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渡听了皇后的话不语。

他坐在了小桌的另外一边,高华的面容俊美沉默,像是永远不染尘埃,眼里不入一物。

皇后早就习惯了自己这个弟弟这不爱说话的毛病,主要是两人也没什么能说的上话的,裴闻渡出生时,她已经二十,嫁给当今皇上都三年了,自己嫁了人又不好常回府去,自然姐弟之间说话的时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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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少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弟弟,她事事都操心着。

更何况裴家香火子嗣还指望着他。

裴皇后也不与裴闻渡卖什么关子,她将画拿到手里,看着画继续道:"这副画画的真好啊,用笔老道,形神兼备,章法严整,皴笔不多却岩壑幽深,谁能想到那位石澜居士竟是位女子呢。"

说着裴皇后眼神静静看着裴闻渡:“阿渡,你知道那位女子是谁么。”

裴闻渡侧脸映着窗外的光线,清贵的半张脸透在光影里,半明半暗,他眼神没看裴皇后,只是用近乎冷漠的声音道:“我不在乎画画的人是谁。”

裴皇后挑眉,收起画卷放在一边,声音微微带了些严肃:“阿渡,以现在的裴家,以你现在的身份,本宫不在乎你将来要娶的女子是谁。”

“你喜欢谁都可以,但你独独不能喜欢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

裴闻渡挑眉,不紧不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淡淡的看向裴皇后:“皇后娘娘叫我来只为说这个么?”

“那皇后娘娘未免看轻了我。”

“我谁都可以喜欢,但唯独不屑觊觎人妇。”

裴皇后抬头看向裴闻渡,见他眉目间的神色一丝变化也没有,依旧冷淡清疏,仿佛真不曾为这件事波动过一丝心思。

但她是他的亲姐姐,比旁人更了解他。

从前没见他对石澜居士的画上心过,偏偏几年后就忽然上心了。

石澜居士的画再好,也不值得他亲自去抱山楼,更不值得他每卷都收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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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书房的名家古画数不胜数,哪一幅不是价值连城,裴闻渡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除非那画本就有不同于其他画卷的意义。

他早就知道石澜居士就是温时宁的父亲,早就知道再也不会有石澜居士的画了,他这么聪明的人,更不会不知道现在是谁在画。

裴闻渡不承认的事情,裴皇后知道,那就没人能逼着他承认。

她看着他:“我听说你前两日驳斥了谢寺正呈来的案卷?”

裴闻渡皱眉看着裴皇后,对于他的公务,他并不喜欢被人时时刻刻的盯着。

裴皇后看出裴闻渡眼里的意思,她道:“你不用这样看我,这件事我知晓,是你去找皇上上书这件事情的时候,我无意里听到的,不然我也不会今日找你。”

说完裴皇后皱眉,眼神难得严谨:“阿渡,今日我叫你来,是要提醒你,温家姑娘已经嫁人,是他人之妇。"

“我知道你要是有心思,你就一定能将人抢过来,但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能做。”

“查石林县案子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谢寺正的失误,我都希望你依旧秉公办理,别借故毁了人家。”

“阿渡,我们裴家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裴闻渡眼波无声的动了动。

晦涩一片里,他紧紧抿着唇。

他要是想毁了谢玉恒,有无数种法子可以毁了他。

他要是想要将温时宁占为己有,他也依旧有无数种法子,容不得让温时宁顺顺利利的嫁人。

甚至于即便温时宁不喜欢他,即便温时宁会反抗,他也有很多法子让她听话。

温时宁那么多的短处可以让他拿捏,她的性子是软的,他甚至可以用手段将她掌控在掌心。

但他从来不屑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