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湘西一个泥瓦匠捡回家一个精神恍惚的疯女人,成了他的妻子。

一个曾被寄予厚望、被全家宠爱的民国少女,怎么会沦为乞妇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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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生得好看,白皙细嫩的小脸蛋,性子乖巧却又带着几分顽皮,最擅长的便是讨长辈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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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已是《晨报》《大公报》副刊上的常客,虽还称不上声名显赫,却也靠笔杆子挣得一家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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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努力,也追不上那些出身优渥、受教育系统的人,可妹妹不一样。

她年轻,聪慧,若能早点接受系统训练,再加上自己的提携,未尝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于是,在哥哥的安排下,九妹成了吴淞中公学校的旁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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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毕竟是现实,九妹虽聪明,却不是能沉下心来做学问的性子。

反倒是那些描写恋爱离愁的小说,她能一口气看完三四本,还能背出女主角说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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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九妹只是淡淡一笑:“可我并不怕依附哥哥。”

他的期望太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他不断为九妹创造各种“机会”,介绍朋友、引荐社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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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他们的典故,也插不上他们的话题。几杯茶下肚,她只是低头摆弄旗袍的纽扣,或者机械地露出一个微笑。

她回到家时,常常将自己关在房间,点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沉溺在那些书里虚构的浪漫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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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为妹妹掏空自己的一切,却终究换不来她真正的振翅高飞,九妹,终究不是林徽因,也不可能成为林徽因

她只是那个生在湘西、长在温室里的小女孩,曾在哥哥的梦想中短暂发光,却最终淹没在现实的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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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九妹在沈家的客厅第一次见到了刘祖春,他刚从湘西北部的山村赶来,脸颊上还残留着长途跋涉的风尘气息。

他身形瘦高,皮肤黝黑,带着一种典型的乡村青年特有的朴实与倔强。

九妹正巧从书房出来,刘祖春站在门边,一时不知该向谁开口,她抬头看他,那人脸上露出羞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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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自那以后,刘祖春每逢周末都会来沈家拜访。

那时的九妹已过二十,她心思敏感,却从未真正爱过人,而刘祖春的出现,恰如一枚石子,轻轻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

他常常与她并肩坐在院子里的小藤椅上,说些关于《红楼梦》的见解,说起鲁迅、郁达夫、说起他对“民族的命运”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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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妹不完全理解,却听得津津有味,她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在阳光下专注倾诉的神情。

刘祖春从不曾向她表白,但他也从未拒绝她的靠近,他替她挑书,帮她解答外语难题,有时还会冒雨送来一只她说喜欢的毛绒玩偶。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战火迅速吞噬了北平原本安逸的学术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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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晨,刘祖春匆匆来访,他没有坐下,只是问张兆和:“嫂子,可否借我二十元路费?我要走了。”

张兆和一愣,九妹闻声赶出,脸色骤变:“去哪?”

刘祖春没有看她,只是低声说:“延安。”

张兆和递上钱,他接过后连句告别都没有说,就转身离去,九妹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想追上去,话已至喉咙却卡住了,那天晚上她整整坐了一夜,直到天色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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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九妹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梳头,不再读书,饭菜也只是敷衍几口便放下。

可当他某天在清晨醒来,发现九妹不知何时跑到街上,将家中仅有的几罐白面分给了几个叫花子,还一边念佛一边笑着说“来世做福人”,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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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日军轰炸昆明,九妹在轰炸中受惊,又在随后的洗劫意外中受到刺激。

从那以后,她的精神越来越恍惚,语言已经彻底混乱,无法与人正常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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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湘西的九妹,起初还算安静,可终日被锁在阁楼里的日子,很快让她的神智愈加破碎。

她不愿穿布衣,一定要穿那件旧旗袍;她对镜梳妆,对着空气轻声说话。

有一次,趁人不备,她推开窗户想逃走,结果从楼上跌下,摔断了腿,整整躺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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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泥瓦匠莫士进去沈家修屋顶,揭开瓦片时,竟在偏屋上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盘腿坐在屋脊上,嘴里念念有词。

她见到他,眼神瞬间亮了,她主动与他攀谈,和他聊起北平的那些事。

工期结束那天,莫士进收拾好工具要离开,她忽然从窗户跳下,跟着他走了。

莫士进愣住了,但最终还是带她回了家,没人知道他为何这样做,也许是出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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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从那日起,这个疯女人成了他的妻,他家就在乌宿河畔的一条破船上,四处漏风。

1947年,九妹生下了一个男婴,莫士进给他取名“莫自来”,孩子的到来让九妹短暂恢复了一些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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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湘西大旱,粮食歉收,饿殍遍地,乌宿的村民每天靠野菜、树皮充饥。

莫家破船上已无米下锅,九妹开始浮肿,步伐蹒跚,终于有一天,她倒下了。

莫士进用背篓背着她的遗体,穿过村口,穿过田埂,把她葬在酉水边的沙洲上,那年,她四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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