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兵器时代,骑兵就是战场上最顶用的杀器,能把骑兵的快、猛、狠拿捏到位的,没一个不是能镇住场子的名将。西方有亚历山大,靠骑兵一路平推,从希腊打到欧亚腹地;东方有项羽,凭着一支铁骑破秦军、败诸侯,巨鹿一战就打出了霸王威名。而在大汉的一众名将里,霍去病最是让人惊艳,也最是让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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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漠北夜空里划过的一道流星,刚把边疆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就匆匆隐入天际——18岁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了大功,22岁封狼居胥,把武将的荣耀推到了顶点,24岁却突然没了音讯,走完了短暂又璀璨的一生。都说他是天生就会打仗的骑兵战神,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生的本事?他那套专克匈奴的纯骑兵打法,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能把飘忽不定的匈奴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霍去病能横空出世,既是时代给了机会,也离不开家世的加持。《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里写得明白,他是“大将军青姊少皃子也”,母亲卫少儿是皇后卫子夫的二姐,舅舅正是大名鼎鼎的大司马大将军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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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层关系在,他自幼就能出入宫廷,被汉武帝选中做了羽林郎,天天陪在皇帝身边。要知道,羽林郎可不是普通的侍卫,是汉武帝专门培养军事人才的地方,为了让这些子弟学好骑射,朝廷不惜花重金请来了匈奴的教官,手把手传授匈奴人的突袭技巧。

霍去病在这儿系统性学了本事,再加上舅舅卫青的骑兵战法耳濡目染,自然比旁人少走了太多弯路。可话说回来,有这般条件的贵族子弟不在少数,为啥偏偏只有他能超越舅舅,成了独树一帜的骑兵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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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23年,18岁的霍去病终于等来了上场的机会,以票姚校尉的身份跟着舅舅卫青出征定襄。当时汉军主力正跟匈奴大军死磕,战场打得昏天黑地,谁也没留意到,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竟带着800名骑兵悄悄脱离了大部队,一头扎进了茫茫沙漠。

没人知道他要去哪,更没人敢想,他竟敢孤军深入数百里,直扑匈奴人的后方营地。等汉军主力打完仗打扫战场时,霍去病才带着麾下骑兵凯旋,身后跟着俘虏,马背上驮着战利品——仅仅800人,就斩杀了匈奴2000多人,还活捉了匈奴相国、当户这些高级官员,连单于的祖父籍若侯产都被他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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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里那句“斩首虏二千二十八级,及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籍若侯产”,没有半句虚言,全是实打实的战功。汉武帝得知后大喜过望,当即封他为冠军侯,取“勇冠三军”之意。这份荣誉,是多少老将拼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他却在还没到弱冠之年就轻松拿下。

真正让霍去病坐稳战神之位的,是他主导的河西之战。公元前121年,汉武帝特意新设了骠骑将军一职,直接封给了霍去病,让他带着一万骑兵出征河西走廊。那会儿的河西,是浑邪王、休屠王的地盘,既是匈奴的重要补给线,也是他们南下侵扰汉朝的跳板。而霍去病这趟出征,玩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打法——不带粮草辎重,全靠在匈奴境内就地取食,拼的就是速度与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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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陇西出发,趁着黄河结冰直接踏冰而过,一路奔袭,六天之内转战千余里,连破匈奴五个部落,直抵焉支山下,狠狠击溃了浑邪王的主力,还顺手缴获了匈奴的祭天金人。那金人可是匈奴人的精神支柱,是他们祭天仪式上最神圣的礼器,丢了金人,比打输一场仗还让匈奴人难受。

后来在皋兰山,汉军连续作战四天早已疲惫不堪,又撞上了匈奴主力,霍去病二话不说,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部下赵破虏紧随其后,一箭射杀了匈奴指挥作战的折兰王。主帅带头拼命,士兵们自然奋勇争先,最终斩杀匈奴8900余人,也彻底摸清了河西走廊的地形,为后续拿下河西打下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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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夏天,霍去病再次率军出击河西,这一次他玩得更大。他带着部队从西北出发,渡过黄河后横穿腾格里、巴丹吉林两大沙漠,硬生生绕到了匈奴人的后方,奔袭两千多里,直扑张掖的浑邪王、休屠王本部。

原本汉武帝安排了公孙敖率军从正面进攻,两路合击围歼匈奴,可公孙敖的部队偏偏迷了路,合击计划彻底泡汤。换作旁人,或许会原地等待或撤军,可霍去病当机立断,带着一万精锐骑兵直接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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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压根没想到汉军会从背后杀来,仓促之间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被汉军杀得尸横遍野。这一战,汉军仅伤亡3000多人,却斩杀匈奴3万余人,活捉了匈奴小王、王子以下52人,几乎把河西的匈奴主力全给歼灭了。战后浑邪王、休屠王怕匈奴单于追究丢失河西、金人的罪责,干脆就想投降汉朝,汉武帝派霍去病去接收部众。可受降过程中出了岔子,休屠王临时变卦,浑邪王怕夜长梦多,直接杀了休屠王,吞并了他的部众。

可即便如此,匈奴部众还是乱了阵脚,不少人转头就想往西逃。霍去病见状丝毫不慌,带着精锐骑兵直接冲入匈奴阵中,一边稳住浑邪王,一边追杀逃跑的乱兵,一口气斩了8000多人,才算稳住局面,顺利接收了4万多部众。从此,河西走廊彻底归汉朝所有,匈奴人只能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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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19年的漠北之战,是霍去病军事生涯的巅峰,也是汉匈两国的生死对决。汉武帝下了血本,调动14万匹战马,还额外征调14万匹马、50万步兵负责后勤辎重,从全国挑选出10万精锐,让卫青、霍去病各领5万,分东西两路深入漠北,誓要彻底打垮匈奴。霍去病这一路,手下没有多少成名大将,却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老部下,还有一批匈奴降将——这些人熟悉大漠地形,懂匈奴人的作战习惯,相当于给大军装了“导航”。

出发前,霍去病又做出一个惊人决定:让士兵每人只带三天口粮,把所有辎重都留在边境,全速向漠北推进。这招看似冒险,一旦断粮就会陷入绝境,可他心里有数,一是靠匈奴降将找水源粮草,二是能靠速战速决,从匈奴人手里抢补给。果然,大军奔袭一千多里后,在克鲁伦河击败兰氏部落,活捉章渠,诛杀比车耆王,又北上击溃匈奴左大将,一路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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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汉军以1万人的伤亡代价,斩获匈奴7万余人,活捉屯头王、韩王等83名匈奴贵族,左贤王部几乎被一锅端,左贤王只带着少数亲信逃得一命。

随后,霍去病率军抵达狼居胥山,在这里举行了盛大的祭天封礼,《史记》记载“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翰海”,这便是后世无数将领梦寐以求的“封狼居胥”,成了武将最高荣誉的代名词。之后他又率军一直打到贝加尔湖,才带着大军凯旋。

这一年,霍去病才22岁,就和舅舅卫青并肩坐上了大司马的位置,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妥妥的少年得志。可老天爷好像就是容不得这般完美的天才,漠北之战结束刚两年,公元前117年,霍去病就突然病逝,年仅2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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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死因,《史记》里只轻描淡写留了句“元狩六年而卒”,连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后世猜了千百年,有人说他是在漠北染上了瘟疫,有人说他常年征战积劳成疾,可终究都是没有实据的推测。

谁能想到,这个在战场上追着匈奴杀、无人能挡的少年将军,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退场。他的军旅生涯满打满算就六年,却硬生生斩杀了17万多匈奴人,创出纯骑兵长途奔袭的战法,打破了匈奴骑兵不可战胜的神话,这份战绩,纵观华夏历史,能与之比肩的也没几人。

参考文献:1.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2. 《汉书·霍去病传》3. 《史记·匈奴列传》4. 王先谦《汉书补注》5. 陈琳《饮马长城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