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13日,以色列突然对伊朗发动大规模空袭,伊朗核设施遭攻击,多名高官和科学家被暗杀。
一般来说,任何国家遭受此类袭击,都不会忍气吞声。何况伊朗作为地区强国,综合国力并不逊于以色列,且一直是中东反美反以阵营的核心,理论上报复行动应更为猛烈。
然而,网友们在得知消息后,第一反应并非担忧中东局势进一步恶化,而是调侃“这次伊朗又要升什么旗”。明明是本应彰显国家复仇意志的威慑行为,为何沦为了网友口中的轻松笑谈?
从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到2023年10月哈马斯发起“阿克萨洪水”行动、导致中东局势升级之前,伊朗在国际社会眼中始终是坚定反美反以的中东地区强国。但事实上,伊朗的立场并非外界所认为的那般绝对坚定,其反美反以的姿态,很大程度上是美国长期敌视与封锁下的被动选择。
在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前,伊美两国并无深层仇怨。巴列维王朝统治时期的伊朗,甚至曾是美国在中东地区的重要战略支点。当时,巴列维国王听从美国建议,在国内推行了一场失败的改革,这场改革不仅导致底层民众生活愈发困苦,还让中层群体在积累财富后无法获得相应政治地位,同时触动了高层的既得利益,最终使巴列维国王成为众矢之的。不过,民众的不满主要针对国王本人,与背后支持他的美国关联不大。
关键转折点在于,身为美国“盟友”的巴列维国王,眼看国内局势失控,连忙向美国求援。美国判断巴列维已彻底丧失民心,即便帮他渡过此次危机,后续仍会爆发新的动荡,不愿让伊朗成为消耗美国财政的“无底洞”,因此拒绝协助巴列维镇压革命者。但在美苏冷战格局下,美国也无法对这位“盟友”完全置之不理,否则会动摇其在盟友体系中的公信力。于是,美国同意为巴列维国王提供安全庇护,以“治病”为名协助他逃往美国,让其在美国安度余生。
这一消息传出后,伊朗革命者震怒。他们原本期待将巴列维国王绳之以法、明正典刑,却没想到国王在政权倒台后,携民脂民膏逃往国外继续享乐。伊朗新政权起初试图与美国交涉,要求美方交出巴列维国王,这一诉求自然遭到美国拒绝。伊朗革命核心领导人霍梅尼随即号召民众向美国和以色列发起抗议示威,试图以此彰显伊朗的决心,迫使美国妥协。
抗议过程中,一些年轻气盛的伊朗学生在激愤之下闯入美国驻伊朗大使馆,试图以使馆人员为人质,换取美国交出巴列维。进入使馆后,学生们发现工作人员正试图销毁文件,出于好奇将文件拼凑还原,意外发现了美国中央情报局在1953年协助巴列维国王推翻民选首相摩萨台的关键证据。
伊朗民众本就因美国包庇巴列维国王而心怀不满,这一真相的曝光,让民众对美国的痛恨情绪达到顶峰。对此,伊朗政府除要求美方交出巴列维国王外,额外提出两项诉求:就推翻摩萨台事件向伊朗道歉,并保证日后不再干涉伊朗内政。从提出条件这一行为不难看出,当时伊美关系并非毫无缓和余地,但美国自恃世界第一强国,认为被伊朗“胁迫”是奇耻大辱,坚决不肯向伊朗让步。
得知使馆人员被扣后,美国先是联合西方盟友对伊朗实施制裁,试图以此解决人质危机,却不料这一举措进一步激发了伊朗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伊朗政府为顺应民意,只能以反制措施应对制裁。眼见制裁无效,美国又凭借与伊朗的军事优势,派遣特种部队执行营救人质任务。从理论层面看,该营救计划具备较高可行性,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救援小队遭遇沙尘暴,导致三架直升机故障,剩余飞机无法完成任务。
若此时中途放弃任务,尚可接受,但更糟糕的是小队撤离时,一架直升机因沙尘遮挡视线,不慎撞上同行的运输机,造成机毁人亡的惨剧。对于伊朗这样一个深受宗教影响的国家而言,美国救援小队因沙尘暴受阻被视为“神的旨意”。发现美军残骸后,伊朗民众反美决心愈发坚定,但现实的困境很快让这份热情消退。1981年,伊美双方秘密谈判,最终达成协议:美国解除部分制裁,逐步归还伊朗被冻结的资产,伊朗则释放被扣美国人质。
可见,伊朗当时已对美国展现出态度软化,但美国始终无法释怀在伊朗“吃亏”的怨气,不仅继续制裁伊朗,还在两伊战争中支持伊拉克,给伊朗造成惨重损失,进一步加深了伊朗对美国的不满。两伊战争结束后,美国“气消”后试图与伊朗重启接触、缓和关系,却被记恨在心的伊朗拒绝。错过此次缓和契机后不久,苏联解体,美国失去了最大战略对手,得以腾出手来打压不听话的中小国家。
从克林顿政府时期开始,美国便强化对伊朗的制裁;到小布什政府时期,更是将伊朗列为“支持国际恐怖主义的邪恶轴心”国家,即便伊朗表现出妥协意愿,美国也拒不接纳。2013年,伊朗温和派上台后,积极与美国接触谈判,为重新融入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主导的体系),在核问题谈判中做出诸多让步。但在美国确认伊朗履行协议义务后,却悍然退出伊朗核协议,并施加新的制裁,迫使伊朗不得不重新举起反美大旗。
不过,人们看待事物往往“论迹不论心”。无论伊朗的反美立场中包含多少被逼无奈的成分,从实际表现来看,它确实是中东反美阵营的核心力量。毕竟自伊斯兰革命后,伊朗与美国长期相互制裁,在国内外舆论场中始终与美国对立,且中东其他反美势力背后,也多有伊朗的支持。
2023年10月,巴勒斯坦武装组织哈马斯对以色列发起“阿克萨洪水”行动,给以色列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以色列随即誓言报复,对加沙地带发动全面军事打击。面对强敌,哈马斯的顽强超出全球预期,战争爆发前,外界最乐观的估计也只是哈马斯能坚守数月,而实际上,哈马斯在以色列不顾平民伤亡的疯狂围剿下,坚守一年多仍保持着较强战斗力。反观以色列,其在加沙对平民实施的暴行引发国际社会普遍谴责,即便像欧美这样以色列的传统坚定支持者,也逐渐难以容忍,对巴以冲突的态度悄然转变。
就在停火曙光即将显现之际,2024年7月31日,哈马斯领导人伊斯梅尔·哈尼亚在伊朗首都德黑兰遇刺身亡。尽管以色列并未第一时间承认,但国际社会普遍认为此事为以色列所为。作为中东反美反以阵营的核心力量,伊朗却让以色列在自家首都暗杀了反以抵抗组织的重要领导人,无疑颜面尽失。当时伊朗高调宣称将实施报复,并升起象征复仇的“血旗”,全球都在等待伊朗对以色列的反击。
但伊朗的报复行动迟迟未到来,反而由黎巴嫩真主党向以色列发射一轮火箭弹,以此声援哈马斯。不久后,真主党遭到以色列针对性打击,创始人纳斯鲁拉及其继任者萨菲丁在一周内接连被暗杀。作为真主党的重要盟友,伊朗再次升起象征战争与复仇的“黑旗”,却仅向以色列部分军事基地发动了一轮导弹袭击。尽管有多枚导弹突破了美军与以色列的多重防空系统,击中目标及周边区域,但这种打击并未给以色列造成实质性重创,而伊朗却就此停止了后续报复行动。
尽管从理性角度分析,伊朗若全面下场反击,美国很可能直接介入,伊朗迫于美国的压力,行动必然有所克制。但相较于哈马斯和真主党的坚决抵抗,伊朗明明具备较强实力却畏手畏脚的表现,还是让许多人深感失望。同年12月,叙利亚政府军在不到两周的时间内被反对派击溃,而伊朗作为叙利亚政府的重要盟友,几乎未提供任何有效支持,放任作为反美抵抗阵营重要支点的叙利亚政府倒台,这进一步将民众对伊朗的失望推向顶峰。
因此,此次伊朗遭遇以色列空袭后,人们普遍对其抵抗决心存疑。尤其是从以色列暗杀行动的精准度来看,不难推断伊朗内部存在严重问题,唯有中高层出现大规模泄密,以色列才能获取如此精确的情报。更值得注意的是,遭受袭击后,伊朗虽发起了有限反击,却同时向国际社会表态:“只要以色列停止攻击,伊朗便不再继续报复”,这一言论似乎印证了伊朗“色厉内荏”的状态。
不过,伊朗与美国、以色列之间敌对关系的根源,并非在于伊朗,而在于美以双方。当前,美以两国都迫切希望通过对伊朗发动战争转移国内矛盾,伊朗不得不被迫应战,继续坚守反美反以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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