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爱新觉罗·善耆的日子算是到了头,躺在床上,眼瞅着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这会儿,离大清亡国整整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他没干别的,就把家里那点金山银山全填进了那个早就凉透了的旧政权里。

不光钱没了,心血熬干了,连儿女都让他当成了赌桌上的筹码,稀里哗啦全撒了出去。

家里人围了一圈,等着这位第十代肃亲王交代后事。

按常理说,一个人快要走了,就算不说落叶归根,好歹也得嘱咐子孙过点安稳日子。

善耆倒好,留给38个孩子的遗嘱,听着让人骨头缝里冒冷气:

“别回中国干事。”

这话乍一听像是孩子气,又像是毒咒。

但在善耆心里,这是一笔算了一辈子的政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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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口“气”,他临死前干了件极其出格的事——把孩子送去学日本人的杀人本事,连还没长大的闺女都送给日本人当了干女儿。

后来这“买卖”还真显出了惊人的破坏力。

那个被送走的姑娘,就是后来的女魔头——川岛芳子。

回头看,这事儿真得琢磨琢磨:作为一个曾经想给大清续命的显贵,善耆怎么就一步步把自己活成了把亲骨肉往火坑里推的赌徒?

说穿了,这背后的逻辑就俩字:魔怔。

往回倒几十年,你很难把年轻时的善耆跟后来的“汉奸”划等号。

他是含着金汤匙落地的。

同治年间出生的皇室血脉、第十代肃亲王,这身份在大清那是顶天的富贵。

但他跟那些只会提笼架鸟、斗蛐蛐的八旗子弟不一样。

恰恰相反,他对自己的身份看得很重,心气儿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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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清朝已经是摇摇欲坠,不少贵族都忙着捞一把是一把,贪图享乐,但这反倒把善耆的劲头给激出来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大清要想活,非变不可。

为此,他一度是个铁杆的改革派。

想了不少招,推行新政,整治官场,想用洋人的那一套法子给这个老帝国续命。

那会儿的他,心里装着天下,想的是江山,是个标准的“大清纯臣”。

要是历史在这儿拐个弯,善耆没准能成晚清名臣里的一号人物。

可偏偏老天爷不赏脸,历史没有如果。

辛亥革命那一枪打响,清王朝在老百姓的欢呼声里,稀里哗啦散了架。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改朝换代的好日子;可对善耆来说,这就是天塌了。

这一刻,摆在眼前的路就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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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条,认命,当个中华民国的老百姓,或者像好多遗老那样,守着家底当个富家翁。

第二条,死活不认账,硬刚到底。

善耆眼都没眨,选了后头那条。

为啥?

因为他算的账,不是按“国家”算的,是按“爱新觉罗家”算的。

对于新出来的中华民国,他是一百个看不上。

在他眼里,没皇上,哪来的国?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钻了牛角尖:在这个新国家里,他就是个外人。

这种“外人”心态,就是以后所有疯狂事的病根。

清朝没了,善耆的心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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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皇上扶回去。

想复辟,得有人,有枪,有钱。

钱,他有,毕竟是世袭罔替的亲王,家底厚实;可枪杆子,他没有。

这时候,日本人凑上来了。

这可是要在刀尖上跳舞。

善耆在官场混了一辈子,能不知道“引狼入室”啥下场?

可他心里的那杆秤早就歪了。

在他看来,只要能复辟大清,哪怕跟魔鬼做交易都行。

于是,他走错了个大棋:拖家带口出了北京,一头扎进了东北。

为啥去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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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满人的老家,也是日本人势力扎堆的地方。

到了那儿,善耆彻底撒了欢。

为了让日本人点头,他大把大把地撒钱,甚至琢磨着搞个所谓的“满洲国”。

这时候,性质就变了。

以前搞改革,是为了大清好,还能叫忠臣;到了东北,为了复辟卖国,跟侵略者穿一条裤子,那就是彻底黑化了。

从这时候起,那个想力挽狂澜的肃亲王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皇权梦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如果说败光家产是为了理想,那拿儿女当筹码,就显出这当爹的心有多狠了。

在东北折腾几年,复辟的事儿连个影儿都没有。

大势所趋,他那点劲儿简直就是蚂蚁撼树。

眼瞅身子骨一天天垮下去,复辟看来是没戏了,善耆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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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看不着那天了,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于是,他眼神一转,盯上了那38个孩子。

他布了个长远的局:既然老子不行,那就让崽子上。

他决定把孩子送出国,而且指名道姓要去学日本那套“军国主义”的狠劲儿。

在他那套逻辑里,只有把孩子练成日本狼那样凶,大清才有救。

这堆孩子里,十四格格显玗(后来的川岛芳子)最倒霉。

这丫头机灵,但在儿女成堆的王府里,她不算最受宠的。

当善耆需要个够分量的“见面礼”来笼络日本浪人川岛速浪时,小显玗就被推出来了。

善耆把她送给川岛速浪当闺女。

这笔账,善耆算得那是相当精明:用个不受宠的丫头,换个日本强援的死心塌地,这生意在政治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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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唯独没把闺女的死活算进去。

显玗到了日本,改名川岛芳子,天天受的是洗脑般的军国主义教育。

更要命的是,那养父川岛速浪是个衣冠禽兽。

川岛芳子后来被养父糟蹋了,这对她心那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伤,加上从小灌输的复辟毒药,让川岛芳子彻底扭曲了。

剪头发、穿男装,发誓要当个狠角色。

善耆哪怕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他送出去的哪是闺女,分明是亲手造了个怪物。

1922年,善耆走到了头。

回看这一辈子,估计也是满肚子遗憾。

大清还是没回来,成了书里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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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临闭眼还想搏一把。

病床上,他立下那个不许子孙回国效力的规矩。

这不光是遗言,更是跟这个新中国彻底决裂的宣言:咱俩势不两立。

他一死,孩子们还真就照着他的路子走了。

特别是川岛芳子。

后头这二十多年,川岛芳子成了扎向中国的一把尖刀。

顶着特殊身份,在东北华北搅水。

皇姑屯炸张作霖,有她的鬼影;上海一·二八事变,她在后头拱火;为了帮日本人弄伪满洲国,她亲自把末代皇后婉容从天津偷运到东北。

这一桩桩,全是祸害中国的事,每一件都带着血。

要是善耆在地下有知,看见闺女这么“出息”,不知是高兴,还是后背发凉?

他一辈子标榜自己是“大清忠臣”,做梦都想恢复祖业。

可实际上,他干的那些事,别说救大清了,反倒是把整个家族都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抠都抠不下来。

他把亲闺女送给日本人,本来是盘算着能换回点复辟的本钱,谁知道最后换来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