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55年,后周的一把手柴荣,干了一件让全天下和尚都恨不得咬他两口的事儿。
他居然下了一道死命令,要把寺庙里那些金贵的铜佛像全给砸了。
这消息一传出来,简直像在油锅里撒了一把盐,整个朝廷和民间都炸了锅。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大家伙儿迷信得很,把神佛看得比命还重。
这时候去动菩萨,那简直是捅马蜂窝,搞不好得激起民变,还得背上个千秋万代的骂名。
当时就有个老和尚哭得那叫一个惨,拦着路就不让走,嘴里念叨着:陛下,这可是要遭天谴、下地狱的事儿啊,使不得!
可柴荣一步都没退。
他只冷冷地撂下一句硬话,意思大概是:要是佛祖真有灵性,为了天底下的老百姓,他哪怕把身上的肉剐下来都乐意,何况这区区几尊铜像?
这话乍一听,像是他在给自己找借口。
可要是你把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弄一遍,就会发现,这压根不是信不信佛的问题,而是一场关乎国家能不能活下去的“钱袋子保卫战”。
柴荣非要跟佛像过不去,理由就俩字:缺钱。
五代十国那会儿是个什么鬼样子?
简单说,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短短几十年,中原换老板比走马灯还快,周围还围了一圈想分肉吃的割据势力。
今天还穿着龙袍坐大殿,明天脑袋就挂城墙上了,兵变这种事,频繁得就像一日三餐。
在这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乱世里,只有一样东西最硬气,那就是铜钱。
麻烦的是,那时候铜矿少得可怜。
偏偏寺庙为了显示心诚,把大量的铜都拿去铸了佛像。
结果就变成了:佛祖金身闪闪发光,老百姓兜里比脸还干净,买东西只能拿鸡换米,倒退回了原始社会。
这时候,摆在柴荣跟前的路,其实就两条。
头一条,顺着大家的意思,把菩萨供好了,老百姓接着穷,国家接着乱,反正前面的皇帝也都这么混过来了。
第二条,豁出去了,背个骂名,把铜像化了造钱,把死水一潭的市场给搅活了。
柴荣咬咬牙,选了第二条难走的路。
他的账算得门儿清:必须把那一堆堆不干活的“死铜”变成市面上流通的“活钱”,买卖才能转起来,税收才能收上来。
国库有了钱,才能养得起兵;兵强马壮了,才能终结这几十年的烂摊子。
这一步棋走得险,但他赌赢了。
那场轰轰烈烈的“毁佛”行动之后,无数尊庄严的铜像变成了市面上叮当作响的铜板。
原本都要断气的后周经济,一下就缓过来了。
老百姓口袋里有了响动,日子有了盼头,反倒开始念这位“毁佛皇帝”的好,甚至有的还在家里偷偷供起了他的长生牌位。
这事看着挺荒诞,但理儿是直的:老百姓心里跟明镜似的,谁能让他们吃饱饭、有钱花,谁就是现世的活菩萨。
说白了,柴荣这种“算大账”的本事,早在他在澶州当地方官那会儿就露出来了。
那时候,他还叫郭荣,是郭威的养子。
郭威虽然当了皇帝,但那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柴荣被派到澶州,眼皮子底下全是些什么人?
满大街横着走的流氓地痞。
这也是那个世道的特产。
谁拳头硬谁就是大爷,好人没活路,坏人满街跑。
换了一般当官的,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干脆跟流氓头子拜个把子,混个太平日子。
柴荣偏不。
他一到澶州,二话不说,先拿这帮混混开刀,狠狠整治了一番。
这看着是治安问题,其实是管理成本的问题。
如果不把流氓打趴下,老百姓哪敢下地干活?
商铺哪敢开门做生意?
那城市就是座死城。
柴荣用雷霆手段把这帮人治服帖了,转头就开始抓生产、搞经济。
没过多久,澶州就成了那个破败乱世里少见的热闹地方。
这段经历让柴荣心里有了底:乱世不是没救,就看你下不下得去手。
等到郭威一命呜呼,柴荣坐上了龙椅,真正的鬼门关来了。
屁股还没坐热,北边的强敌就杀过来了。
这在当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新皇帝刚登基,位置不稳,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时候。
朝廷里那帮老臣吓得腿肚子转筋,一个个站出来劝:陛下,咱还是服个软吧,送点钱,割块地,花钱买平安算了。
这帮老家伙的算盘是这么打的:后周底子薄,打输了直接亡国;求和虽然丢人,好歹能保住皇位接着混。
可柴荣心里的账不是这么算的。
他琢磨的是:我是养子继位,本来就有人不服。
这一仗要是不打,或者打不出威风来,底下那些骄兵悍将谁还会拿我当回事?
今天割地求和,明天手下人就敢把黄袍披别人身上,把我给换了。
于是,面对大军压境,柴荣做了一个惊掉所有人下巴的决定:御驾亲征。
他不光要去,还要冲在最前头。
战场上,皇帝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督战了,这帮当兵的谁还敢往后缩?
柴荣这一招,直接把后周军队的火气给点着了。
结果不出所料,强敌被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这一仗干完,柴荣不光保住了江山,更要紧的是,他在军队里把威信立得像铁塔一样稳。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拿他当个过渡的临时工皇帝看。
仗打赢了,威风有了,柴荣可没打算歇着。
他的胃口比天还大——他要一统天下。
这梦想听着提气,但在当时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打仗那就是烧钱,就是耗粮食。
五代十国打来打去,最后大家都打不动了,就是因为国力被掏空了。
柴荣心里清楚得很,想把天下捏到一块儿,光能打不行,还得有钱有粮。
于是,他又开始做“减法”。
对自己,他抠门到了极点。
堂堂一个皇帝,吃穿用度比个小财主还寒酸,一点皇家的排场都没有。
对老百姓,他却开始做“加法”。
他拼命恢复种地,招揽那些因为战乱到处流浪的穷人,给地种,给政策,让他们重新变成纳税的农民。
这背后的道理很简单:只有让大家都在土地上扎了根,国家才有源源不断的粮食。
肚子填饱了,谁吃饱了撑的去造反?
同时,他还没忘了找帮手。
在那个武夫当道的年代,柴荣特别看重科举,提拔了一大帮读书人。
这又是一笔长线投资。
武将能打天下,但治天下还得靠这些笔杆子。
柴荣这是在给统一后的日子铺路。
就在国家一天天红火起来,军队战斗力爆表,统一大业眼看就有戏的时候,老天爷却给柴荣开了个最残酷的玩笑。
他的时间用光了。
在位还不到六年,柴荣就像一台转速过快的机器,发条突然崩断了。
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他几乎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每天都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没日没夜的操劳,加上常年打仗的消耗,硬生生把这个铁打的汉子给拖垮了。
39岁,正是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柴荣却倒在了统一的前夜。
这不光是他一个人的悲剧,也是那个时代的遗憾。
后来很多人都在瞎琢磨,要是柴荣能再多活十年,哪怕五年,历史会不会得改写?
也许根本轮不到后来的赵匡胤搞什么黄袍加身,那个终结乱世、开启盛世的朝代,可能就不姓赵,而姓柴了。
可惜,历史从来没有回头药可吃。
虽然他在位的时间短得可怜,虽然他干了不少得罪人的事——砸了佛像、整治了军队、用了重刑,但在老百姓心里,有杆秤是平的。
大家记住了他,不是因为他头上的皇冠,而是因为他在那个所有人都在比谁更烂的泥潭里,想方设法想把大家拽出来过好日子。
哪怕为此被人戳脊梁骨,哪怕为此把命都搭进去。
这种“完美”,不是说他没毛病,而是因为他在那个每一步都可能掉脑袋的棋局里,每一次都选了最难走、但对老百姓最有利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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