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乡下,一位当年武汉的下乡知青给母亲打电话问好。几十年了,这位知青阿姨一直没有忘记母亲。
我依稀记得,当年好像有三批武汉知青下乡到我们村子里。那时候,我家里的房子比较多,下乡的知青多数住在我家里。
第一批知青住我家里时,我才只有两岁吧。家里住的是两位男知青,隔壁住的四位女知青。
听我母亲说过:我小时候,晚上困了,都是一位眼镜知青抱着我。眼镜知青高度近视,晚上很少点煤油灯,他看不清,经常把我放在桌子上面睡觉。因为他总是摸错地方,把桌子当成床了。
第二批知青来时,我得村民手里拿着毛主席语录,唱着《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在村口欢迎下乡来的知青。
第三批知青,就住在村里修的集体宿舍。那时候,我已经读小学了,经常到知青点玩。
一、一碗白米粥的恩情
给我母亲打电话问好的是一位武汉女知青,比我母亲小两岁,当年才17岁吧。
有一次她病了,在床上睡了两天。那时候村里没有赤脚医生,一些小病只有硬扛。两天里,她没吃没喝、发高烧。我母亲知道后,煮了一碗白米粥,端到隔壁给她喝了。
那年月,我们家里人多劳力少,每月的口粮都不够吃。能煮一碗白米粥,已经很不错了。就是这一碗白米粥,让这个女知青度过了难关。
后来,女知青回城后,她母亲说:你乡下的姐姐是你的救命恩人,任何时候不能忘了她。从那以后,这个知青阿姨每年都会回到下乡的地方,看望我的母亲,一直没有间断过。
二、“扎根”农村的教书匠
小时候,经常抱着我睡觉的眼镜知青,是一个孤儿。他下乡后,村里小学缺老师,他就在学校教书。
知青返城时,他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因为舍不得学校的孩子,再加上村民也希望他留下来教孩子们读书。这样,他一直留在乡下,教了一辈子的书。后来调到镇中心小学。直到30岁时,他才和一位农村姑娘结婚。
他和我的父亲同年生,每年春节,都在我家过年,和我父亲互相称“老庚”(同年生的人)。酒量大、烟瘾也大。60岁退休,他到广州的儿子那里定居,后来因病故去。
他曾愿望,百年后能葬在下乡的地方。可惜没能如愿。
三、我们永远是亲戚
那个时候,村子里有十多位知青。绝大多数都返城了,有几个也留在当地,不过都招工在铁路部门。
除了每年来看望我母亲的知青阿姨外,还有五、六个知青,每隔两三年,都会相约一起回到乡下,看望曾经的村民。
他们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很多的礼物。走的时候,也会带上村民给的特产,比如说腊肉、腊鸡等等的。
我母亲过70岁那年,一起来了八个知青,条件好了,都是开车来的。在乡下住了两天,他们不愿到城里住宾馆,说是在乡下住,可以村民唠叨唠叨。
走的时候,知青都说:我们来年还会来的,我们永远是亲戚!
一晃快60年了,脑子中总会浮起那个年月的记忆碎片。
当年的武汉知青,你们现在过的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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