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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者网》吕子禾

近日,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对外披露,其资产总额正式突破1万亿元,成为国内第5家资产规模达万亿级的农村商业银行,同时跻身成都第四家万亿级市属国企序列。

公开信息显示,成都农商行前身为2009年成立的成都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机构,截至2024年末,其服务网络覆盖成都全域及周边区域,拥有营业网点超600个。

作为区域金融体系中服务“三农”与地方实体的重要力量,万亿资产规模的达成不仅是其自身发展的里程碑,也可以从中看出区域农商行在地方经济转型升级中的角色演变。

扩张逻辑

成都农商行的万亿资产之路,并非一蹴而就的“冲刺跑”,而是一场“马拉松”。回溯其近年的发展轨迹,其资产规模保持稳健的增长节奏,尤其是2021年以来,资产端复合增速显著高于川内同类型农商行,逐步拉开与区域同业的差距。

在万亿资产的构成中,贷款业务是核心支柱。截至2024年末,该行贷款总额达4867.16亿元,占资产比重过半,相当于每2元资产中就有近1元投向实体经济。从贷款投向上看,公司贷款聚焦成都地方基建、先进制造业与小微企业,个人贷款则以住房贷款和经营性贷款为主,形成了与区域发展同频共振的业务格局。

支撑这般规模扩张的,是负债这一“压舱石”。作为一家区域性银行,成都农商行的资金来源始终以存款为核心,据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末,吸收存款规模达6531.34亿元,其中个人存款占比超77%,规模达5047.59亿元。

这意味着,该行每10元存款中,有近8元来自零售客户,这样的负债结构不仅稳定性远超依赖同业负债的银行,更能有效控制资金成本,为资产扩张提供安全可靠的“弹药库”。

更难得的是,在规模快速增长的同时,成都农商行并未陷入“重规模、轻质量”的误区。2021-2024年,其不良贷款率从1.65%稳步降至1.02%,低于行业平均水平;拨备覆盖率则从235.97%大幅提升至435.55%,远超120%-150%的监管要求。一降一升之间,既印证了其信贷风险管理能力的提升,也为万亿资产筑牢了“质量防线”。

盈利韧性

万亿资产的背后,是持续增长的盈利支撑。2021-2024年,成都农商行营业收入从138.56亿元增长至183.50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达10.3%;净利润从45.03亿元增至64.71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更高达12.7%,净利润增速持续高于营业收入,不难看出其盈利质量有所提升。

即便是在2025年前三季度,该行仍保持着良好的盈利势头,实现营业收入142.33亿元、净利润60.12亿元,按照这一节奏,2025年全年盈利有望再创新高。这样的盈利表现,既得益于资产规模扩张带来的“规模红利”,也离不开经营效能的持续优化。

从盈利结构来看,成都农商行的盈利模式仍带有鲜明的区域农商行特征——以利息净收入为核心。

2024年,该行利息净收入达152.26亿元,占营业收入比重高达83%,从这一数据可以看出,该行传统存贷业务有着扎实的“基本盘”,但中间业务发展的相对滞后。同年,该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仅4.51亿元,占营业收入比重仅2.5%,与股份制银行乃至部分城商行相比存在明显差距,盈利多元化能力有待提升。

不过,在行业普遍面临净息差收窄的压力下,成都农商行通过成本控制实现了盈利韧性的对冲。2021-2024年,其净息差从2.18%降至1.84%,2025年三季度进一步降至1.77%,但同期成本收入比却从较高水平逐步优化,2023年达33.59%后,2024年降至31.58%,2025年三季度更降至25.41%。

无论是数字化转型带来的运营成本下降,还是网点布局优化带来的费用节约,都让这家银行在息差收窄的压力下,依然保持了可观的盈利空间。

万亿之后

对于银行而言,规模越大,风险防控的重要性愈发凸显。成都农商行万亿资产规模的背后,是与之匹配的风险防控体系。

从流动性来看,截至2024年末,该行现金及存放中央银行款项达403.19亿元,存放同业及其他金融机构款项363.51亿元,流动性储备充足。从期限匹配来看,1-5年期限的贷款与存款占比均超30%,资产负债期限结构相对均衡,有效降低了短期流动性压力。

从资本实力来看,2021-2024年,该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始终保持在10%以上,2025年三季度为10.53%,远超4.5%的监管要求,为抵御风险提供了充足的“缓冲垫”。

可以说,在规模扩张的过程中,成都农商行并未出现“风控滞后于规模”的问题,这为其后续发展奠定了稳健的基础。

万亿资产的突破,也让市场对成都农商行的IPO前景多了几分期待。

从有利条件来看,万亿资产规模已达到上市银行“中型银行”的门槛,1.02%的不良贷款率、年均12.7%的净利润增速,均符合上市对资产质量与盈利稳定性的基本要求。作为成都市属国企,其在服务地方经济、乡村振兴中的重要性,也可能为IPO获得地方政策支持。

更重要的是,当前成都农商行的资本补充仍以内部积累为主,若能通过IPO实现上市,不仅能拓宽资本补充渠道,更能推动公司治理结构优化,提升品牌影响力。

不过,IPO之路并非毫无挑战。业务结构单一、中间业务占比低的现状,可能降低投资者吸引力。近年农商行IPO审核节奏较慢,监管对中小银行合规性、股权清晰度的审查愈发严格,也为其上市增添了不确定性。此外,如何明确IPO募集资金用途,使其与“支农支小”的定位相契合,也是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

站在万亿新起点,成都农商行的转型方向已然清晰。

一方面,需进一步深化“支农支小”的差异化定位,将万亿资产更多投向乡村振兴、地方小微企业等领域,巩固区域市场优势,避免与大型银行、股份制银行在同质化业务上过度竞争。

另一方面,需加快中间业务创新,依托占比超七成的个人存款客户基础,探索普惠型财富管理、小微结算服务等业务,逐步提升非息收入占比,优化盈利结构。若推进IPO,还需同步完善公司治理,强化信息披露透明度,让市场看到一家万亿农商行的价值潜力。

从区域小行到万亿国企,万亿资产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如何在规模之上实现更高质量的发展,如何在行业变革中找准自身定位,将是这家银行未来需要持续回答的命题。(思维财经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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