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母亲节，我做了一件现在想来无比糊涂的事，给亲妈转了五万块，转头给婆婆塞了个五百块的红包，直到深夜婆婆把那个旧木盒递到我手里，我才抱着盒子蹲在地上，悔得直掉眼泪。
我和老公结婚五年，一直和婆婆住在一起，亲妈在老家，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我和弟弟长大，前些年又帮弟弟凑了买房首付，身子熬得越来越差，常年要吃中药。
今年开春我和老公算了笔账，年终奖金扣完税还剩不少，就商量着母亲节给我妈多转点，让她好好调理身体，也能松快些过日子。
给我妈转钱的时候，我特意打了视频电话，屏幕里我妈拿着手机，反复确认数字，语气又急又心疼：“给我这么多干啥？你留着自己花，我这儿够花。”
我笑着哄她：“妈，这是我和阿哲的心意，你别省着，该买的买，药按时吃，有空也去体检。”挂了电话，我心里踏实得很，觉得总算能为妈妈多做些事。
转头看向客厅里择菜的婆婆，我才想起也得准备母亲节礼物，我翻了翻钱包，抽出五百块现金，找了个红色信封包好，走到婆婆身边递过去：“妈，母亲节快乐，您拿着买点爱吃的。”
婆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笑着接了过去，指尖有些粗糙，那是常年做家务、买菜做饭磨出来的。“还破费干啥，我啥也不缺。”
她把信封放进围裙口袋，又低头继续择菜，语气里听不出半点不悦，反而叮嘱我，“你妈那边安顿好了？她一个人在老家，你多给她打打电话。”
我点点头，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不安，但很快就被自我安慰压下去了，婆婆有退休金，虽说不多，但足够她自己用，平时又节俭，买件衣服都要货比三家，五百块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少了，再说我妈那边是实在困难，婆婆这边条件好些，应该能理解。
那天中午，婆婆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我最爱的凉拌秋葵，吃饭的时候，她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女孩子要多补补。”
老公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假装没看见，低头扒着饭。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觉得给婆婆的太少了，但我当时钻了牛角尖，只觉得亲妈更需要照顾。
下午我陪着婆婆去公园散步，碰到她的老姐妹，阿姨们都笑着问她母亲节收了什么礼物，婆婆笑着拍了拍口袋：“我儿媳给的红包，有心了。”语气里满是骄傲，没有半分敷衍，我跟在旁边，脸上有些发烫，却还是没好意思说红包里只有五百块。
晚上洗完澡，我正坐在卧室里刷手机，婆婆轻轻敲了敲门，她手里端着一个半旧的木盒，盒子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丫头，给你个东西。”她把木盒递给我，眼神温和。
我疑惑地打开木盒，里面的东西让我瞬间愣住了，最上面是一个银镯子，款式有些老，但擦得锃亮，旁边放着一个红布包，里面裹着几张存折，还有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这是……”我抬头看着婆婆，声音有些发颤。
婆婆坐在床边，慢慢给我讲起了由来，银镯子是她当年结婚时，她婆婆传给她的，一直舍不得戴，想着等我生了女儿就传给孩子，现在先给我放着，那几张存折，是她攒了多年的退休金，每张上面的数额都不多，最多的一张也就几万块。
“我知道你妈不容易，”婆婆握着我的手，语气很轻，“这钱你拿着，要么给你妈寄回去，要么留着你们自己用，我年纪大了，花不了多少钱，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我拿起那沓现金，指尖触到纸币的温度，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那现金大概有两万块，都是崭新的票子，想来是婆婆特意取出来的，我给她五百块，她却把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和传家的镯子都拿给了我，对比之下，我那点所谓的“心意”，显得如此自私又廉价。
这些年，婆婆待我像亲女儿一样，我怀孕的时候，她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买新鲜食材，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我生娃后夜里睡不好，她主动把孩子抱到她房间带，让我能睡个安稳觉。
我上班忙，家里的家务、孩子的接送，她从来没让我操过心，她总说自己身体好，能帮衬就帮衬，可我却忘了，她也是需要被疼、被惦记的母亲。
我哽咽着对婆婆说：“妈，对不起，我今天只给您包了五百块……”话没说完，就被婆婆打断了，“傻孩子，跟妈说这个干啥。”她帮我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你妈那边难，就该多帮衬，我这边真的没事。”
婆婆走后，我抱着那个木盒，坐在床边哭了很久，老公过来劝我，说他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没考虑周全，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考虑不周的问题，是我潜意识里就分了亲疏。
我总觉得亲妈生我养我，付出得多，就该多疼；婆婆再好，终究是“外人”，可我忘了，婚姻里最难得的，就是婆婆把我当家人，我却没能同等相待。
第二天一早，我把木盒里的钱和镯子还给了婆婆，又取了五万块现金，分成两个红包，一个给我妈，一个给婆婆，我跟婆婆说：“妈，这钱您必须拿着，以后每个母亲节，我都陪着您和我妈一起过。”婆婆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收下了，眼里满是欣慰。
后来我才明白，母亲节的心意，从来不是用金钱多少来衡量的，给亲妈的五万块，是责任和牵挂，给婆婆的五万块，是愧疚和感恩，婆婆要的从来不是多少钱，而是被放在心上的感觉。
如今每次想起那个夜晚，想起那个旧木盒，我都会提醒自己，要好好对待这个把我当女儿的老人，用真心换真心，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