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把地图拿来,这块地,一寸都不能少。”
1881年的圣彼得堡,气温低得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冻裂,但曾纪泽的额头上全是汗珠,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俄国谈判代表,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狠劲。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只知道读圣贤书的曾家二少爷,到了谈判桌上,竟然变成了一头护食的老虎。
这一幕,把当时在场的法国翻译都看傻了,毕竟在那个年代,大清国的官员在洋人面前,膝盖大多是软的。
但这曾纪泽不一样,他是带着棺材铺的决绝来的,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這次再把伊犁丢了,他老爹曾国藩那一世英名,还有大清国最后的一点脸面,就全让人给踩在泥地里了。

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大家都知道晚清是个什么烂摊子,那是谁都能上来踹两脚。
之前的崇厚那个软骨头,签了个《里瓦几亚条约》,基本上把伊犁霍尔果斯河以西的地盘全送给了俄国人,还赔了一大笔钱,这操作简直就是把家里的防盗门拆了送给强盗,还倒贴安装费。
朝廷里那帮大臣一看这条约,全都炸锅了,左宗棠更是气得要把崇厚给宰了。
这时候,曾纪泽站出来了。
他二话不说,收拾行囊就往俄国跑,李鸿章在后面劝他,说那是虎狼窝,去了也是白搭,弄不好还得把命搭进去。
曾纪泽当时就回了一句话,大意是说,这国家都要亡了,还要我这条命干什么。

到了圣彼得堡,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俄国人为了给他下马威,故意冷落他,甚至在外交礼仪上羞辱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但曾纪泽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轴,这点随他爹。
他每天就在使馆里研究地图,把边境线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条小河都背得滚瓜烂熟。
谈判一开始,俄国人想拿假地图忽悠他,结果曾纪泽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更详细的测绘图,指着对方的鼻子告诉他们,这里是中国的,那里也是中国的,你们标错了。
俄国代表当时脸都绿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国人,竟然懂法语,还懂国际法,甚至比他们更懂地理。
这就好比你想骗一个乡下人,结果发现对方是地理系教授,这尴尬劲儿就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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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进行了大半年,曾纪泽就像个钉子户一样,死死钉在圣彼得堡。
俄国人威胁要开战,甚至调动了军舰到中国沿海示威。
国内的慈禧太后吓得腿软,几次想发电报让曾纪泽妥协,但都被这股硬气给顶了回去。
最后,俄国人实在没办法了,他们发现这个中国人是真不怕死,而且如果真为了这点地盘跟中国全面开战,他们在欧洲的后院也得起火。
1881年2月24日,《中俄伊犁条约》签了。
中国收回了伊犁九城,虽然赔了点钱,也割让了一些边角料,但在那个割地赔款成习惯的年代,能从列强嘴里把吞进去的肥肉再抠出来,这就是外交史上的奇迹。
曾纪泽回国那天,虽然没有鲜花和掌声,但他那挺直的脊梁,让所有中国人都觉得,这口气,终于顺了一些。

02

如果说二哥曾纪泽是外交场上的“疯子”,那老三曾纪鸿就是书房里的“傻子”。
这哥们在曾家那就是个异类。
你想啊,曾国藩那是什么家庭?那是理学名家,那是做官的祖宗,家里那是必须要读四书五经、考科举做大官的。
可这曾纪鸿偏不,他对做官一点兴趣都没有,整天就抱着几本破算术书在那啃。
那时候的人都笑话他,说这曾家三少爷是不是脑子读书读傻了,放着好好的仕途不走,非要去学那些“奇技淫巧”。
但曾纪鸿不管,他觉得那些枯燥的数字里,藏着宇宙的真理。

那时候没有计算机,连个像样的手摇计算器都没有,所有的计算全靠算盘和毛笔。
曾纪鸿就为了算那个圆周率,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算。
屋子里的草稿纸堆得比人还高,墨水都不知道用干了多少缸。
老婆郭筠看着心疼,劝他休息会儿,他就像没听见一样,嘴里念叨的全是数字。
这哪里是在算数,这分明是在拿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他硬是凭着这一股子痴劲,把圆周率算到了小数点后100位。
要知道,在他那个年代,这简直就是神一样的操作,相当于一个人徒手把喜马拉雅山给挖通了。
除此之外,他还写了好多关于数学和天文的书,有些理论甚至比当时的西方还要先进。

可惜啊,天妒英才。
人的脑子是有极限的,身体更是肉长的。
曾纪鸿这种不要命的算法,早就把身体给掏空了。
33岁那年,也就是光绪七年,曾纪鸿还在解一道复杂的代数题,突然就觉得胸口发闷,一口血喷在草稿纸上,人就这么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他走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秃了毛的笔。
曾国藩要是泉下有知,看到这个最聪明的儿子竟然是因为算数把自己给累死的,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哭。
这父子俩,一个在官场上耗尽了心血,一个在数字里燃尽了生命,虽然走的路不一样,但那股子对自己狠劲,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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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说完了儿子,咱们再来聊聊曾家的女儿。
这话题说起来就沉重了,简直就是一部豪门血泪史。
世人都吹捧曾国藩眼光毒辣,看人一看一个准,号称“大清第一相面师”。
可到了选女婿这事儿上,这曾老爷子的眼光简直就是高度近视加散光,那是怎么瞎怎么选。
曾国藩有五个女儿,除了老五曾纪芬命好一点,活到了90岁,其他四个,那真是一个比一个惨。
这就像是老天爷跟曾家开了个恶毒的玩笑:给了你们男人最硬的脊梁,却给了女人最苦的命。

先说大女儿曾纪静。
这姑娘从小就知书达理,长得也漂亮,那是曾国藩的心头肉。
曾国藩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千挑万选,把她嫁给了好友袁芳瑛的儿子袁渝生。
曾国藩心想,老朋友的儿子,家风肯定差不了,女儿嫁过去那是享福的。
结果呢?这袁渝生就是个典型的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回到家还拿老婆撒气。
曾纪静在婆家那是受尽了委屈,想回娘家诉苦吧,曾国藩那一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封建礼教就把她给堵回来了。
曾国藩写信告诉女儿,要忍,要顺从,要用妇德去感化丈夫。
感化个屁啊!
那袁渝生要是能感化,母猪都能上树了。
最后,曾纪静在无尽的绝望和抑郁中,才29岁就死在了婆家,连个像样的后代都没留下。

再看二女儿曾纪耀。
这姑娘更冤,嫁给了曾国藩另一位好友陈岱云的儿子陈远济。
婚前媒人把这陈公子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一表人才,才高八斗。
等嫁过去一看,好家伙,这陈远济不仅性格孤僻古怪,动不动就发神经,关键是身体还有毛病,根本不能生育。
这在那个年代,对一个女人来说,那就是天塌了。
这曾纪耀也是个苦命人,守着个活寡,还得在婆家受气。
后来实在没办法,跟着二哥曾纪泽出国散心,结果身体本来就弱,再加上心情郁结,最后客死在巴黎。
死的时候才39岁,连把骨灰都没能带回老家。

三女儿曾纪琛和四女儿曾纪纯也没逃过这个魔咒。
三女婿罗允吉是个暴脾气,喝醉了酒就打人,曾纪琛那是天天以泪洗面;四女婿郭依永倒是个人才,可惜是个短命鬼,结婚没几年就死了,留下曾纪纯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最后也是郁郁而终。
看着这一个个女儿的悲惨结局,真想问问地下的曾老爷子:您这所谓的“识人之明”,是不是专门用来坑自家闺女的?
这哪里是在嫁女儿,这分明就是把亲生骨肉往火坑里推啊!
那个时代的女人,哪怕是出生在曾国藩这样的顶级豪门,也逃不过成为家族利益牺牲品的命运,这就是那个吃人的旧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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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时间一晃到了民国,曾家的风水轮流转,终于出了个“叛逆者”。
这姑娘叫曾宪植,论辈分,她是曾国藩九弟曾国荃的玄孙女。
按理说,生在这种封建余孽的大家族里,应该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
但这曾宪植偏不,她骨子里流着曾家男人那股子倔劲,但脑子里装的全是新思想。
1927年,正是大革命风起云涌的时候,曾宪植一把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甚至还要和那个封建家庭决裂。
她考进了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成了中国第一批女兵。
这事儿在当时那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曾家的老一辈估计气得要把族谱给撕了。
但曾宪植不在乎,她脱下了绣花鞋,穿上了草鞋;脱下了旗袍,换上了军装。
在军校里,她比男人还拼,打枪、行军、演讲,样样不落人后。

这里头还有个特别有意思的插曲。
后来曾宪植去日本留学,因为参加革命活动被日本警察给抓了。
日本人一查她的家底,吓了一跳:这不是曾国藩家族的后代吗?
那时候日本人对曾国藩那是相当崇拜,觉得他是东方的圣人。
那个日本警察局长亲自跑过来,对着曾宪植鞠了一躬,客客气气地把她给放了,还说什么“名门之后,多有得罪”。
这大概是曾家那个老旧的招牌,最后一次发挥它的余热了。
不过曾宪植可没领这个情,她转身就继续投入到了抗日救亡的洪流中去了。

再后来,这位曾家的大小姐遇到了叶剑英。
一个是封建豪门走出来的叛逆千金,一个是无产阶级的革命将领。
这两人走到一起,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炸出了最绚烂的火花。
1928年,两人在香港结为夫妻。
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时代的碰撞。
当年曾国藩为了维护大清朝,那是杀得人头滚滚,把太平天国给灭了;谁能想到,几十年后,他的后代竟然成了共产党的元帅夫人,亲手去推翻那个他爷爷拼死维护的旧世界。
这历史的弯转得太急,简直要把人的腰都给闪了。
曾宪植后来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吃尽了苦头,但她从来没喊过一声累。
新中国成立那天,她站在天安门广场上,看着五星红旗升起,不知道她那一刻有没有想起她那个在圣彼得堡拍桌子的二伯祖父,或者那个在书房里算数的堂伯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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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杨得志这辈子枪林弹雨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碰到石莉,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
婚后那日子,石莉照顾的是真没话说,做饭、解闷、陪着散步,一天不落。
也就短短4年,但对老将军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安稳的四年。一九九四年10月25日,杨得志走了,83岁,也算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