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数百年,产业转移始终是全球经济发展的常态。从欧洲向北美转移,到二战后西方产业向东方迁移,再到日本主导的雁行模式,本质都是低端产业跨区域流动的过程。而后发国家往往能借助这种转移,逐步培育自身产业链,实现高端突破与替代,分走先发国家的发展红利。
这就引发一个关键问题:在我们尚未完全实现高端产业突破的当下,是否会有后起之秀分走支柱产业,建立工业体系并完成对我们的替代?这个问题复杂度极高,涉及全球格局、国家禀赋等多重因素。
先明确核心结论:除我们之外的第三世界国家,多数具备发展自身产业链的基础,也存在逐步替代我们产业的可能性,但前提是各项条件充分成熟。
褪去经济发展的神秘面纱,遵循逻辑规律分析便会发现,任何国家只要满足关键条件,就能实现产业高速发展。北美、日本等国家的崛起,并非依靠特殊力量加持,即便体制与文化差异显著,最终都实现了科技与工业的追赶甚至超越。
当然,若一个国家连工业发展所需的基本自然环境与空间条件都不具备,便不在讨论范围内。外交层面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等,但在自然规律面前,国家间的先天禀赋差异客观存在,这类无基础条件的国家暂不纳入分析。
工业国家的发展历程表明,产业高速增长期必然伴随稳定有利的外部环境,这对起步阶段的国家至关重要。即便是美国,初期也松散弱小,若外部环境不利、遭先发国家针对,产业与经济可能被扼杀,甚至政权颠覆、发展倒退。
美国与巴西的案例,恰好构成正反两面参照。美国起步时恰逢欧洲战乱,凭借独特地理位置与当时有限的科技水平,与先发国家形成一定物理隔离,又巧妙利用欧洲强国间的矛盾,获得了上百年独立自主的发展时间。
即便通过南北战争这种激烈方式统一思想、解决内部矛盾,也未受外部过多干预,顺利度过工业幼年期,后续更借助第二次工业革命,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工业大国。
巴西则截然相反,摆脱葡萄牙统治后保留封建帝制,全面倒向英国,长期受外部势力操控。
上世纪30至50年代,巴西迎来自主发展契机,工业化初露端倪,却因外部势力干预,国内利益集团内斗不断,总统遭策动自杀,后续更被外部势力策划军事政变,成立的军政府无节制开放外资,将民生支柱产业交由外资掌控。
尽管经济数字高速增长,但国民经济被外部资本操控,陷入“未工业化先去工业化”“未富足先借债发福利”的拉美外债陷阱。新共和国时期,选票政治导致国家常年将一半财政收入用于发福利,仍依赖外债度日,丰富的农矿资源反而成为工业化绊脚石,全面工业化终成幻梦。
除外部环境外,内部矛盾的调和对工业化进程起决定性作用。日本与印度的案例,清晰展现了不同处理方式的结果。日本明治维新时期国内矛盾尖锐,从政治暗杀到多次战争,本质都是内部矛盾调和的过程。
虽手段激烈,但最终建立起以维新派为核心的统一思想,集中精力推进工业化。明治政府通过重税扶持产业,培育财团力量,压制不同声音,即便国民承受巨大压力,也终究让日本成为当时亚洲唯一的工业国。
而印度作为全球第五大工业国,2022年工业产值达6000亿美元,超过英法,但工业化程度仍不足。其第二产业占GDP比重仅20%多,还包含大量手工业及跨界业态,且人均GDP仅2000多美元,远未达到后工业化水平,本质是工业发展滞后的表现。
印度工业化受阻,核心是内部矛盾无法有效调和。自甘地时代起,印度习惯以非暴力方式应对矛盾,尼赫鲁执政后虽效仿苏联制定五年计划,却未打破殖民经济与封建土地制度的旧框架,宪法是各方利益妥协的产物,无法为工业化扫清障碍。
后续历任政府均无力改变山头林立的局面,内部势力互相牵制,工业化只能以地区为单位缓慢推进,难以形成全国合力。
在众多后发国家中,越南因外部独立自主、内部派系单一、思想统一,成为工业化潜力股。近十年越南工业增速迅猛,2018年至今出口总额增长56%,达3718亿美元,人均GDP升至4000美元,是印度的两倍。
但越南体量有限,先天决定其难以成为工业大国,即便发展到天花板,也仅能达到如今韩国的水平,根本无法替代我们这样拥有全产业链、广阔市场与先进技术的大国。
真正的产业转移目的地,并非海外国家,而是我国中西部省份。2018年以来,受沿海人工成本上涨影响,大量产能向中西部迁移。2023年,我国中西部15省出口总额猛增94%,远超印度41%、墨西哥43%、越南51.9%的增速。其中湖南增长152.1%、江西增长126.2%,安徽、云南等14个省份增速均超过越南。资本的选择印证了事实,中西部才是本轮产业转移的最大承接方,我们最终实现了“自我替代”。
纵观世界现代史,国家发展的机会稍纵即逝。对我们而言,近300年来从未有过如此接近民族复兴的时刻,这是诸多后发国家望尘莫及的局面。
我们拥有稳定的外部发展环境、统一的内部思想共识与足够承载全产业链的体量,中西部的崛起更筑牢了产业根基。历史的改变将在我们这一代发生,无论态度如何,我们都是这一进程的见证者,生活也将随之迈向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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