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正月初二,吉林通化。
那是真冷,寒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外头少说也有零下三十度。
浑江那宽阔的江面,早就冻成了一块巨大的白铁板。
可偏偏就在这一天,冰面上上演了一出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活剧。
一排排日本人,身上一丝不挂,被人押到了江心。
这可不是让战俘出来透气,这是在行刑。
下令的那位是个朝鲜族汉子,叫方虎山。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些光着身子的日本人,就像下饺子似的,被一个接一个踹进了早就凿开的冰窟窿里,转眼就被黑漆漆的江水吞没。
照理说,咱部队有铁一样的纪律,优待俘虏是红线,别说杀了,打骂都不行。
这些投降的鬼子,得交给法庭去判,哪能私底下处决?
方虎山那是去苏联喝过洋墨水的老资格,政策条令他比谁都熟。
可在那一刻,他把那本纪律手册直接扔到了九霄云外。
旁边有人劝,说以后要是上面怪罪下来怎么办?
他眼皮都不眨,扔下一句狠话:
“所有的罪名,我一个人扛。”
乍一听,像是这人杀红了眼,意气用事。
可你要是把日历往前翻几个月,就会明白,方虎山这笔账,算得比鬼都精。
这一江的血水,根本不是为了泄私愤,而是在东北这盘大棋上,必须要落的一记狠招。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广播投降。
被祸害了十四年的东北大地,名义上算是天亮了。
但这光复后的日子,其实是个烂摊子。
当时几十万关东军主要是被苏联红军收拾的,所以一开始,东北这地界其实是苏联人说了算。
这情况,让远在大后方的蒋介石急得睡不着觉。
谁都知道苏联和这边的共产党关系铁。
东北这块肥肉太诱人了——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黑土地能打多少粮食?
日本人留下的那些工厂设备又是多大的家底?
蒋介石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让共产党把东北占稳了,有了粮仓和兵工厂,他想在全国搞独裁、剿灭异己,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摆在他面前有个要命的难题:他的嫡系精锐都躲在大西南的山沟沟里,离东北十万八千里,想去接收地盘,腿太短,够不着。
眼瞅着肥肉要进别人嘴里,老蒋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候,军统递上来一份绝密情报,让蒋介石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情报上说:国民党在东北虽然没兵,但有一枚早年埋下的“闲棋冷子”——孙耕尧。
孙耕尧这号人,属于典型的墙头草。
想当年“九一八”之前,他是国民党通化县党部的头头。
日本人一来,他没胆量去钻林子打游击,反倒脑筋转得快,觉得保命第一,摇身一变当了汉奸,给日本人当狗腿子。
日本倒台后,这小子凭着那股子滑头劲,躲过了清算,钻进地下,又跟国民党那边接上了线。
蒋介石拿到这张牌,立刻下了一道让人惊掉下巴的黑令。
按说作为国家名义上的领袖,赶走侵略者是底线。
可在权力的诱惑面前,蒋介石毫不犹豫地玩了一手“借刀杀人”。
他给孙耕尧的指令简单直接:利用你以前当汉奸的老关系,去联络那些还没遣返的关东军。
让他们闹事,搞暴动,把苏联人和共产党的部队从通化挤出去,给国民党接收东北铺平道路。
为了让这帮鬼子卖命,国民政府居然开出了一个荒唐透顶的价码:只要事儿办成了,这帮日本人以前造的孽一笔勾销,国民政府还保他们人身安全。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为了赶走看门的狗,不惜把狼请进屋”。
孙耕尧得了令,马不停蹄地找到了被关在战俘营里的关东军头目——藤田实彦。
藤田这老鬼子本来就是个死硬派,正愁没机会翻身,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通化这地界,瞬间冒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怪胎联盟:国民党的特务、投降的日本兵、伪满洲国的烂警察,再加上地头蛇土匪。
藤田实彦那是科班出身,负责军事指挥,没几天就拉起了一支三千人的敢死队。
在这帮职业军人的鼓动下,滞留在通化的一万两千多日本人、加上那些地痞无赖,全被卷了进来。
这哪是简单的骚乱,分明就是一场正规军策划的绝地反扑。
动手的时间定在1946年2月3日凌晨。
这一天,正好是大年初二。
中国人都忙着过年,警惕性最低,正是下黑手的好时候。
他们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孙耕尧带人去把电厂占了,全城断电制造恐慌;另一拨人在城外的玉皇山上放火,把城里的八路军主力引出去救火;这头一调虎离山,藤田的主力就直扑专员公署、公安局和红十字医院。
从打仗的角度看,这招够阴,够毒。
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全是杀招。
要是这计划真让他们搞成了,通化丢了不说,我党在东北好不容易扎下的根基也得被连根拔起。
可惜蒋介石千算万算,漏算了两个要命的变数。
第一,他太小看了我党的情报能力。
第二,他太不了解方虎山这人的脾气。
通化城里,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早就暗潮汹涌。
我军虽然在明处,但暗地里的眼睛也没闲着。
有个叫沈殿铠的同志,潜伏得很深。
巧得很,他亲舅舅就是个老汉奸,这回也被孙耕尧拉进了暴乱团伙。
沈殿铠从他舅舅嘴里,把整个计划套了个底朝天:几点动手、什么信号、打哪儿,全摸清了。
情报火速送到指挥部。
这时候,摆在我军面前的,其实是个两难的选择。
按常规套路,应该马上抓人,把孙耕尧和藤田摁住,把火苗掐灭在摇篮里。
但组织上这回看得更远。
通化当时的局势乱成一锅粥,日本人、特务、土匪、伪军混在一起。
光抓几个带头的,底下那帮小喽啰肯定会缩回去,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冒出来咬人。
这就跟身上长了个毒疮似的,不把脓挤干净,早晚还得烂。
于是,指挥部拍板定了个大胆的策略:将计就计,关门打狗。
既然你们想演戏,那就把舞台搭好让你们演。
等你们全跳出来了,再一网打尽。
我军表面上装作啥也不知道,暗地里却通知周边部队秘密靠拢,扎好了口袋等着钻。
1946年2月3日凌晨,信号弹划破夜空,全城瞬间一片漆黑。
孙耕尧和藤田以为得手了,领着一万多号暴徒,跟疯狗一样扑向各个预定目标。
这帮畜生最没人性的是,竟然冲进了红十字医院。
那里面躺着的都是我军的伤员。
面对手无寸铁的病号和女护士,这帮日本人彻底暴露了野兽本性,那是见人就杀,手段残忍得让人不敢看。
这一幕,把负责平叛的指挥官方虎山彻底惹毛了。
方虎山带着朝鲜义勇军三个中队,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城里。
你要是知道方虎山的底细,就知道日本人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生在被日本殖民的朝鲜,从小就是亡国奴,对日本人的恨那是刻在骨髓里的。
还没满二十岁,死在他手里的鬼子就有上百号。
后来他又去苏联深造,学的不仅是革命理论,更是苏联红军那种大开大合、绝不留情的作战风格。
当方虎山看到医院里血流成河,看到那些明明投降了还要反咬一口的毒蛇,他的忍耐限度崩断了。
原本计划半天才能到的援兵,在他的指挥下,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合围。
这哪是战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关东军骨干,碰上正规军猛烈的火力,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形。
仅仅三个小时,暴乱就被强行摁灭。
孙耕尧和藤田实彦这两个罪魁祸首,直接在乱军中见了阎王。
但枪声停了,事儿还没完。
真正的风暴,这时候才刚刚刮起来。
仗打完了,方虎山手里抓了整整三千名日军俘虏。
按照正常流程,这些人得关起来,甄别身份,再审判,最后要么遣返要么坐牢。
方虎山盯着这群人,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这帮家伙不是一般的战俘。
他们已经投降过一次了,享受了宽大政策,结果呢?
他们利用这份仁慈,大过年的搞暴乱,屠杀伤兵。
如果这回再把他们养起来,好吃好喝供着,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战友?
怎么对得起东北这不稳定的局势?
对于这帮毫无信义可言的法西斯疯子,讲道理、搞感化那是对牛弹琴。
要想彻底震住东北境内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残渣余孽,必须得用雷霆手段,让他们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方虎山根本没请示上级,直接下令:把这三千人全绑了。
不光要杀,还要用日本人当年对付中国人和朝鲜人的狠毒法子来杀。
刺刀挑死一批。
机枪扫倒一批。
但这还不够解气。
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方虎山让人把剩下的日本人衣服扒光,全赶到了浑江边上。
冰冷刺骨的江水,成了这些关东军最后的坟墓。
有人说方虎山这事做得太绝,违反了纪律。
的确,这事儿在当时争议不小,方虎山自己也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所以他才说:“这骂名,我背了。”
他是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换东北的一方安宁。
这种“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通化这事儿一出,整个东北地区剩下的日本人和国民党特务,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终于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中国军队都会无底线地搞“以德报怨”。
如果不老实,下场就是浑江冰层下的孤魂野鬼。
从那以后,东北再也没发生过成规模的日军暴乱。
回过头再看这段历史,蒋介石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他低估了对手的钢铁意志;日本人的复辟美梦碎了,因为他们看错了风向。
而方虎山,用一种近乎极端的手段,给那个混乱血腥的年代,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句号。
这笔账,你可以说他算得太狠,但站在当时那个血火交织的节骨眼上,这或许是最能止血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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