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帝国,全盛时期横跨欧亚非三大洲

它的疆域超过500万平方公里

往西,它一直打到了维也纳的城墙下

往南,它覆盖了今天的整个阿拉伯半岛和北非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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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造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巴尔干半岛,被奥斯曼统治了大约500年

中东阿拉伯地区,也被统治了大约400年

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都要向伊斯坦布尔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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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帝国解体一百年后的今天,双方的情绪温差极大

巴尔干国家对这段历史,普遍带有强烈的排斥感,甚至是仇恨

而在中东国家,虽然也有抱怨,但很少上升到“民族世仇”的高度

为什么会有这种截然不同的历史温差?

01

宗教与身份的隔阂

第一个原因,是“底色”不同

在巴尔干半岛,由于历史原因,当地居民多为基督徒(东正教或天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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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统治者奥斯曼土耳其人,信奉伊斯兰教

这就导致了一种根本性的身份对立

奥斯曼帝国实行一种叫“米勒特”(Millet)的制度

这是一种按宗教划分的社区管理模式

基督徒可以保留自己的信仰,但必须缴纳“人头税”(Jizya)

在法律地位上,基督徒和穆斯林是不平等的

更敏感的是“血税”(Devshirme)制度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帝国会征召巴尔干的基督教男童

这些孩子被带到首都,改信伊斯兰教,训练成精锐的耶尼切里军团(近卫军)

对于巴尔干家庭来说,这是骨肉分离

对于巴尔干民族来说,这被视为一种对本土人口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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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异教徒统治”的感觉,贯穿了500年

统治者始终被视为“外来者”和“占领军”

02

阿拉伯世界的“内部矛盾”

再看中东,情况完全不同

阿拉伯人是穆斯林,奥斯曼统治者也是穆斯林

奥斯曼苏丹不仅是皇帝,还拥有“哈里发”的头衔

这意味着他是伊斯兰世界的宗教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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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当时的阿拉伯百姓来说,这更像是“内部行政问题”

虽然奥斯曼官员可能腐败,税收可能繁重

但在法理和信仰上,并没有“异族侵入”的强烈感觉

清真寺里的祷告词是一样的

基础的社会价值观是一致的

直到19世纪末,这里更多是治理水平之争,而不是文明冲突

03

建国神话的差异

第二个原因,在于“分手”的方式

巴尔干国家的独立,是打出来的

19世纪,民族主义思潮席卷欧洲

巴尔干各国为了独立,经历了漫长且血腥的战争

1804年,塞尔维亚爆发大起义

1821年,希腊爆发独立战争

这些战争非常惨烈,双方都有大量人员伤亡

每一个巴尔干现代国家的建立,都踩在反抗奥斯曼帝国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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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教科书和建国神话,核心主题就是“驱逐土耳其人”

这种仇恨,成为了民族凝聚力的粘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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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阿拉伯国家的独立过程比较复杂

虽然1916年爆发了“阿拉伯大起义”

侯赛因·本·阿里带领阿拉伯人反抗奥斯曼

但这个时间点已经很晚了,处于帝国崩塌的前夜

而且,紧接着发生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04

仇恨目标的转移

这就是西方列强的介入

阿拉伯人起义,原本是想建立一个统一的阿拉伯国家

但英国和法国背地里签署了《赛克斯-皮科协定》

一战结束后,中东并没有独立,而是被英法两国瓜分了

这对阿拉伯世界来说,是更直接、更痛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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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愤怒的矛头迅速转移了

相比于已经成为历史的“旧老板”奥斯曼土耳其

眼前的“新殖民者”英法列强,以及后来建立的以色列,成了更大的矛盾焦点

在阿拉伯现代史的叙事中,反帝反殖民(对抗西方)占据了主要篇幅

土耳其虽然也有过节,但由于地理距离和共同信仰,显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05

地理与现实的终局

最后,还要看一眼地理现实

土耳其扼守着欧亚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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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巴尔干国家来说,土耳其就在家门口,且历史上曾不断向北扩张

这种地缘上的压迫感是天然存在的

而对于中东大多数国家,土耳其只是北边的一个邻居

如今,中东地区的博弈更加碎片化

各国的关注点更多在石油、教派冲突以及大国博弈上

历史的恩怨,终究要给现实利益让路

在巴尔干,土耳其留下的更多是伤痕记忆

在中东,土耳其留下的更多是一个复杂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