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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非几内亚比绍的乡村产房里,每一个新生儿的啼哭都带着生死未知的恐惧。这个全球最不发达国家之一,60%人口挣扎在贫困线,近五分之一国民患有慢性乙肝,90%的新生儿若出生时感染病毒,将终身被肝病阴影笼罩,每四个患儿中就有一人会死于肝癌或肝衰竭。然而,本该守护生命的疫苗,却成了某些人手中的“实验工具”——一项由美国疾控中心(CDC)耗资160万美元资助的乙肝疫苗研究,竟计划让1.4万名婴儿中的一半,在出生时放弃接种乙肝疫苗,直至6周龄才补打,更荒唐的是,研究甚至省略了对孕妇的乙肝筛查这一关键保护措施。

这场被全球公共卫生界痛斥为“现代版塔斯基吉梅毒实验”的闹剧,背后站着美国卫生部长罗伯特·F·肯尼迪Jr.(小肯尼迪)——一个长期散布“疫苗致自闭症”谣言、坚定的反疫苗主义者 。正是他主导推翻了美国沿用34年的新生儿乙肝全民接种政策,理由是“需要更多研究评估出生剂量的影响”,却转头将这份“研究需求”强加给了乙肝负担全球最重的几内亚比绍。要知道,美国自1991年推行新生儿乙肝接种后,感染率暴跌99%,而几内亚比绍直到2026年才计划启动新生儿接种,这个本应被珍惜的“救命窗口”,却被小肯尼迪团队当成了验证其反疫苗理念的“试验场”。

研究设计的每一处都写满了伦理崩坏:世界卫生组织(WHO)早已明确新生儿出生12小时内接种乙肝疫苗是全球公认的标准护理,而该研究故意让半数婴儿暴露于极高感染风险中;孕妇乙肝筛查是阻断母婴传播的核心手段,却被研究方刻意省略,理由竟是“为了比较接种与未接种婴儿的健康状况” 。更讽刺的是,这样的研究设计在美国本土永远不可能通过伦理审查,却堂而皇之地被搬到了非洲大陆。埃默里大学医学教授博古马·泰坦吉一针见血地指出:“这散发着殖民主义的恶臭——欧美将非洲视为可以随意剥削的试验田,把弱势群体的生命当成验证荒谬理论的筹码,丧尽天良”。

丹麦研究人员声称要探索疫苗的“非特异性效应”,但其过往研究早已漏洞百出——2017年他们宣称女孩接种联合疫苗后健康恶化,却始终无法复现该结论。而此次研究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为小肯尼迪的反疫苗主张寻找所谓“科学依据”。当被问及为何不直接用160万美元为当地婴儿全员接种疫苗时,没有任何研究方给出正面回应。毕竟,在他们眼中,这些非洲婴儿的生命价值,远不及推翻一项全球公认的公共卫生政策重要。

这场伦理灾难很快引发全球声讨。非洲疾控中心率先发声,强烈谴责这种“将非洲人视为二等公民”的研究设计,明确表示“非洲大陆的临床试验必须遵循与全球一致的伦理标准,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剥削” 。美国、非洲多国的公共卫生专家联名抗议,称其违背了“不伤害、公正、尊重人格”的医学伦理核心原则。疫苗研发专家保罗·奥菲特直接将其与臭名昭著的塔斯基吉实验类比——当年美国研究人员故意不给黑人梅毒患者治疗,如今历史以另一种形式重演,只是受害者换成了无辜的非洲婴儿。

面对滔天舆论,特朗普政府曾试图辩护,称研究“基于最高科学和伦理标准”,但很快被事实打脸。几内亚比绍在研究人员哗然后紧急叫停项目,非洲疾控中心也明确表态“研究不会按计划进行”,而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官员还在嘴硬“按计划推进”,这种自相矛盾的表态更凸显了其理亏心虚。

这场闹剧终以研究暂停收场,但留下的伤痛与警示远未消散。当发达国家将自己不愿接受的风险,转嫁给医疗资源匮乏的最不发达国家;当卫生部长的个人政治野心,凌驾于1.4万婴儿的生命安全之上;当“科学研究”沦为殖民式掠夺的遮羞布,我们不得不追问:所谓的“全球公共卫生合作”,究竟是守护生命的联盟,还是强者对弱者的又一次剥削?

几内亚比绍的新生儿们侥幸逃过一劫,但在这个贫富差距悬殊的世界,还有多少弱势群体正在成为隐形的“实验对象”?小肯尼迪的反疫苗闹剧可以被终止,但根植于某些人心中的傲慢与偏见,需要全人类共同警惕。文明的进步,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不让任何一个生命被轻易牺牲——这,才是医学伦理最该守护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