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有个人，战功仅次于李世民，统摄半壁江山，位列凌烟阁第二。可这样的人物，晚年却整日饮酒作乐、歌舞升平。史书说是"荒淫"，真相却令人细思极恐。
打下半壁江山的狠人
贞观十四年，长安城里传出一个消息——河间郡王李孝恭暴毙于酒宴之上。李世民得知后亲自穿上素服，痛哭不已。满朝文武都觉得奇怪，这位整日沉迷酒色的王爷，怎么能让皇帝如此悲痛？
说起李孝恭，很多人可能不太熟悉。提起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大家首先想到的是秦琼、尉迟恭、程咬金这些名将。可李孝恭排在第二位，仅次于长孙无忌，排名比军神李靖还高，比门神秦琼还靠前。凭什么？就凭一句话——大唐的江山，有一半是这个人打下来的。
李孝恭是李渊的堂侄，李世民的堂兄，曾祖父李虎是北周八柱国之一，算得上根正苗红的皇室宗亲。武德元年，李渊刚刚在长安站稳脚跟，北边有刘武周虎视眈眈，东边有窦建德雄踞河北，南边还有萧铣占据着长江中游的大片土地。李世民负责打北边和东边，南边这一大摊子，李渊交给了李孝恭。
别看李孝恭当时才二十七岁，打起仗来那叫一个狠。从金州出发，一路南下巴蜀，三十多个州望风归降。打朱粲的时候，部下都说这家伙是个吃人恶魔，要把俘虏全坑杀了。李孝恭摆摆手说不行，从这往东都是敌人的地盘，杀了降卒，谁还敢来投降？这一手恩威并施，让巴蜀豪杰纷纷来投。
武德四年，李孝恭接到更大的任务——灭萧铣。萧铣是后梁皇室后裔，占据着江陵一带，地盘南到交趾，北到汉水，东到九江，号称拥兵四十万。李孝恭带着李靖等十二位大将，造了两千多艘战船，趁着秋季涨水，顺流而下直扑江陵。萧铣的大将文士弘带六万精兵来救，被李孝恭一顿猛揍，战舰被俘三百多艘，士兵死伤上万。
有意思的是，李孝恭把缴获的战舰全都扔进江里，任其顺流漂走。部下都急了，这不是资敌吗？李孝恭笑着说，萧铣的援军看到己方战舰在江上乱漂，一定以为江陵已经完了，就不敢轻易来救。果然，萧铣等了一个多月不见援兵，只好乖乖投降。这一仗，李孝恭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整个长江中游。
三年后，江东又出事了。辅公祏号称三十万大军造反，占据了湖州、丹阳一带。李渊再次派李孝恭出马，统领李靖、李勣等一众名将。出发前在军中饮酒壮行，李孝恭杯子里的酒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将士们吓得脸色大变，李孝恭却面不改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这是贼人授首的征兆！
武德七年，李孝恭在武康生擒辅公祏，押到丹阳斩首示众。至此，从淮河到岭南，长江以南全部纳入大唐版图。《旧唐书》说得明白：隋末群雄并起，都被李世民平定，唯独李孝恭能在南方独当一面、建立大功。换句话说，李世民打下了北方，李孝恭打下了南方，两人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大唐。
功高震主的危机
江南平定之后，李孝恭被封为扬州大都督。这个官职有多大？北起淮河，东到大海，南越岭南，全归这一个人管，差不多相当于掌控了大唐一半的土地。李孝恭志得意满，在石头城给自己修了一座豪华府邸，还设置了哨所日夜巡逻。这做派，跟个土皇帝有什么区别？
很快，有人向李渊告发——李孝恭要谋反。这可不是小事，唐朝宗室谋反，那是要株连九族的。李渊立刻下令把李孝恭召回长安，交给有关部门严查。一时间，朝野上下都在议论，这位战功赫赫的郡王怕是要完了。
可查来查去，愣是找不到证据。李孝恭被关了一段时间后，以"无罪"释放，贬为宗正卿。从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变成了管理皇室宗谱的闲差。这落差大得离谱，换了一般人早就怨声载道了。可李孝恭什么反应都没有，老老实实去上班，该干嘛干嘛。
这背后的水有多深？当时正是武德九年前后，李建成和李世民已经斗得你死我活。李孝恭手握重兵，又是皇室宗亲，万一站错队，那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有人说李渊把调回来是保护，也有人说是防着。不管怎样，李孝恭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玄武门之变发生后，李建成、李元吉被杀，连带着十个侄子也没有一个活下来。李孝恭作为皇室宗亲，愣是没说一句话，仿佛这件事跟自己毫无关系。李世民继位后，不仅没有追究，反而加封河间郡王，还让当上了礼部尚书。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评定时，李孝恭名列第二，这排名可是皇帝亲自定的。
可细想想，这真的只是功劳大吗？李靖灭东突厥、平吐谷浑，功劳不比李孝恭小，怎么排在第八？李孝恭能排第二，除了军功之外，恐怕还有另一层深意。
一代名将的"自污"之道
贞观年间，长安城里有个奇怪的景象。河间郡王府里整天歌舞升平，美女如云。史书记载，李孝恭"好游宴"，家里养的歌姬舞女"百有余人"。一个曾经纵横沙场的猛将，如今成了沉迷酒色的纨绔王爷。很多人都觉得可惜，说这人是不是打仗把脑子打坏了？
可真相远没有这么简单。
民间传说，李孝恭被诬告谋反之后，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功高震主的人，要么像韩信那样被杀，要么像张良那样归隐。韩信不愿意放弃权力，最后死于吕后之手；张良聪明，早早辞官修道，得以善终。可李孝恭是皇室宗亲，想归隐也归隐不了。那怎么办？只有一条路——自污。
什么叫自污？就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糟糕，没有威胁。沉迷酒色、不问政事，这在皇帝眼里，恰恰是"安全"的表现。一个整天玩女人喝酒的王爷，能有什么野心？比起那些满口忠心、实际上野心勃勃的臣子，这种人反而让皇帝放心。
更绝的是，李孝恭还主动把自己的大宅子卖了，搬到一个小院子里住。临死前对儿子们说了一番话：我这房子太大了，你们要是有本事，能守住这个小院就不错了；要是没本事，大房子迟早也被别人拿走，不如早点卖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个败家的老糊涂，实际上大有深意。一个志得意满的权臣，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李孝恭是在告诉皇帝：我没野心，我也不想给子孙留什么遗产，你就放心吧。
贞观十四年，李孝恭在一次酒宴上突然发病去世，享年五十岁。李世民听到消息后，亲自穿上素服为举哀，痛哭流涕。这是什么待遇？追赠司空、扬州都督，陪葬献陵，配享高祖庙庭。也就是说，李孝恭死后能跟唐高祖李渊在一起接受祭祀，这是臣子能得到的最高荣誉。
更重要的是，李孝恭的儿子们都平平安安。长子李崇义袭了爵位，当上了益州大都督长史，"甚有威名"。这在唐朝宗室里面，算是相当好的结局了。对比一下那些被满门抄斩的功臣家族，李孝恭的"自污"策略，显然是成功的。
历史上功高震主的名将，能善终的没几个。白起被赐死，韩信被族诛，年羹尧落得身败名裂。可李孝恭不仅自己平安活到五十岁，还保全了整个家族。靠的是什么？不是运气，而是智慧。用"歌舞升平"的假象，换来了一家人的平安。这哪里是什么荒淫？分明是一出保命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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