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给贾府里的“冤种误解”排个榜:
黛玉和妙玉看不起乡下来的刘姥姥。
绝对能稳坐前三。
就像现代人,看见长辈在奶茶店加三勺糖就皱眉,被解读成“嫌老人土”。
黛玉和妙玉。
这两位大观园顶级文艺女青年,不过是把“社恐”“洁癖”和“精致主义”写在了脸上。
却被后世扣上了“嫌贫爱富”的大帽子,属实比宝玉挨贾政的打还冤。
这位“心较比干多一窍”的林妹妹,吐槽刘姥姥是“母蝗虫”的名场面,堪称《红楼梦》嘴替名场面。
但咱摸着良心说,这吐槽、这外号,真的是嫌弃吗?
分明是文艺青年看见生活暴击后的夸张修辞啊!
你想啊,林妹妹打小在苏州园林里长大,见的是“曲径通幽处”,听的是“寒塘渡鹤影”。
日常社交圈不是诗词唱和就是琴棋书画。
突然闯进一个裹着旧棉袄、说话带着乡音、吃饭呼噜呼噜的老太太。
这冲击不亚于让当红明星突然去村口赶大集。
不是嫌弃大集不好,是实在超出了认知范畴啊!
一个是阳春白雪。
一个是下里巴人。
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啊!
仔细琢磨林妹妹的表情,她说“母蝗虫”的时候,那语气可不是满脸的不屑和鄙夷。
而是带着点新奇、有点无措,还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的小别扭。
你看她吐槽完,还不忘补一句“把昨儿那些螃蟹腿子攒起来,给她油炸了吃”,这哪是嫌弃?
分明是觉得刘姥姥可爱又接地气,想顺着她的路子开玩笑啊!
就像你看见闺蜜突然穿了件花棉袄跳广场舞,嘴上吐槽“你这造型能把广场舞大妈比下去”,心里其实觉得又好笑又亲切。
林妹妹的“嫌弃”,本质上是豪门闺秀的“少见多怪”,是被打破舒适圈后的应激式吐槽。
带着点小傲娇,却没半点恶意。
02再看妙玉,这位栊翠庵的“神仙姐姐”,因为刘姥姥用过的茶杯就要扔掉,被多少人骂“嫌贫爱富”。
但咱仔细想想,妙玉的“嫌弃”,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精神洁癖啊!
她是什么人?
喝茶要“旧年蠲的雨水”。
用的杯子是“晋王恺珍玩”。
连宝玉要喝口茶,都得“另拿一只竹根茶杯来”。
这哪是嫌弃刘姥姥,她是连自己人都“嫌弃”啊!
对妙玉来说,茶杯不是用来喝水的,是精神洁癖的具象化。
就像当代人,看见别人用自己的口红试色,不是嫌对方穷,是单纯受不了“共享”带来的心理不适。
而且妙玉扔茶杯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若是我使过的,我就砸碎了也不能给她”。
这话听着刺耳,实则是傲娇式的底线坚守。
你想啊,她要是真嫌弃刘姥姥的出身,直接让小尼姑把人赶出去不就完了?
何必还招待她喝茶,给她“老君眉”这种好茶?
说白了,妙玉的“嫌弃”,是精致主义者对“粗糙”的本能抗拒,和贫富无关。
就像你精心布置的房间,突然闯进一个踩泥的人,你皱眉不是嫌他穷,是心疼自己的地毯啊!
03更有意思的是,这两位“嫌弃”刘姥姥的人,其实都是大观园里的“边缘人”。
林妹妹寄人篱下,看似众星捧月,实则“步步留心,时时在意”。
妙玉带发修行,看似超然物外,实则“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她们对刘姥姥的“排斥”,本质上是对自身处境的焦虑投射。
林妹妹怕自己像刘姥姥一样“格格不入”,妙玉怕自己的“清净”被世俗打破。
而刘姥姥呢?
她看似粗鄙,实则通透,她早就看穿了这两位姑娘的小别扭。
所以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临走还拿着贾母送的衣物钱财,乐呵呵地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份坦然,反倒让两位文艺女青年的“嫌弃”显得像小孩子闹脾气。
04真正嫌弃刘姥姥的人,是那些趋炎附势的管家媳妇,是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丫鬟婆子。
黛玉和妙玉,从来没真正伤害过刘姥姥。
林妹妹吐槽归吐槽,却仍然兴致勃勃陪着刘姥姥逛大观园。
妙玉扔杯子归扔杯子,却没少给刘姥姥好茶好水。
她们的“嫌弃”,就像现代年轻人看见长辈用微信发59秒语音,嘴上吐槽“能不能打字”,还是会耐心听完。
就像看见长辈在朋友圈转发谣言,嘴上说“别信这个”,还是会默默帮着辟谣。
本质上是观念差异带来的小摩擦,而非阶级歧视的大恶意。
05若真要较真,黛玉和妙玉不仅不嫌弃刘姥姥,反而在刘姥姥身上看到了自己缺失的东西。
林妹妹羡慕刘姥姥的“不装”,羡慕她能坦然面对生活的粗糙。
妙玉羡慕刘姥姥的“自在”,羡慕她能不受世俗规矩的束缚。
而刘姥姥也在这两位姑娘身上,看到了豪门生活的另一面。
看似光鲜,实则处处是枷锁。
她们的相遇,就像一场跨界碰撞,没有谁嫌弃谁,只有不同生活方式的互相打量。
所以啊,别再冤枉黛玉和妙玉了。
黛玉和妙玉,不是真的嫌弃乡下人刘姥姥,只是社恐式的傲娇、精致主义的洁癖,加上点文艺青年的小矫情。
就像我们现在吐槽长辈“土味”,不是嫌他们穷,是单纯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长辈吐槽我们“娇气”,也不是嫌我们矫揉造作,而是看不懂我们的精致生活。
《红楼梦》的魅力,不就在于这些复杂又真实的人性吗?
黛玉的嘴硬心软。
妙玉的傲娇洁癖。
刘姥姥的通透坦然。
凑在一起。
才构成了这场跨越阶级的幽默相遇。
毕竟,在生活面前,谁还没点小别扭、小火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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