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妈妈太久没见到周叙,打电话关心他。
没想到乔晚接了电话。
不仅说出离婚的真相,还给妈妈发了我为了医药费在各个地方打工,卑躬屈膝的照片。
以及,她和周叙高清无码的视频。
看着监控里妈妈当场吐血,浑身抽搐的画面,我痛如刀割。
医生从死神手中夺回妈妈的命,同时也告诉我一个噩耗。
三天内,我必须攒够一百五十万的手术费。
否则,妈妈的后果不堪设想。
我给从前的朋友,上司,亲朋打电话哀求。
有人支支吾吾。
“不好意思,天娇,周先生说了,谁敢帮你,就是和整个周家作对。”
也有人当场破口大骂。
“没钱,就算有钱也不借给你!别给我打电话,要是拖累了我跟你没完!”
第三天,我求到了周叙面前。
离婚那天头也不回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笔直下跪的双腿,以及嘶哑到极致的恳求。
周叙居高临下,心满意足。
“我可以救你妈妈,但有一个条件。”
“和我复婚。”
我心如死灰答应这个条件的瞬间。
周叙立刻调配全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为妈妈制定了详细的治疗计划。
请了全世界最权威的专家给妈妈做手术。
就在我以为一切准备就绪,妈妈终于能长命百岁时。
手术当天,专家却突然不见了。
妈妈打了麻醉,躺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
我给周叙打了九十九通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最后一通,他终于接了。
我蹲在地上,哭到几欲作呕。
“周叙,你把医生带去哪儿了,我妈真的不行了,再不做手术她真的会死!!”
“我求你,救救妈妈,我只有她一个家人了!”
良久的沉默后,电话那端,响起乔晚的声音。
“阿叙,你在和谁打电话?”
我的心猛然坠到谷底,所有的哀求变成笑话。
周叙立刻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医院终于从其他医院紧急调来了能接手手术的医生。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生命的最后,妈妈紧握我的手,口吐鲜血,身体剧烈颤抖。
“娇娇……不要哭……妈妈会在天上一直保佑你……”
“妈妈的娇娇……一定要幸福……”
我抱着妈妈的骨灰盒,像一具行尸走肉,茫然走在深冬的大街上。
打车去墓园时,手机给我推送了一条热点新闻。
#乔晚车祸,周先生心疼落泪#
一连串的字针似得用力扎进我的瞳孔。
我点进页面,死死盯着那个给乔晚包扎个胳膊的专家,手抖得拿不稳怀中的骨灰盒。
只是因为乔晚胳膊擦伤,周叙就带走专家,亲手断送了妈妈的活路!
我站在冰天雪地里,仰头大笑,泪水布满苍白的脸。
重来一世,我不敢赌,也不会赌了。
这一世,我只要妈妈平平安安。
其他,都无所谓。
我缓缓起身,擦去眼角泛出的泪花。
回到病房时,妈妈已经苏醒。
我紧握她的手,面上一片冷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妈,真的是我不想要孩子,和周……阿叙无关。”
“网上那些照片都是捕风捉影,造谣的,你别相信,我和阿叙……感情很好。”
安抚好妈妈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周叙难得比我先回家。
他浑身酒气,躺在沙发上,嘴里不知咕哝着什么话。
我习惯性进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
吹凉喂他时,他突然捧住我的脸。
醉意朦胧的样子让我想起,前世他在我身上喊出了乔晚的名字。
从不失眠的我彻夜未眠,第一次查看他的手机。
那些露骨的照片、视频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剐过心脏,鲜血淋漓。
“宋天娇……”
意料之外的名字令我怔愣。
下一秒,被周叙摁在沙发上。
他醉醺醺的眼睛亮得可怕,仿佛能洞穿我心里想得一切。
宋天娇。”
他又一次开口,声音却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真的还爱我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在乎我了……”
正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时,周叙埋在我的耳边,声如蚊蚋,却异常坚定。
“不,你不可能不爱我,你只是太在乎我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瓶,复杂混沌。
唯一清楚的只有一点。
那个爱周叙的宋天娇早就死了。
第二天清晨,周叙立刻忘记醉酒说的话,独自在阁楼待了很久。
我刚将早餐端上桌,他从楼上火急火燎冲了下来。
一开口,怒火滔天。
“宋天娇,那些字画呢?!”
我顿了顿,明知故问。
“什么字画!”
音落,他愤怒到些许狰狞的面孔冲到我眼前。
“当然是你放在阁楼上那些你爸生前留下的字画!除了你,谁会动那些垃圾!”
最后两个字狠狠砸在我千疮百孔的心脏,我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在他眼中,那些字画确实是垃圾。
在乔晚眼中,这些‘垃圾’足以帮她在书画界打开一定的知名度。
前世,妈妈前脚刚下葬,乔晚后脚用爸爸的字画开了个人展览,热度直线飙升,贴上天才书法大师的名号。
我一眼认出直播间里那些陪伴我日日夜夜,继续走下去的字画,愤怒打车到展览,大闹一通。
当记者问周叙这些字画是否是乔晚所作时,他毫不犹豫点头。
“是我亲眼看晚晚创作的。”
“至于我的前夫。”
他看向我,眼中一晃而过的犹豫。
剩下的,全是无情。
“不过是因为和我离婚后心怀不满,恶意报复,想要毁了我最好的朋友。”
一夜之间,我被骂上热搜。
每天都有人在出租屋门口泼狗血。
还有人找到爸爸和妈妈的坟,对着墓碑又踹又踢,大吐口水。
绝望之际,我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却被周叙送进医院,抢救回来。
他红着眼,死死攥住我的手。
“娇娇,我们不闹了,再也不闹了。”
我点头。
在他离开医院给我买爱吃的桃酥时,从顶楼一跃而下,砸在他面前。
这一世,我不仅要保护妈妈,还要保护爸爸的遗物。
我面无表情道。
“那些字画,我已经扔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