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久没回家了?久到记不清村口老槐树的枝桠又添了几圈年轮,久到手机相册里的全家福还停留在三年前的春节,久到母亲电话里的乡音,渐渐成了深夜加班时最柔软的背景音。我们总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步履匆匆,为生计奔波,为梦想赶路,却在某个飘着细雨的黄昏,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炒货香勾了神——那是记忆里集市独有的味道,混杂着糖霜的甜、香料的醇,还有人间最鲜活的烟火气。走吧,这一次别再犹豫,一起到集市里逛一逛,让喧闹的人声、琳琅的货物,铺就一条通往家的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集市总在清晨便苏醒,天刚蒙蒙亮,村口的柏油路就被赶早的摊贩占满。竹编的箩筐一字排开,盛满了带着露水的青菜,翠绿的油麦菜沾着泥土,嫩黄的白菜苔裹着晨雾,摊主是隔壁村的王大爷,嗓门依旧洪亮:“刚割的新鲜菜,城里吃不到这味儿!”话音未落,就有人掀开塑料袋弯腰挑选,指尖触到菜叶的微凉,像极了小时候母亲拉着我的手,在集市里穿梭时的温度。不远处的糖画摊前围了一圈孩子,老师傅握着融化的麦芽糖,手腕一转,一条腾云驾雾的龙便跃然石板上,金黄的糖丝在晨光里闪着光,甜香漫开来,勾得人不自觉停下脚步。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总赖在糖画摊前不肯走,父亲总会笑着递上五角钱,说:“乖,吃完糖咱们去买你爱吃的糖葫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顺着人流往前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干货摊的麻袋里,花生、瓜子、核桃堆成了小山,摊主用粗粝的手翻炒着,噼啪声里飘出焦香;腊味铺的屋檐下,挂满了肥瘦相间的腊肉、灌肠,油光锃亮地滴着油脂,咸香穿透鼻腔,那是年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一位大妈正踮着脚挑选春联,通红的纸张上印着烫金的“福”字,她小心翼翼地抚平纸角,嘴里念叨着:“儿子今年回家,得把家门贴得喜庆点。”我望着她眼角的笑纹,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每年这个时候,她也会拉着父亲去集市,挑拣最红的春联、最响的鞭炮,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打理得满是年味,只为等我回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转角处的面人摊前,老师傅正捏着面团,三揉两捏,一个憨态可掬的小马就成型了,黑葡萄似的眼睛,粉扑扑的脸颊,引得围观的人连连称赞。我驻足良久,看着那些色彩斑斓的面人,忽然觉得,集市就像一个时光机,把童年的记忆一一唤醒。小时候,我总攥着母亲的衣角,在各个摊位前流连,一会儿想要糖画,一会儿想要面人,母亲从不催促,只是笑着陪我慢慢逛,直到夕阳西下,才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回家。而如今,我独自站在这熟悉的集市里,身边少了母亲的陪伴,却多了几分对家的思念。原来,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日常,那些烟火气里的琐碎,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成为乡愁最温暖的注脚。

逛到日头偏西,集市渐渐热闹起来。熟食摊前飘出卤味的浓香,刚出锅的炸丸子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留香;水果摊的橘子、橙子堆成了小山,色泽鲜亮,酸甜的果香让人垂涎欲滴。我提着装满年货的袋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枝头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欢迎归人。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的屋顶都飘着饭菜香,那是家的方向,是无论走多远,都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

你有多久没回家了?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三年,或许更久。我们总以为,等赚够了钱,等事业稳定了,就能好好回家陪陪父母,却忘了时光不等人,父母的白发越来越多,皱纹越来越深,他们等不起太久的归期。其实,回家不需要太多理由,就像逛集市不需要太多目的,只是为了那份熟悉的烟火气,为了那句久违的叮咛,为了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走吧,别再让乡愁搁浅在岁月里。一起到集市里逛一逛,挑几副红春联,买几斤香瓜子,带几个憨态可掬的面人,然后朝着家的方向出发。集市里的每一份热闹,每一缕香气,每一声吆喝,都是久别重逢的暖,都是回家最温暖的仪式。这一次,让我们把思念打包,把牵挂装满,奔赴那个叫做家的地方,告诉父母:“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