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根底下，火车站的人流比往年多得多，我在老家的奶茶店打工，总听见隔壁桌几个阿姨说，今年媒婆家的门槛快被踏平了，过去这事儿都是男方父母跑断腿，现在连隔壁王婶都抱着手机，天天催媒人给她闺女找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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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姑是老媒人，上周她跟我抱怨，说以前她兜里揣着几个条件好的小伙子，日子过得挺滋润，现在倒好，兜里姑娘比小伙多，手机里存着二十八个待嫁的姑娘，平均三十岁出头，最让她犯难的是那些念完大学回县城的姑娘，非得要城里户口，月薪得过万，还得有房有车，一样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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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李大姐家闺女就是个例子，在外头当会计，三十四了还没成家，上个月媒人给她介绍了个镇上的老师，她说人家工资低，没几天又来个包工头，她又说人家没上过大学，李大姐急得直掉泪，这要搁三十年前，早被人抢着要了。

打工潮把事儿弄得更乱了，表弟在深圳干了三年，回家相亲，姑娘一开口就问你在那边有房没，表弟支支吾吾说睡工棚的上下铺，姑娘转身就走，姑姑说现在相亲成功率掉了一半，大伙儿见面时间太短，过完春节各自回各地，感情像坐车一样，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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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村里开小店的张大爷说，要是在八九十年代，剩闺女哪能有这福气，那时候媒人天天往好人家跑，争着给小伙子说亲，现在倒反过来了，媒婆反倒成了抢手货，他一边说一边摆弄柜台上的账本，上面记满了各家的婚介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