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9月30日下午,就在北京正如火如荼准备第二天开国大典的时候,几千公里外的新疆阿克苏,一声枪响差点把南疆的天给捅破了。
这事儿发生的地点挺有意思,一家叫“义和生”的小商店。
国民党整编78师师长叶成,为了买包烟,被人近距离轰了一枪,肩膀瞬间被打穿。
这颗子弹可不得了,它没打死人,却直接引发了一场几千人的大混战。
最离谱的是,这还不是国共交火,而是国民党两拨人马在城里像疯狗一样互咬。
没人知道,这其实是一个没带一兵一卒的共产党联络员,用一包烟、一张纸条和一桩桃色绯闻,给几万国军下的“降头”。
有时候,搞垮一支军队不需要大炮,只需要找对那个戴绿帽子的人。
说起这事儿的背景,那叫一个乱。
当时新疆虽然名义上还在国民党手里,但其实大势已去。
坐镇迪化(现在的乌鲁木齐)的陶峙岳将军是个明白人,手里握着十万大军,但他心里清楚,跟着蒋介石那条破船只有沉底的份。
可是吧,陶将军手底下有三个极其难缠的刺头,号称“搞事三人组”:骑兵1师师长马呈祥、78师师长叶成,还有179旅旅长罗恕人。
这三位那是铁了心要跟解放军死磕到底,甚至想绑架陶峙岳,把新疆变成焦土。
陶峙岳也是被逼急了,在9月19号那天晚上玩了把心跳,单刀赴会去谈判。
结果呢,陶将军用一大箱子金条和袁大头,终于把这三尊瘟神给“买”走了。
三人组拿着巨额遣散费,带着贴身卫队,本来是打算借道南疆,翻过帕米尔高原跑去印度,然后再转道去台湾找他们的“校长”。
按理说,拿钱走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坏就坏在他们路过阿克苏的时候,碰上了一个更轴的人——阿克苏守将、整编65旅旅长李祖唐。
李祖唐这人,那是标准的黄埔系死忠粉,据说还是宋美龄的远房亲戚。
在他眼里,马呈祥这帮人拿钱跑路简直就是逃兵,是军人的耻辱。
李祖唐也没客气,直接让人给这三位送了一份大礼:几套花花绿绿的女式旗袍。
这招太损了。
意思很明确:你们要是没种打仗,就穿上这身娘们儿衣服滚出中国。
马呈祥、叶成这帮人本来就是亡命徒,一看这衣服,当场就炸了。
他们一合计,心想既然你李祖唐不让我们走,那我们就不走了!
咱们就在这阿克苏赖着,联络旧部,等到10月1号那天搞个大暴动,把南疆变成独立王国。
面子这东西,有时候比命还贵,尤其是对那帮手里有枪的亡命徒来说。
这时候,我们的主角全修东登场了。
全修东是红二军团出来的老侦察员,当时就在阿克苏城里。
他一看这形势不对,大街上全是杀气腾腾的大兵,真要等到10月1号暴动,解放军主力还远在酒泉呢,这阿克苏的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硬拼肯定没戏,全修东手里那点地下党力量,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得智取。
这全修东眼睛毒得很,他在李祖唐的旅部周围转悠了好几天,花重金买通线人,终于挖到了一个惊天猛料。
李祖唐身边有个最信任的贴身卫兵,但这小子胆儿太肥了,竟然跟李祖唐最宠爱的一个姨太太搞到了一起。
这在当时的军阀部队里,那是必须要点天灯的死罪。
全修东拿到确凿证据后,直接把那卫兵堵在了巷子里。
那卫兵一看这阵势,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差点就要掏枪拼命。
全修东淡定地摆摆手,告诉他证据早就备份了,只要自己出事,李旅长马上就能收到高清无码的“报告”。
卫兵当时就跪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活路。
全修东告诉他:不用你杀人,你只要帮我送个信,再开一枪就行。
这就回到了开头那一幕。
9月30日下午,叶成带着几个随从去“义和生”商店买烟。
那卫兵早就埋伏好了,趁着递烟的机会,把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塞进了烟盒夹层里。
叶成撕开烟盒一看,那纸条上写着:“李祖唐已密电共军,既然你们不走,就拿你们的人头做见面礼。”
叶成还没回过神来,那卫兵在暗处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枪。
这一枪很有讲究,全修东特意交代过,见血就行,别打死。
要是打死了,这帮人可能会吓跑;只有打伤了,才会激起他们的疯狂报复。
有些谎言之所以能骗人,不是因为它多高明,而是因为它正好戳中了你心里最怕的那件事。
叶成捂着冒血的肩膀跑回驻地,这一枪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马呈祥和罗恕人一看兄弟挂彩,再联想到之前的“女装羞辱”,那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他们认定李祖唐是要卖友求荣,拿他们的人头去换红顶子。
这帮人二话不说,调集手下的一千多号骑兵,直接把李祖唐的旅部给围了。
李祖唐这时候还在屋里喝茶呢,听见外面枪声大作,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兵走火了。
等他明白过来是被“友军”围殴的时候,已经晚了。
马呈祥的骑兵那是出了名的彪悍,李祖唐的主力都在城外防备解放军,城里那点警卫连根本顶不住。
整个阿克苏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本来计划第二天一起暴动的两拨人,现在为了保命,在街头巷尾展开了殊死搏斗。
李祖唐被逼得没招了,只能给副旅长包奠华打电话求救。
这包奠华其实早就跟共产党有联系,是个明白人。
他带着部队赶过来,先把双方隔开,然后开始和稀泥。
经过这么一折腾,马呈祥和叶成也没了搞暴动的心思。
他们现在确信李祖唐是个疯子,再待下去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于是这三人组连夜收拾金银细软,带着残部仓皇出逃,甚至连原来计划破坏城市设施的炸药都顾不上埋了。
所谓的同盟,在利益和猜疑面前,脆得跟张纸似的,一捅就破。
全修东这招“反间计”,没费一兵一卒,就瓦解了国民党在南疆最大的一次暴动阴谋。
那后来这几个人结局咋样呢?
说起来也是让人感慨。
马呈祥、叶成和罗恕人这三个“逃跑派”,虽然名声臭了,但命保住了。
他们一路狂奔到了印度,后来辗转去了台湾。
叶成这家伙命最硬,后来在台湾还当到了军长,一直活到1994年才死。
马呈祥也在台湾混了个闲职,1991年病逝。
反倒是那个当初要死守阿克苏、还羞辱别人的李祖唐,下场最惨。
10月10日,李祖唐看着大势已去,被迫率部起义。
但这家伙脑子是真的一根筋,在宣读起义电文的时候,居然当着全体官兵的面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朝南磕头,嘴里还喊着“对不起校长”。
这也就算了,解放军优待俘虏,本来还安排他当了第9军的参谋长,待遇那是相当不错。
可这人就是不清关,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后来他还不安分,私底下联络旧部搞“军事演习”,企图再次发动叛乱,甚至还要带着队伍叛逃出国。
这就是典型的给脸不要脸了。
到了这地步,谁也救不了他。
一九五一年3月20日,乌鲁木齐的一声枪响,李祖唐因为反革命罪被公开枪决,结束了他这拧巴的一生。
至于那个因为偷情而被迫开了关键一枪的卫兵,早已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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