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祖龙尊容

王玉权

历代王朝数百帝,争议最多属祖龙。在人们印象中,千古一帝秦始皇当是一位英武非凡刚猛威严的高大形象。他史无前例第一次翦灭群雄一统天下,奠定了中华民族大一统的宏图伟业。尊其为民族英雄第一当不为过。褒誉至而毁谤随,骂其为史上最大暴君者史不绝书。功耶?过耶?是邪?非邪?争议了两千多年。小文不议这些形而大者,专捡史志里的片鳞碎屑,试图为始皇帝素描一下大致的肖像。

《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有段有关秦始皇长相的文字。“秦王为人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

蜂准。准者,鼻也。马蜂,人都见过。这种昆虫,长身细腰,身材呈葫芦状。

红楼里的贾探春蜂腰削肩,高挑身材。腰细则能突出上乳下臀的曲线美,是一副美人相。好色君王就嗜好这个。“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以个人喜好强奸民意,历代统治者就这么骄横霸道任性。

汉宫中的赵飞燕就是这种蜂腰,身轻如燕,能在金盘中翩翩起舞。如果鼻子也像蜂腰,那就不正常了,纯属畸形病态。

美人的鼻子如悬胆,脂腻、光滑、美观,呈流线形。若鼻子中间窄窄的像个葫芦凹,呼吸势必不畅。鼻子一不通,憋气,多难受。囊声囊气的必然发出异音,难听死了。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先天畸形,大毛病。如今,可以到五官科手术矫正。两千多年前怕没这医术,始皇帝只好带病一生了,好可怜!

长目。目,眼睛。目是人最传神的器官。美人柳眉杏眼,妩媚。美目盼兮,勾魂摄魄。男子浓眉大眼,也足显精气神,自带雄性魅力。长目,则如戏台上曹操的京剧脸谱,一副细长的奸相凶相,冷光逼视不怒而威,阴森可怖令人胆寒。目一长,额头相应也会宽。想来始皇头大,脑容量不会小。这个雄才大略的始皇帝,脑细胞的发达非常人可比,这是天赋异禀。

两眉之间为天庭。看相的说某人国字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副福相。可惜的是,始皇好端端的一副大脸,葫芦鼻子细长目,破了相。

鸷鸟膺。鸷鸟,指鹰雕等猛禽。膺,胸也。无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禽属均为尖胸,两侧有发达的胸肌,而人类皆为平胸。异常发达的胸肌加上尖喙利爪,猛禽凶狠凌厉,再凶的走兽也无可御者。生而为人,长着这种畸形的胸,显然是病态。心肺等内脏必然受到挤压损害,严重影响呼吸系统、血液循环系统的正常运转。鸡胸病人,通常都患有轻重不一的气管炎、肺气肿、心脏病。且影响到后背,往往弯腰驼背,行动不利索,气短急促,很难受的。生理缺陷引发的系列病变,令人同情。

豺声。蜂准、鸷鸟膺,这些生理缺陷,势必影响人的发声系统而产生变异的声音。始皇说话声音必异于常人,近似豺狼的恶声。虎啸猿啼,驴叫马嘶,鹤唳凤鸣,莺歌燕舞,皆自然之籁。始皇的豺声实在是病态的哀嚎。

对始皇帝的身世,有必要简介一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之间的外交惯例是互派王子(通常是太子,囯之储君)为人质。始皇的父亲庄襄王(嬴异人),时在赵国作人质。据《史记》载,“(庄襄王)见吕不韦姬悦而娶之,生始皇,名政,姓赵氏。”

赵国大夫吕不韦是个大投机政客,非常乐意把自己的姬(实为小妾)嫁给秦国未来君主。这把政治赌注,吕不韦赌赢了。始皇的幼年及少年时光是在赵国度过的,受到了吕不韦无微不至的照顾。后来庄襄王回国即位,吕不韦也随之到了秦国,并被委以重任,封侯拜相。赵政回国后,即改去赵姓,恢复原姓,是为嬴政。庄襄王在位仅三年,年方十三岁的嬴政继位。年轻的赵姬成了太后。因始皇年幼,国事均委任以吕不韦为首的大臣料理。

许多稗官野史记载,始皇生父实为吕不韦。赵姬本为吕不韦的人,嫁给庄襄王时据说已怀身孕,庄襄王戴了绿帽子。赵姬本风流歌女,和时握重权的吕不韦一直保有暖昧关系。可吕不韦年老,不堪赵姬折磨,为讨赵姬欢心,便献上猛男嫪毐。这种绯闻,本是稗官野史所津津乐道的,录此作一闲笔。

吕不韦退后,嫪毐也被封侯拜相。这家伙本是太后赵姬的“面首”,还为始皇生下两个弟弟。亲政后的始皇开始露峥嵘,先后诛杀了吕不韦、嫪毐集团。并把生母赵姬迁往外邑。因受各诸侯国的舆论压力,才不得不迎母入咸阳,复居甘泉宫。这是段史实。始皇初露王霸端倪即雷霆万钧,杀伐决断,嗜血成性,心狠手辣。《史记》云其“少恩而虎狼心。”信然。

始皇先天不足,从小就患有软骨病、气管炎,身体羸弱。且又是工作狂。像始皇这样勤政的皇帝史上少有。明朝嘉靖帝甚至二三十年不上朝,真是匪夷所思。始皇事无巨细,刚愎自用,独裁专断。原就身体病弱,加上繁重国事,身体能不垮吗?老奸巨涓、足智多谋的司马懿最怵对手诸葛亮。当他得知诸葛亮夙兴夜寐,事必躬亲时,额手称庆曰,孔明必不久长矣。果不其然,出师未捷身先死,诸葛亮命殒五丈原。血肉之躯的人当劳逸有度,爱惜自己的身体。出于事业千秋永继的雄心,也自知体弱多病,出于求生的本能,始皇屡上术士侯生卢生徐福等的当,醉心于求长生不老之药的荒诞之举,便不难理解了。

始皇十三岁即位,一生戎马倥偬,花了二十七年时间,四十岁时,天下一统。自谓功盖三皇五帝,于是取三皇之皇,五帝之帝,合而为“皇帝”这一前所未有之名号。自称始皇,自信他开创的基业能二世三世以致于千世万世永传下去。

历史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不过仅历二世而亡。早先始皇相信术士的鬼话,“亡秦者胡。”,以为是北方的胡人匈奴,故修筑了万里长城以防范。哪知是自己的小儿子胡亥,断送了大秦王朝的卿卿性命。始皇认可的太子扶苏,在始皇病危时不在身边。按理来说,再怎么也轮不到时年十二岁的第十八个儿子胡亥继位。这全是大奸臣赵高玩的鬼,篡改遗诏赐死了扶苏,软骨头丞相李斯被逼为虎作伥也逃不了罪孽。

始皇尊容如此,是否属实,不敢断定。好在始皇陵历经两千多年仍保存完好,实乃幸事。因始皇陵的构造精妙绝伦,历代盗墓贼对其无可奈何。有毒气机关护佑,有水银镇宫保护,始皇遗体一定完好如初。相信在科技日益发达的不久的将来,始皇真容会大白于天下,绝不可能出现发掘清东陵时的大事故。

正如历史学家所言,始皇时期那是一个大破大立,大毁灭,大创造,大沉沦,大兴亡的时代。一切均有可能,我们后人可拭目以待。

祖龙,名号永垂;与山河同在,共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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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权,笔名肃月,中学语文高级教师,耄耋快乐老人,码字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