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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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把我护在身后。

“萧启,你疯了!”

“疯?”

萧启大笑。

“本王没疯!”

“是你们逼我的!”

“父皇偏心,把皇位传给老大!”

“老大那个废物,凭什么!”

本王才该是皇帝!”

“你裴家,你唐溪月,都该是本王的!”

他指着我。

“唐溪月,本王最后问你一次。”

“跟不跟本王?”

“跟了本王,本王让你做皇后。”

“不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看着他的眼睛。

很疯,很狂。

像条疯狗。

“萧启。”

我开口。

“你做梦。”

他脸色一沉。

“好,好。”

“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他一挥手。

“杀了他们!”

叛军冲上来。

裴照把我推到柱子后面。

“躲好!”

他冲上去。

和叛军打在一起。

他腿不好,渐渐落了下风。

一个叛军从后面偷袭。

刀砍向他的后背。

“裴照!”

我尖叫。

冲出去。

手里的短刀捅进那个叛军的肚子。

血喷出来。

热热的。

腥腥的。

我手在抖。

但没松。

裴照回头看我。

眼神震惊。

“溪月……”

“我没事。”

我说。

拔出刀。

血溅了我一脸。

萧启看着我们。

眼神阴冷。

“好一对恩爱夫妻。”

“本王送你们一起上路!”

他亲自拔刀。

冲过来。

裴照推开我。

迎上去。

两把刀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

萧启武功不弱。

裴照腿伤未愈。

渐渐吃力。

一刀。

萧启的刀砍在裴照肩上。

血涌出来。

“裴照!”

我想冲过去。

被两个叛军拦住。

“别过来!”

裴照吼。

他咬牙,一刀逼退萧启。

但腿一软,单膝跪地。

萧启大笑。

“裴三郎,你完了!”

他举刀。

砍向裴照的脖子。

“不要!”

我尖叫。

闭上眼睛。

不敢看。

“啊!”

一声惨叫。

我睁眼。

萧启的刀停在半空。

胸口插着一支箭。

箭尾还在颤。

他低头。

看着胸口的箭。

不敢相信。

“谁……”

他转头。

江砚书站在不远处。

手里拿着弓。

一身白衣,染了血。

像雪地里的梅花。

“江……砚书……”

萧启瞪着他。

“你……你敢……”

“我敢。”

江砚书说。

声音很冷。

“你敢伤她,我就敢杀你。”

萧启倒下。

眼睛还瞪着。

死不瞑目。

叛军见主子死了,顿时乱了。

禁军趁机反扑。

很快平定了叛乱。

裴照坐在地上。

肩上的伤口很深。

血还在流。

我冲过去。

撕下衣襟,给他包扎。

“裴照,你怎么样?”

“没事。”

他笑。

“死不了。”

江砚书走过来。

看着我们。

眼神复杂。

“溪月。”

他开口。

“你没事吧?”

“没事。”

我说。

“谢谢你。”

他摇头。

“不用谢。”

“这是我欠你的。”

他转身要走。

“江砚书。”

我叫住他。

他停住。

“你要去哪儿?”

“江南。”

他说。

“京城不适合我。”

“我走了。”

“你……保重。”

他走了。

没回头。

背影孤寂。

像冬天的枯树。

裴照握住我的手。

“溪月。”

“嗯?”

“我们成亲吧。”

“好。”

我说。

“回去就成亲。”

叛乱平定后,皇帝病重不治。

驾崩了。

太子继位。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裴照因平叛有功,封镇北侯。

赐婚如期举行。

五月初八,我嫁给了裴照。

十里红妆,满城欢庆。

洞房花烛夜。

裴照掀开盖头。

看着我笑。

“溪月。”

“嗯?”

“你真美。”

我红了脸。

“油嘴滑舌。”

他低头,吻住我。

很轻,很暖。

像羽毛拂过。

像春风。

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第二天,我们去给裴家长辈敬茶。

裴老夫人拉着我的手。

“溪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好好过日子。”

“早点给裴家开枝散叶。”

我点头。

“是。”

裴照在旁边笑。

“祖母,您别催。”

“我们慢慢来。”

裴老夫人瞪他。

“慢慢来什么!”

“我都这把年纪了,等不及了!”

我们都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

平静,幸福。

裴照的腿完全好了。

他又能骑马射箭了。

常带我去马场。

教我骑马,教我射箭。

我们像寻常夫妻。

恩爱,甜蜜。

三年后,我生下一个女儿。

取名裴念。

念,是思念。

也是纪念。

纪念我们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

裴照很喜欢女儿

整天抱着不撒手。

“念儿像你。”

他说。

“眼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

我笑。

“女儿像爹,儿子像娘。”

“咱们念儿像你。”

“才不像我。”

他亲了亲女儿的脸。

“像我有什么好。”

“像你才好。”

“温柔,善良,坚强。”

我看着他的眼睛。

“裴照。”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爱我。”

他笑了。

低头吻我。

“傻丫头。”

“该我谢你。”

“谢你爱我。”

“谢你嫁给我。”

“谢你给我生儿育女。”

女儿两岁时,北境又不安稳了。

裴照请旨出征。

“溪月,等我回来。”

他说。

“这次很快。”

“三个月,我就回来。”

我看着他。

心里不安。

“一定要去吗?”

“我是武将。”

他说。

“保家卫国,是我的本分。”

“陛下信任我,我不能辜负。”

我点头。

“好。”

“我等你。”

他走的那天,我又有孕了。

两个月。

我没告诉他。

怕他分心。

他走得很急。

只抱了抱我,亲了亲女儿。

“念儿,等爹回来。”

女儿不懂,只是笑。

“爹,骑马马。”

“好。”

裴照笑。

“等爹回来,带你骑马马。”

他走了。

我站在城门口,看着他走远。

像三年前一样。

只是这次,我心里更不安。

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裴照走后,我每天去寺庙祈福。

求他平安。

求他早日归来。

三个月过去了。

他没回来。

前线传来消息。

战事吃紧。

裴照被围困在孤城。

粮草断绝,援军未至。

我听到消息,差点晕过去。

“夫人,您别急。”

云袖扶住我。

“侯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我点头。

“对,他一定会没事。”

又过了半个月。

前线传来捷报。

裴照突围成功,大破敌军。

但自己也受了重伤。

生命垂危。

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要去找他。

“夫人,您有孕在身,不能去啊!”

云袖哭着拦我。

“我要去。”

我说。

“他在等我。”

“我必须去。”

我收拾了东西,带着女儿,去了北境。

路上很辛苦。

但我顾不上。

我只想快点见到他。

见到我的夫君。

见到我孩子的爹。

到了北境大营。

我看见裴照了。

他躺在床上。

浑身是伤。

脸色苍白如纸。

看见我,他笑了。

“溪月。”

他伸手。

我握住他的手。

很凉。

“你怎么来了?”

他问。

声音很弱。

“我来接你回家。”

我说。

眼泪掉下来。

“你答应过我,会回来。”

“你不能食言。”

他笑了。

“我不会食言。”

“我会回去。”

“陪你,陪念儿。”

“陪咱们……还没出生的孩子。”

我愣住。

“你知道了?”

“嗯。”

他点头。

“陈河告诉我了。”

“溪月,对不起。”

“我让你担心了。”

我摇头。

“别说对不起。”

“你快点好起来。”

“咱们回家。”

“好。”

他答应。

但我知道,他好不了了。

军医偷偷告诉我。

裴照伤得太重。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他撑不了多久了。

我坐在他床边。

握着他的手。

“裴照。”

“嗯?”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

他笑。

“在巷子里,你被人纠缠。”

“我救了你。”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真好看。”

“我要娶她。”

我笑了。

“你那时候就这么想?”

“嗯。”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怕吓到你。”

他说。

“我想慢慢来。”

“慢慢追你。”

“慢慢爱你。”

“慢慢陪你一辈子。”

他停下来。

喘了口气。

“可惜,一辈子太短了。”

“我陪不了你了。”

我眼泪掉下来。

“不许说这种话。”

“你会好起来的。”

“咱们还有一辈子。”

他摇头。

“溪月,对不起。”

“我食言了。”

“我不能陪你白头到老了。”

“你要好好活着。”

“把念儿养大。”

“把孩子生下来。”

“替我看看他们。”

“替我……爱他们。”

我哭得说不出话。

只是摇头。

“不要……”

“不要丢下我……”

他抬手,擦掉我的眼泪。

“别哭。”

“我最怕你哭。”

“你笑的样子,最好看。”

我扯出一个笑。

比哭还难看。

“这样行吗?”

“行。”

他笑。

“我的溪月,怎么都好看。”

他闭上眼睛。

很累的样子。

“溪月。”

“嗯?”

“我爱你。”

“嗯。”

“下辈子,我还娶你。”

“好。”

“下辈子,我一定第一个找到你。”

“好。”

“一定不让你等。”

“好。”

他睡着了。

再也没醒过来。

裴照死了。

死在我怀里。

死在他最爱我的时候。

死在他承诺要陪我一辈子的时候。

我抱着他。

哭了三天。

哭到眼泪流干。

哭到嗓子哑了。

哭到心都碎了。

云袖劝我。

“夫人,节哀。”

“侯爷不希望您这样。”

我知道。

他不希望我哭。

他希望我笑。

希望我好好活着。

可我怎么笑?

怎么活?

没有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裴照的灵柩运回京城。

陛下追封他为镇国公。

厚葬。

我一身缁素,送他最后一程。

棺材入土的时候,女儿哭了。

“爹,骑马马。”

她不懂。

只知道爹睡着了。

不会再醒。

不会再带她骑马马。

我抱着女儿。

看着墓碑。

“裴照,你看到了吗?”

“女儿在哭。”

“她在想你。”

“我也想你。”

“很想,很想。”

裴照死后,我搬出了镇国公府。

在城郊买了一处小院子。

带着女儿,还有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安静过日子。

裴家想接我回去。

我拒绝了。

“我想清净。”

我说。

“裴照不在了,我在那儿住着,难受。”

他们没再勉强。

只是常送东西来。

吃的,用的,穿的。

我都收下。

但很少用。

我想靠我自己。

养活孩子。

养活自己。

七个月后,我生下一个儿子。

取名裴念安。

念安,念安。

念他平安。

也念我平安。

儿子很像裴照。

眼睛,鼻子,嘴巴。

都像。

我抱着儿子,看着女儿。

心里又暖又痛。

暖的是,我还有他们。

痛的是,他不在了。

儿子满月那天,江砚书来了。

他站在门口。

没进来。

“溪月。”

他开口。

声音很轻。

“我来看看你。”

我看着他。

他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皱纹深了。

但眼神很平静。

“进来吧。”

我说。

他进来。

看着儿子。

“像他。”

他说。

“嗯。”

“取名字了吗?”

“裴念安。”

“好名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溪月,我要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

他说。

“四处走走。”

“走到哪儿算哪儿。”

“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我看着他。

“保重。”

“你也是。”

他说。

“好好活着。”

“带着孩子,好好活着。”

“他在天上看着你呢。”

“嗯。”

他走了。

没再说别的。

就像老朋友。

来道个别。

从此,天各一方。

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走远。

心里很平静。

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为他也为我。

为我们这一生。

错过,辜负,遗憾。

但还好,最后都放下了。

都释怀了。

儿子一岁时,我开了个武堂。

叫“念安堂”。

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教他们读书,习武。

教他们做人。

女儿很喜欢那些孩子。

常跟他们一起玩。

“娘,爹以前也是这样教人吗?”

她问。

“嗯。”

我点头。

“你爹是个好人。”

“他教过很多人。”

“帮过很多人。”

“娘也要像爹一样。”

“做个好人。”

女儿点头。

“我也要像爹一样。”

“做个好人。”

我笑了。

摸摸她的头。

“好。”

日子一天天过。

平静,安稳。

女儿长大了。

儿子也长大了。

他们都像裴照。

正直,善良,勇敢。

我很欣慰。

裴照,你看到了吗?

我们的孩子,都很好。

他们都像你。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女儿嫁人了。

嫁给了裴照当年的副将陈河的儿子。

是个武将。

像他爹,也像裴照。

儿子考中了武状元。

入朝为官。

成了陛下的左膀右臂。

我很骄傲。

裴照,我们的孩子,都有出息了。

你可以放心了。

我老了。

头发白了,眼睛花了。

走路也慢了。

但心里很满足。

这一生,爱过,痛过,哭过,笑过。

但最后,是幸福的。

因为有裴照。

有我们的孩子。

有我们这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秋天,我病了。

病得很重。

躺在床上,起不来。

女儿和儿子守在床边。

“娘,您要撑住。”

儿子说。

“您还没看到孙儿娶亲呢。”

我笑。

“看不到了。”

“娘累了。”

“想休息了。”

女儿哭了。

“娘,您别走。”

“爹在等您呢。”

“您去找爹吧。”

“让他等太久了。”

我点头。

“对,他等太久了。”

“我要去找他了。”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裴照。

他骑着马,朝我笑。

“溪月,我来接你了。”

他说。

“我等了你二十年。”

“等得好辛苦。”

我笑了。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不辛苦。”

他伸手。

“来,上马。”

“我带你回家。”

我伸手。

握住他的手。

很暖。

像当年一样。

“裴照。”

“嗯?”

“下辈子,你还娶我吗?”

“娶。”

他说。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娶你。”

“好。”

我笑了。

闭上眼睛。

再也没睁开。

我死了。

死在秋天的夜里。

死在裴照来接我的梦里。

死得很安详。

嘴角带着笑。

女儿和儿子把我葬在裴照旁边。

墓碑上刻着:

“爱妻唐溪月之墓”。

和裴照的墓碑并排。

像他们生前一样。

恩爱,不离。

江砚书听到消息,从江南赶回来。

他老了。

走路都颤巍巍的。

站在我墓前。

看了很久。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壶酒。

“溪月。”

他开口。

声音沙哑。

“我来送送你。”

“这壶酒,是你当年最爱喝的。”

“我存了二十年。”

“今天,咱们一起喝。”

他倒了两杯。

一杯洒在我墓前。

一杯自己喝了。

“溪月,对不起。”

“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下辈子,我一定还。”

“一定不让你等。”

“一定不让你哭。”

“一定……”

他说不下去了。

老泪纵横。

他在我墓前坐了三日。

不吃不喝。

只是喝酒,只是说话。

说我们小时候。

说我们第一次见面。

说我们那些错过,那些遗憾。

第三日夜里,他倒在我墓前。

手里还握着酒杯。

嘴角带着笑。

像睡着了。

再也没醒过来。

他死了。

死在我墓前。

死在他最爱我的时候。

死在他愧疚了一辈子的时候。

女儿和儿子把他葬在旁边的山坡上。

离我不远。

能看见我的墓。

也能看见裴照的墓。

墓碑上刻着:

“故友江砚书之墓”。

没有别的。

只是故友。

这样也好。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遇见,又是孽缘。

又是错过。

又是遗憾。

又过了一年。

春天。

女儿带着孙子来扫墓。

孙子问:

“奶奶,这里面是谁?”

女儿说:

“是你奶奶。”

“旁边是你爷爷。”

“再旁边,是江爷爷。”

孙子不懂。

“他们为什么葬在一起?”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女儿说。

“虽然不在一起生活。”

“但心里,是一家人。”

孙子还是不懂。

但没再问。

只是乖乖磕头。

女儿站起来。

看着三座墓碑。

风吹过。

墓旁的野花开了。

黄的,白的,紫的。

很漂亮。

像我们这一生。

有苦,有甜。

有泪,有笑。

但最后,都归于平静。

都归于尘土。

都归于这一片青山绿水。

都归于这一场,爱恨情仇。

都归于这一生,不悔不怨。

“爹,娘,江叔叔。”

女儿轻声说。

“我们走了。”

“明年再来看你们。”

她牵着孙子走了。

背影渐渐远去。

风吹过墓碑。

吹过野花。

吹过这一片安静的土地。

远处山坡上,当年裴照教我骑马的马场。

野花盛开。

一片灿烂。

像我们的爱情。

像我们的一生。

像所有美好,所有遗憾,所有错过,所有重逢。

都在这片土地里。

生根,发芽,开花。

然后,凋零。

然后,重生。

周而复始。

永不停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