趋南京,乘城中清军守备兵力单薄迅速攻城,清方“城大兵单”,突破一处,歼灭守敌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只要攻下南京,在政治上和军事上就已占上风,然后分兵四出,仍在观望之中的清绿营官兵马逢知之流和更多的汉族官绅必然反正来归,顽固不化者聚而歼之。这样,有可能迅速占领江南财赋之区,清廷在经济上必然陷入困境。达素由北京统领南下的一万余名援军和明安达理部先后从荆州东下的两批援军数量既有限,又不熟悉水战,难以扭转战局。清廷如果调回进征云、贵的主力对付郑军,不仅路途遥远,丧失战机,还将给李定国、白文选等以卷土重来的机会。郑成功、张煌言若能联络夔东十三家的兵力,更将使西南清军回救江南造成重大障碍。明、清对峙的局面将延续更长时间

就明清双方对峙的局面来考察,郑成功最大的失策是私心自用。南京战役显示了他的兵力相当强盛,当顺治十年、十一年李定国、孙可望军威大振时,郑成功如果真心拥戴永历朝廷,亲率主力会师夹攻,江南必下无疑。可是他始终按兵不动,直到清军占领贵州,永历朝廷已经很难招架的时候,他才大举进攻南京。换句话说,郑成功的复明是以他自己为首的“明”,在西南永历朝廷明军兵势尚盛时,他决不肯出兵配合作战;他自以为最聪明的战略是西线明军败退已远,又还牵制着清军主力时大举出兵收取江南是最佳方案;相对于清廷权威集中,用兵总能着眼于全局,则是最坏的战略。总之,郑成功的设想和举措同李定国、张煌言很不一致,以往的史学家常把郑成功同李定国、张煌言描绘成志同道合,究其实际却是志不同、道不合。南明之未能中兴,关键正在于许多实力集团的首脑视本集团的利害高于抗清大业

顾诚先生在《南明史》里已经研究分析了,驳斥了很多研究者所说的“郑成功长江之役失败归咎于太冒险”。郑成功这次出军,有着充沛的准备和强大的军事实力,家眷和亲属全部带上。是因为他根据形势判断,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南京,事实证明他确实有这个实力,并且大概率能得手。但是最终失败了,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自己骄傲轻敌、过于高估自己在政治和军事上的威慑力、错误判断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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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成功:鲜为人知名不副实的一面

历史上有哪些人有着鲜为人知的一面?

这篇文章单独说说这位民族英雄——“国姓爷”郑成功

郑成功的历史身份与评价,既受到郑成功自身的历史活动的影响、又参夹着历史评判者的定性目的

那么真实的郑成功是怎样的?

先看看他的父亲郑芝龙

1628年(崇祯元年)郑芝龙接受明政府的招抚,他利用官方身分扫除其他“海贼”,既可以向朝廷报功,又增强了自己对海外贸易的垄断地位。史料表明,他同荷兰殖民者在利益上有勾结,也有矛盾。1633年(崇祯六年)在明朝福建当局的坚持下,郑芝龙不得不配合其他明军在福建近海挫败了荷兰殖民者为主的海盗武装,但未暇顾及台湾、澎湖。当时,台湾人口稀少,而大陆战乱频繁,福建居民大批迁入台湾垦荒或经商,同荷兰殖民当局的私人贸易也有很大增长

郑芝龙就是典型的海盗商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能够搅动乱世大局的大人物,政治与历史不是他的擅长,只不过历史的偶然下,阴差阳错地搅入明清换代之际的风云际会之中,无奈政治手段和才能极为平庸

他的儿子郑成功只是稍微比他强一点,但也不是“天选之人”

郑成功对于永历政权的狡黠的遥奉,其实打着自己势力范围的利益算盘,做一个“纵横而所之”的“凤凰”而不愿成为“槛栏之中”的“虎豹”,在明清二者之间的抉择犹豫模糊,附上郑成功给满清统治者招降他的回信:

“去岁(顺治十年,1653)又六月(即闰六月)内章京邵斯、户部黄征明差员李德、周继武等赍到敕谕并海澄公印;本年正月十四日内院郑库纳、兵部贾勒纳复赍敕谕并挂靖海将军印,且益以漳、泉、潮、惠四府驻劄。宠命再至,敢不祗承,遂设香案于二月二十日行礼祗承敕命,以遵简命之隆;尚未敢开印着实行事者,其情其势,敬祗诚直陈之朝廷。计安山海是以信用豪杰,豪杰卓有表见总在安攘山海。故用人必视其才,小才而大用之,则不胜任;大才而小用之,则不展舒。信人必本其心。心相猜,近在同堂而能为难;心相许,远在万里而益相亲。自古交孚相得之世,未有用人而不竟其用,亦未有不外度其情,内度其能,而苟且为人用者也。敕谕四府寨游营兵饷不过二十万,计算散给足养万人,而现在精兵数十万,相随多年,诸皆狼野猛戾,无妻子以羁其心,无田宅以果其肠,一旦瓦解,啸聚千万,祸不可测,此地方之忧也。且此全闽地方寇贼充斥,而镇守北兵,地险不平,甲马徒劳,寇至则登陴自守,寂不闻声;寇去则掩袭干戈,赤地千里,朝廷之抚有全闽也可谓有其名而无其实矣。故自入闽以来,马步无暇日,钱粮无粒解,地方无宁刻。若以全闽委陴镇守,就此现在精兵分布周密,给其饷以用其长,既溪洞薮窟之周知,又什伍保甲之列定,人地相宜,将士效命,则镇闽马步可别调,而兵有实用矣。闽省正供可解京,而饷有实济矣。此所谓名实两全者也。朝廷果推诚置腹,无分彼此,无较新旧,又岂有受人委托而反复不信,无藉则敛戢,有藉则飞扬也哉。此所以矢志誓肌,下解苍生侧悬之苦,上抒朝廷南顾之忧,自惠、潮以至全闽,则野无弄兵者矣。至于海上防剿,成于宁谧,尤未易言,盖大江以南莫非海也。寇东下则在交广,南上则在吴越,而舟山等处尤盗贼之咽喉,窃以为不扼舟山,海不可得而靖也。今在舟山镇将非兵不利、甲不善也,而北人多不谙水战,以致鲸鲵鼓浪,莫之如何,异日酝酿势成,乘风南北,不惟闽粤之害,实江南之忧。故将平靖海氛,必用闽兵屯扎舟山,然后可以弹压海寇;而屯兵尤先议饷,不得不就近支给温、台、宁、绍等处饯粮,以养扎舟山之兵。夫舟山乃海中一孤岛耳,其地不过弹丸,而闽浙隔绝,水汛不常,倘两浙之海有警欲调闽兵,既有鞭长不及之患,欲挽闽饷更苦神鬼转运之劳。旧例镇守福建总兵兼管全温地方,齿牙相错,良有深意。倘以温、台、宁、绍、处五府委任屯扎,调度接应舟山,使寇无窃处,地方宁静,此又可以解苍生倒悬之苦,而抒朝廷南顾之忧也。自两浙以至闽、粤则海无扬波者矣。诚如是也,克奏肤功,计日而得,海内咸知朝廷委任得人,岂不休哉!然则今日非不祗承,慎其事乃所以委其任也。而其宜慎者有三:敕书四府驻扎,而府(指泉州府)镇守尚皆北来兵将,未奉明旨撤回,不独粤平、靖二王未敢擅命,便则泉、漳镇将谁敢交代,一也;前敕旨云镇守泉州等处,今只挂靖海空衔,不言镇守事,则欲行事而文移不便,尤恐行事而画饼竟成,二也;又敕印再加文听部选、武听遴选委用,今泉州总镇刘仲金见在刻日赴任,即一府尚属虚悬,而三府安能取信,三也。是以俯拜对扬之际,实尔挈瓶负薪之恩,除将敕印祗委,奉安平公署,专委官斋盥看守以须后命,隆重付予而后即安焉。总之粮少则兵必散,则地方必危,朝廷欲安地方,当勿吝地方。今日之请非是利地,乃欲靖地方。见今数十万之众嗷嗷待给,区处经画,安插繁杂,伏惟英明决断而施行焉。”

郑成功对于郝尚久的见死不救,对于施琅的猜疑逼走,对于李定国打通两广将南方抗清势力连成一片的作战计划不予配合(南明的复兴便在于此中的广东战役),眼光短浅,只限于自己郑式家族集团的海上利益的维护,走不出海盗劫掠那一套思维。广东肇庆新会之战,郑成功未能来增援李定国,足见郑成功不是可以倚重的复兴栋梁,可惜了李定国呕心沥血的南明复兴的宏伟战略,望眼欲穿也没有等来郑成功的出兵。附上李定国写给郑成功相约一道东西夹击会师广东的信:

“孟夏(四月)遣使帆海,诣钤阁,悉机务,并候兴居,拟阅月可得旋。不图至今尚栖迟贵壁。今差员李景至,始知前此籧使林祚者,固不知所下落也。不谷驻师高、凉,秣励养锐,惟候贵爵芳信,即会辔长驱,以成合击;盖不欲俾虏有只蹄□遁耳。乃七月中旬又接皇上敕书,切切以恢东为计。君命不俟驾,宁敢迟迟吾行哉!爰遣水陆二师,齐发新(兴)、肇(庆),托祉有初,两见成绩。盖殄虏于长洋,败李酋(指清两广总督李率泰)于端水(即肇庆)。而会城两虏(指清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继茂)恃海撄城,尚稽戎索。兹不谷已驻兴邑(指广东新兴县),刻日直捣五羊。然逆虏以新会为锁钥枢牖,储糗攸资,是用悉所精神,援饷不绝。不谷之意,欲就其地以芟除,庶省城可不劳而下,故亦合力于斯。在彼望风屏息,遵陆知难,遂恃长舸舰,堵我舟师。非藉贵爵星言发夕,其谁收此一捷也。企慕甚殷,宜有关切。至于粤东水师官兵抗虏、降虏者,莫不密遣告劳。然详所举止,多伦观望。不思羊城底定后,虽频年抗节,而不千里勤王,亦何夙绩之足道哉!惟贵爵为宣此意,以怂恿各部,则五等上下,庶知国恩祗报在兹,而不谓不谷之功罪可混也。至援虏之来,向亦各闻其概,然通盘策虏,再无敬谨(指被李军击毙的清敬谨亲王尼堪)之强且精者,今安在哉!诚来,当尽缚以报知己。其楚、豫之间,侦使频繁,大略粤事谐而闽、浙、直争传一檄。所谓张侯爵(指明定西侯张名振)鼓楫而前,要知亦缓于今日发粤之举。时乘其所急,名高于易收,执事宁忍置之?差员称:贵爵从潮、惠脂车,则当以初冬为的,其水部必以速临新邑(指新会)为限。均希相要旦旦,足仞至诚,云台虚左,不谷实厚冀于公也。暂复,不备”

在中华民族风雨飘摇的时候,国姓爷是千千万万国人盼求降临的救世英雄的残次品,他的历史成就很大程度上是蒙了郑式家族的荫,他绝不是那个历史注定的“天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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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亮剑》电视剧中,楚云飞在解放战争淮海战场败给宿敌李云龙后,躺在病床上跟部下分析当前战争局势和未来国共内战的走向,用了一个非常形象的“ 顺时针 ” “ 逆时针 ”的比喻,当年南宋末年,蒙古从四川突破,拿下西南,再拿下中部襄阳,逆时针旋转大机动包抄南宋;而今毛泽东领导中共从北方顺时针方向,三大战役拿下北方地盘后从东南沿海沿着海岸线迂回穿插大纵深包抄,顺时针旋转拿下湖南两广四川。并且最后得出结论,历史恐怕要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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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段历史如此惊人的相似,连教员都深知其中相似性巧合性,因此进北京前特意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醒大家警觉:全体共产党人要戒骄戒躁,我们是进京赶考,我们不要学李自成,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历史不会重复,但总是惊人的相似,就像轮回的命运一般,谁也逃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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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的历史很短,1644年弘光朝廷开始,到1662年永历帝被吴三桂用弓弦勒死于昆明,仅18年,前后却是两个世界,白天与黑夜的区别,从此中华民族进入长达三百余年的恐怖压抑奴役的漫漫长夜,全面被异族奴役,真的断代如隔世

很多人觉得1644年明朝灭亡到1912年建立民国这段历史时期 “ 恍如隔世 ”,空白的三百年真空导致历史叙事脉络断裂混乱失真,罪魁祸首就是螨虫野猪皮祸害华夏三百年

南明的速亡有很多原因

最主要的莫过于朱明后裔们离心离德、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文臣战略失误,武将尾大不掉,这些人和集团始终拧不出成一股绳,迎接他们的便是被屠宰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