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面容与执着的笔触,麻木的眼神与坚守的初心,构成了跨越时空的生命图景。一战伤兵在石膏面具下重拾勇气,莫奈在眼疾中坚守艺术信仰,战后日本底层民众在废墟中艰难求生。
1946年,东京有乐町桥洞下,一群衣衫褴褛的成年人蜷缩在泥土地上,他们穿着磨破袖口的旧外套、打着补丁的粗布裤,有的裹着起球的围巾,有的戴着边缘破损的毡帽,正低头专注地擦拭皮鞋。没有市井热闹,只有一群失去生计的成年人,在战败后的废墟里,用最卑微的劳作换取一口饭钱。
1945年日本战败后,工业产值暴跌至战前的10%,超1000万工人失业,大量原本的上班族、手工业者甚至退伍军人失去稳定收入。有乐町作为东京交通与商业枢纽,聚集了大量流离失所的人群,擦鞋成为无需成本、门槛极低的求生手段——无论年龄、性别,只要有鞋刷和鞋油就能摆摊。据1946年东京市政府统计,仅在有乐町、银座等核心街区,就有超2000名成年人以擦鞋为生,其中不乏曾是公司职员、教师的中产阶级。
1946年,东京上野车站里,遣返难民横七竖八地挤在粗糙的草席上,几乎没有一丝空隙。中心位置的年轻母亲穿着磨得发白的粗布连衣裙,四肢舒展地仰躺着,头歪向一侧,双眼紧闭,身旁的幼童穿着皱巴巴的小衣服,蜷缩在她身侧,小嘴微张,在颠簸流离后的极致疲惫里沉沉睡去。
不远处,戴着宽檐草帽的人草帽半遮着脸,周围的人或仰或侧,衣料上的褶皱与草席的粗糙纹理交织,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淡淡的饥饿感。没有被褥,没有遮拦,只有陌生躯体的温度相互依偎。
日本战败后,盟军下令所有海外殖民地、占领地的日本平民与军人立即遣返。1945-1950年间,约660万日本人从中国东北和台湾、朝鲜半岛、东南亚等地被遣返回国,其中1946年是遣返高峰,仅上半年就有超200万人抵达日本本土。这些人大多在殖民地失去了财产与家园,成为一无所有的难民。
这些遣返者中,既有殖民地的平民、商人,也有退伍军人与战争遗属。他们的返乡并未迎来期待的安定,反而因“战败者”身份遭受歧视,农村地区甚至出现拒绝接收遣返难民的情况。大量难民被迫长期滞留东京等城市,成为战后日本贫民窟与犯罪率上升的重要诱因。
1946年,东京银座,年轻女孩侧身坐在酒家门口的木阶上,一袭和服裹着单薄的身躯,衣料上泛着细碎的光泽,却掩不住布料的陈旧。她左手夹着烟卷凑到唇边,她的姿态带着一种刻意舒展的大方,身体微微后仰,视线投向街道深处,表情里没有少女的羞怯,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麻木和倦怠,像是早已习惯在街头揽客。
1945年日本战败时,全国工业产值仅为战前的10%,粮食配给量不足战前的40%,失业率超30%。大量女性因家庭破碎、农村饥荒逃至城市,而传统就业渠道几乎完全消失。据统计,1946年东京约有10万女性从事风俗业,其中多数是20岁以下的年轻女孩。
美军占领初期为满足美军士兵需求,默许甚至间接推动了“特殊慰安设施协会”的成立,在东京、横滨等美军集中地设立慰安所。尽管1946年特殊慰安设施协会因国际舆论压力被解散,但民间风俗业已形成规模,银座作为美军军官与黑市商人的聚集地,成为风俗业的核心区域。
1946年,东京街头,两个流浪孤儿。左侧的孩子半敞着粗布衬衫,露出干瘪的胸膛,沾他蜷着腿,右手捏着烟卷凑到嘴边,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在烟草的辛辣里短暂麻痹饥饿与寒冷的痛感,脚边倒扣着一只掉漆的铁制水杯。
右侧的孩子赤裸着上身,嶙峋的肋骨在凹陷的胸腔上清晰可见,仅用一块破烂的布条遮挡下身。他侧身蜷缩在滚烫的街面上,双手紧紧按在腹部,仿佛在抵御持续的饥饿。他的脸转向左侧的同伴,眼神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麻木的观望,像是早已习惯了街头的污浊与同伴的恶习。
1945年日本战败时,全国约有150万孤儿,其中大量儿童因东京大空袭、饥荒、父母战死或离散而失去家庭。且战后日本工业完全瘫痪,粮食配给量不足战前的1/3,失业率飙升至30%以上。无数家庭无力抚养孩子,将儿童遗弃街头。
这些孤儿主要在东京银座、浅草等繁华街区流浪,依靠乞讨、擦鞋、捡拾垃圾为生,部分孩子甚至靠偷窃、抢劫获取食物。暴力团趁机扩张,大量吸收流浪孤儿充当跑腿、小偷、毒品贩卖工具。儿童因身形瘦小、不易被警方注意,成为黑帮控制底层社会的“棋子”,部分人甚至卷入暴力犯罪,终身难以摆脱黑帮影响。
这张照片是印象派大师克劳德·莫奈晚年在吉维尼画室的珍贵留影,拍摄于他创作巨型《睡莲》系列壁画的时期。
莫奈站在巨幅《睡莲》画布前,手持调色板,此时他已饱受眼疾困扰,却仍在以近乎失明的状态坚持创作。这些作品是他晚年最重要的艺术成就,最终捐赠给法国巴黎的橘园美术馆,成为印象派艺术的巅峰之作。
这是一张满是时代重量的照片,定格了一战时期一项特殊的医疗救治场景。
一位医护人员正手持工具,将石膏细致地敷在患者的面部,动作专注而轻柔;另一位同伴俯身观察,紧盯石膏的敷贴状态,生怕有分毫偏差。患者安静仰头配合,面部已被石膏覆盖大半。
在一战的残酷炮火中,无数士兵因弹片、灼伤留下狰狞的面部创伤,生理的残缺更伴随沉重的心理阴影。这种石膏制模技术,正是为了制作贴合患者脸型的面部面具——它不仅能遮蔽伤痕、恢复外观,更能帮助这些年轻的士兵重新建立面对生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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