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仍心安理得啃老,凡事依赖父母包办;
成年后无法独立生活,与伴侣形影不离却矛盾不断,陷入“离开你我活不了”的共生困境;
习惯性掌控身边人的言行,小到伴侣的穿搭、大到孩子的职业选择,都要一一干预
当下社会,巨婴、共生、控制三种行为模式,正困扰着无数家庭与亲密关系。
很多人将这些行为归咎于“性格缺陷”“家庭教育失败”,却忽略了一个深层真相:巨婴的依赖、共生的纠缠、控制的执念,根源都指向同一种心理匮乏——童年时期未被满足的爱。
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发布的《中国国民心理健康发展报告(2023-2024)》显示,童年情感忽视群体中,出现巨婴行为、亲密关系共生依赖、控制欲过强的比例分别高达41.2%、38.7%、35.9%。
《柳叶刀—心理医学》的研究更指出,0-12岁期间的情感供给缺失,会让个体形成“爱的匮乏感”,进而催生一系列代偿性心理与行为,伴随终身。
这些数据告诉我们,那些看似令人费解的行为背后,藏着的是一颗渴望被爱、却从未被好好滋养的心灵。
巨婴的本质,是“爱的匮乏导致的心理退行”。
心理学认为,个体的心理发展需要伴随爱的滋养逐步走向成熟,当童年时期父母给予的爱不足、回应不及时,孩子会为了留住仅有的爱,刻意停留在依赖阶段,拒绝心理成长。
这种心理退行会延续至成年,形成“生理成年、心理未成年”的巨婴状态——他们缺乏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习惯将责任推给他人,本质上是在通过依赖,弥补童年时期未被满足的被照顾需求。
29岁的张浩就是典型的巨婴。他毕业后不找工作,每天在家打游戏,衣食住行全靠父母照料,稍有不顺心就对父母发脾气。母亲试图让他独立,他却反驳:“你们生了我,就该养我一辈子。”
深入了解后才发现,张浩的童年充满了忽视:父母忙于生意,将他托付给奶奶照顾,奶奶重男轻女却又对他疏于管教,既没有给予足够的关爱,也没有培养他的独立能力。
童年的爱之匮乏,让张浩始终停留在“婴儿期”,认为“只要我依赖,就该有人满足我”。他的啃老行为,不是懒惰,而是对童年缺失的爱的病态代偿——通过无休止的索取,试图填补内心的空洞。
更值得警惕的是,巨婴的依赖往往带着隐秘的控制。他们会通过“示弱”“发脾气”“自我伤害”等方式,操控父母或伴侣的行为,迫使对方满足自己的需求。
就像张浩,每当父母提出让他找工作,他就会绝食、摔东西,用极端方式让父母妥协。这种控制,本质上是因为爱的匮乏让他们极度缺乏安全感,只能通过掌控他人,来确认自己是被重视、被在乎的。
如果说巨婴是通过依赖索取爱,那么共生关系,则是“爱的匮乏催生的捆绑式依恋”。
心理学中的“共生关系”,指两个个体失去自我边界,彼此捆绑,一方依附另一方生存,双方都无法独立面对生活。这种关系的核心,是双方都带着童年的爱之匮乏,试图从对方身上获取完整的爱与安全感,最终陷入“谁也离不开谁,却又彼此消耗”的困境。
心理咨询师曾接触过一对共生伴侣:女孩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外婆长大,从未感受过稳定的爱;男孩则被父母过度忽视,童年时期常常独自在家。
两人相恋后,迅速陷入紧密的共生状态——女孩辞掉工作,全天陪伴男孩,男孩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女孩同意,女孩的情绪也完全被男孩的态度左右。
他们每天形影不离,却频繁争吵:女孩害怕男孩离开,拼命控制他的社交;男孩厌倦女孩的束缚,却又不敢独自面对生活。他们就像两棵缠绕在一起的树,彼此汲取养分,却又互相阻碍生长。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调研数据显示,童年情感缺失的个体,进入亲密关系后陷入共生模式的概率是普通个体的3.2倍。
因为他们从未建立起“我可以独立存在,我值得被爱”的认知,只能将自我价值寄托在他人身上,通过与对方捆绑,来逃避孤独与不安。这种共生关系,看似充满爱与依赖,实则是两个缺爱的灵魂在互相捆绑,既无法滋养彼此,也无法实现自我成长。
而控制欲过强的行为,本质上是“爱的匮乏引发的安全感恐慌”。当个体童年时期未被好好爱、被随意抛弃或忽视,会形成“我随时可能失去爱”的深层恐惧。这种恐惧会伴随其成长,让他们在亲密关系、家庭关系中,试图通过控制他人的言行,来掌控关系的走向,以此缓解内心的不安。他们坚信,只有牢牢控制对方,才能避免被抛弃,才能确认自己是被爱的。
45岁的刘芳,对女儿的控制达到了极致:女儿的穿搭、交友、学习计划,甚至未来的职业、婚恋对象,都要由她决定。女儿试图反抗,她就会以“我都是为你好”“我养你不容易”为由,道德绑架女儿,甚至偷偷翻看女儿的手机、跟踪女儿的行踪。
刘芳的控制欲,源于她悲惨的童年:她3岁时被母亲抛弃,跟着父亲长大,父亲性格暴躁,对她非打即骂。童年的被抛弃与忽视,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她将这种恐惧投射到女儿身上,试图通过控制女儿,来确认自己不会再次被“抛弃”。
她以为控制是爱,却不知这种窒息的掌控,正在慢慢摧毁女儿的自我,也让自己陷入痛苦的循环。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巨婴、共生、控制三种行为模式,是缺爱个体的三种不同代偿方式:巨婴通过“退回婴儿状态”索取爱,共生通过“捆绑他人”获取爱,控制通过“掌控关系”留住爱。
它们看似形态不同,核心都是童年爱的匮乏留下的心理创伤,是个体在成长过程中,为了抵御孤独、不安与自我否定,形成的自我保护机制。
但我们必须明白,这些代偿性行为,不仅无法真正填补爱的缺口,反而会加剧痛苦——巨婴的依赖会让身边人疲惫不堪,最终被孤立;共生的捆绑会让双方失去自我,陷入无尽的矛盾;控制的执念会推开所爱之人,导致关系破裂。
而这一切的根源,从来不是个体的“性格不好”,而是童年时期未被治愈的创伤。指责缺爱者“自私”“不成熟”,只会让他们更加自卑、更加封闭,反而加固了不良行为模式。
真正的疗愈,始于理解与接纳——理解他们的痛苦,接纳他们的脆弱,然后帮助他们补全爱的缺口,重建自我认知。
疗愈的第一步,是“看见创伤,接纳自我”。
很多缺爱者被巨婴、共生、控制等行为模式困扰,却从未意识到这与童年的爱之匮乏有关。他们将自己的行为归咎于“无能”“自私”,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
这时,需要帮助他们梳理自己的成长经历,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依赖、捆绑、控制,都不是自己的错,而是童年创伤的无意识投射;这些行为背后,是对爱与安全感的渴望。
张浩在心理咨询师的引导下,回忆起童年时期被父母忽视的片段:每当他生病时,只能独自躺在床上;每当他取得好成绩时,也得不到父母的一句表扬。
直到这时,他才理解自己的啃老与依赖,是因为从未感受过足够的爱,只能通过索取,来弥补童年的空缺。“原来我不是懒惰,我只是想被人好好照顾一次。”当他看见自己的创伤,接纳自己的脆弱,疗愈的种子便开始生根发芽。
疗愈的第二步,是“自我滋养,补全爱之缺口”。
童年时期缺失的爱,终究需要自己来填补。缺爱者要学会从“依赖他人给予爱”,转向“自我滋养、自我关爱”,慢慢建立“我值得被爱,我可以给自己爱”的认知。
这种自我滋养,可以从一些简单的小事做起:当自己感到孤独时,给自己一个拥抱,告诉自己“我陪着你”;当自己犯错时,学会原谅自己,告诉自己“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当自己有需求时,勇敢地满足自己,不必依赖他人的认可。
刘芳在疗愈过程中,开始尝试自我关爱:她不再将所有精力放在控制女儿身上,而是重拾自己的爱好,报名了书法班、舞蹈班,结识了新的朋友;当她感到不安时,会通过运动、冥想缓解情绪,而不是通过控制女儿获取安全感。
慢慢的,她发现自己的控制欲在减弱,与女儿的关系也变得温和起来。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安全感,不是来自控制他人,而是来自内心的丰盈与自爱。
疗愈的第三步,是“建立健康边界,重构关系模式”。
缺爱者往往缺乏清晰的自我边界,要么过度依赖他人,要么过度控制他人。想要打破巨婴、共生、控制的循环,需要建立健康的边界感——在亲密关系中,尊重彼此的独立空间,既不依附他人,也不掌控他人;在家庭关系中,学会独立承担责任,同时允许他人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那对共生伴侣,在心理咨询师的帮助下,开始学习建立边界:女孩重新找了工作,拥有了自己的社交圈;男孩也学会独自面对生活中的问题,不再事事依赖女孩。
他们依然相爱,却不再彼此捆绑,而是以独立的个体,互相滋养、共同成长。他们终于明白,健康的亲密关系,不是“谁也离不开谁”,而是“我们在一起很好,分开也能各自精彩”。
从哲学的角度来看,爱与被爱是人类的本能需求,童年时期的爱之匮乏,就像生命中的一道裂痕。但裂痕也会成为光的入口,只要我们愿意直面创伤、自我滋养,就能在疗愈的过程中,重建自我,收获真正的爱与安全感。
巨婴、共生、控制从来不是无法摆脱的宿命,而是可以通过疗愈,慢慢化解的创伤印记。
当下社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模式与童年的爱之匮乏有关,主动寻求心理帮助。这不仅是对自我的负责,也是对家庭、对亲密关系的负责。
因为只有当我们补全了自己的爱之缺口,才能摆脱依赖、捆绑与控制,建立健康的关系,也才能避免将创伤代际传递给下一代。
愿每一个被巨婴、共生、控制行为困扰的人,都能看见自己内心的爱之匮乏,接纳自己的脆弱与不完美;
愿每一个缺爱的灵魂,都能学会自我滋养、自我关爱,补全童年的空缺;
愿每一个人都能摆脱创伤的束缚,建立健康的边界,在关系中收获平等、尊重与滋养。
要知道,真正的爱,从来不是来自他人的给予或掌控,而是来自内心的丰盈与自足。
当我们学会好好爱自己,就能摆脱巨婴的依赖、共生的纠缠、控制的执念,成为独立、完整、有力量的个体,也能在关系中,给予他人温暖与自由,收获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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