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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五的风是刚磨过的刀,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疼。岸边芦苇早失了秋时的软韧,秆子硬邦邦戳向灰蓝的天,水凝着寒气,像块半化的碧玉。
杨生脱下外套,往石墩上一扔,声响惊了水洼里的麻雀,扑棱乱飞。他舀水搓手,伸腰展臂蹦跳热身,嗖地扎入水中——真像一尾野惯了的黑水獭,脊背破开水面时,溅起的碎光都带着股劲儿。
老李头十指抱着保温杯,杯里枸杞茶的氤氲热气,刚飘到嘴边就被风扯散。看水里,那獭影探头四望,鼻尖沾着水珠,似在辨认方向,倏尔一沉,只剩水面上一圈圈漾开的纹。
转瞬间,老李头忽见獭足从水里竖起来,像两截刚冒芽的秃丫,倒悬着晃了晃,又咚地落回水里。岸边的狗叫了两声,倒像是给这冬泳的人叫好:“旺,旺!”
风还在刮,可那水面上的影子,竟让这冷天多了些活气。寒波如镜,铺满冬日晴光。老李头啜了两口热茶,心里顿然暖乎乎的。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杨生刚毅!”
2026.1.23
作者简介
朱伟平,一个诗文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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