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如守夜,在沉寂中点亮微光
人生如长夜,安然是最好的注解
在文字的灰烬里,我学会了与生活相处
张子恒(素心子言)
这夜总不算彻底的黑,许是月亮藏在云絮里漏了半缕清辉,许是巷口的路灯昏昏黄黄,把夜色洇成了一幅淡墨的画。我没起身去看,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的光,柔柔软软得像一匹旧绸缎,刚好能漫过桌角的砚台,漫过床沿的褶皱,让房间里的摆设都褪了棱角,只剩些模糊的轮廓,像极了记忆里那些说不清楚的人事。
午夜梦醒,再无睡意。窗外的风该是掠过了黄河的堤岸,带着些沙砾的微凉,敲了敲窗棂,又悄无声息地走了。诗人总爱把黑夜写得浪漫,写星光垂落,写虫鸣织网,写孤独是披在肩上的月光。可我不是诗人,捏不住那些轻盈的词句,只能任由思绪像滩边的芦苇,漫无目的地晃荡。
我好像是从黑夜里走过来的,又好像一直陷在这夜里。那些往事,该是埋在黄河的泥沙里了吧,浪头打过来的时候,隐约能看见些残存的记忆,是童年时老槐树下的蝉鸣,是少年时课本里夹着的槐树叶,是后来某个黄昏里,攥在手心的一张回程车票。我伸手去抚摸,又什么都摸不住,只剩下指尖的微凉。
他们说,人总要有些追求,要拼,要闯,要在这世间留下些响亮的痕迹。可我好像很久都没有什么成绩了,日子过得像一碗温吞的茯茶,不烫口,没什么浓烈的感觉。我依然坚持每天趴在桌上涂涂写写,那些文字,短得像一句叹息,长得像一段冗长的时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写着,写着,就觉得自己还活着,还在思考。如此这样就好像已经知足。
我该是个安静的人吧。安静得像黄河边的一块石头,看了千年的日出日落,听了千年的潮起潮落,却什么都不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没做完的梦,都藏在了纹路里,藏在了风里,藏在了这漫漫长夜里。
天快亮了吧,窗外的光渐渐浓了些,房间里的轮廓也清晰了起来。桌上的纸还摊着,笔尖的墨还没干。原来,这黑夜从不是用来沉睡的,是用来让我们和自己对话的。那些涂写的文字,不是成绩,不是证明,只是写给黑夜的信,写给自己的明天。
这夜,终究是要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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