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与绝望:缅甸毒品泛滥的真实记录》
作者:李宗兴医生
缅甸是一块举世闻名的宝地,她土地肥沃,平原众多,农作物甚至可以一年三熟,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十分适合农业发展,老一辈的人都说插根烂棍子在缅甸的土地里都可以长成参天大树。
曾几何时,金三角的意思还是代表金黄色的稻米,当文明绅士的英国人将一种叫鸦片的种子种植到缅甸的土地上,一切都改变了,金三角的黄金稻米变成黑色死亡的毒品黑金。
缅甸常年战乱与政治不稳定带来的流离失所、亲人伤亡等巨大心理创伤,也驱使一些精神崩溃的民众通过吸毒来短暂麻痹自己,逃避残酷的现实!
缅甸人对毒品并不陌生,很多毒品甚至是在路边的槟榔店等就可以买到,而且价格便宜,纯度高。
我周围的朋友们很多也都吸食毒品,至少是一半以上的人,他们经常去KTV、夜店潇洒,我听到他们说最多一句话就是,“我没有上瘾,想戒随时能戒掉”,但我认识他们那么久,也没有发现他们其中的一位成功戒掉毒品,可以说是无一人真正摆脱。
下面,我将结合我的见闻,介绍几种在缅甸常见的毒品。
1.鸦片(又名大烟、福寿膏、缅甸人叫卡苦)
鸦片是从罂粟花的提取物,罂粟花深邃迷人,却带刺”,它是“致命诱惑”,鸦片模拟人体内的天然镇痛物质,产生强烈的快感。
让卡苦鸦片走进千家万户的是在新冠疫情期间,当时缅甸药品稀缺,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人心惶惶,在缅甸的很多城市里,疫情带来的恐慌比病毒本身蔓延得更快。当有人开始发烧咳嗽时,一个谣言悄然传开:“吸食鸦片和吃牛屎能治新冠”,有的人选择吃牛屎,但更多人选择是看着更加干净卫生的“大烟”,鸦片中的有效成分确实有镇咳、镇痛、止泻的作用,这也是谣言听起来似乎有点“依据”的原因。但这对于复杂的新冠病毒而言,不仅无效,其抑制呼吸的作用反而会加速患者死亡。最终,许多人在痛苦中逝去,而幸存者则陷入了更深的泥潭——他们鸦片成瘾了。
假消息没有带来健康,只留下了破碎的家庭和一个个被鸦片束缚的灵魂,我们望着缅北山间绚烂的罂粟花,那美丽的色彩如此刺眼。
海洛因(又名四号)
吸食海洛因的人在缅甸叫做四号客,有句老话说:“有女莫嫁四号客”,在缅甸的话,一般吸食海洛因的人是娶不到老婆的,除非你是特别有钱的人。
海洛因由鸦片提纯而来,其毒性和成瘾性呈碾压之势,比鸦片高出30倍。它能更迅速地穿透血脑屏障,强烈作用于中枢神经。
在帕敢的玉石矿区,海洛因的泛滥已融入日常,一剂海洛因只需要花费几千块缅币就能买到。当地的“也么塞”(个体淘玉者)大多数都使用过毒品,他们到此地谋生的人会通过静脉注射海洛因来缓解疲惫与绝望。他们常常三三两两聚集,就在路边搭个绿色的棚子,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处厕所,他们就躺在棚子里共享毒品,“外国有共享单车,缅甸有共享针头”,而一个针头往往在多人间轮流使用——这种做法被当地人称为“艾滋病针”,因为极易导致艾滋病通过血液传播。我问他们是否害怕感染艾滋病时,他们冷静的回答:“我怕活不到艾滋病发作的那天。”
冰毒(缅甸俗称“丫马”或“冰糖”或者是麻古)
冰毒,外观如透明冰块,纯品晶莹剔透,在缅甸常被压制成彩色片剂或白色晶体。它强烈刺激中枢神经,让人产生精力无穷的幻觉,代价却是神经细胞的崩坏。恰如缅甸民谚所言:“海洛因毁身体,冰毒毁灵魂。”
在缅北的玉石矿区,冰毒与海洛因分庭抗礼,矿工们称它为“提神片”,在连续劳作20小时后,一粒“麻古”能让他们忘记疲惫,然而,这种“提神”的代价是精神逐渐崩塌并出现被害妄想,有人莫名指控工友在饮水中投毒,甚至有人因幻觉持锤子攻击同伴。
记得我读医科大学的时候,有一位同学,我叫他“嘎啦”(“印度人”的意思),他叫我德佑(“华人”的意思)。每逢大考,他总能精神焕发地熬上三天三夜。起初我佩服他的精力,后来才知,他的秘密是吸食冰毒。后来,事情败露后,他被学校退学,从此音讯全无,也不知道他现在死了没有。
我也曾救治过一名外籍冰毒吸食者。他因吸食过量,赤身裸体从酒店冲出,在街上袭击路人。同伴们好不容易将他制服,捆回三楼的房间。醒来后,他竟坚信三楼窗外是游泳池,挣扎着要往下跳,被他的朋友死死拉住。随后,他又自称皇帝,命令我们所有人磕头跪拜。最终,我不得不为他注射镇定剂才控制住局面,这位患者后来也彻底疯了。
我还接诊过一位中风半瘫患者。家人误信“冰毒可治中风”的偏方,开始让他吸食,结果中风未愈,又添毒瘾,偏方之害,可见一斑。
在缅北一些战火纷飞的前线,它甚至成为一种扭曲的“军需品”。我听闻过许多来自冲突地区的消息,那里的一些士兵称冰毒为“提神片”。在漫长而无望的守备或残酷的攻势前,它会作为“特殊补给”被分发下去。化学物质强行驱散疲惫与恐惧,制造出一种虚幻的、嗷嗷叫的英勇。但这“化学勇气”的代价,是灵魂的迅速蚀刻。药效过后,是更深重的崩溃与麻木;长期服用,则导向彻底的精神分裂与人性泯灭。战争本已残酷,毒品更将其催化为炼狱。一些针对平民的暴行,据说正是在这种药剂催发的妄想与狂暴中犯下的。冰毒不仅毁灭个体,更在系统性助长着集体的疯狂。
开心水(Happy water)
开心水是一种无味、透明的液态毒品,主要由冰毒、摇头丸、氯胺酮等混合而成。它的隐蔽性极高,可被装入矿泉水瓶或咖啡袋,看起来与普通饮品无异,在KTV等场所常被混入酒水饮料中,令人防不胜防(在缅甸的KTV,开心水的流通非常普遍),开心水只需将其加入饮料饮用,吸食后便会产生强烈兴奋感、幻觉,但随之而来的是精神错乱、器官衰竭甚至死亡风险。
我曾经抢救过一名17岁少女,她在酒吧喝了朋友递来的“开心水”后昏迷,更荒谬的是,她朋友听信偏方,将她右手浸入沸水中企图“治疗”昏迷,导致其严重烫伤。经过两小时抢救她才苏醒(吸毒的代价,可能是一条手臂,甚至是生命)。
2022年,在缅甸大其力的一间寺庙布施活动中,信徒误将毒贩伪装成“速溶咖啡”(实为开心水)冲泡给僧侣大师饮用,导致多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开心水上头后昏迷送医。
我也曾接诊过一名因吸食开心水过量而精神彻底崩溃的患者。他的世界被毒品扭曲后,竟将街边的塑料袋、废纸屑幻视成满地钞票,日复一日地顶着烈日或暴雨,在马路上痴迷地捡拾这些“财富”。久而久之,他的家被这些“珍宝”填满——从客厅到卧室,废弃包装袋、揉成团的废纸堆积如山(爱护环境,这人还怪好嘞)。
K粉(氯胺酮)
在缅甸的夜场与矿区间,最受欢迎的就是K粉,K粉常被年轻人称作“快乐粉”——无色无味,把K粉划成一条一条的,然后拿着饮料吸管直接用鼻子吸食,看似无害的白色晶体,却暗藏摧毁膀胱与神经的杀机。吸食者最初以为它比海洛因“温和”,却不知其成瘾性如暗潮般无声蔓延,最终将人拖入“拉K一时,尿布一世”的深渊,K粉最残忍的伤害集中于泌尿系统。长期吸食者中,很多人会患上膀胱炎,膀胱容量萎缩至正常人的十分之一,仅能容纳20毫升尿液,导致尿频、尿急、急迫性尿失禁,严重时甚至需终身穿戴纸尿裤。
我有一名20岁的女患者因高中时混迹夜场吸食K粉,膀胱纤维化如硬石。她描述自己“每十分钟必须冲进厕所,排尿时如刀割般剧痛”,最终只能裹着尿布生活。
我还遇到过一些被称为“K妹”的女性吸毒患者,她们多是理发店或按摩店的员工。因毒瘾难耐,最终不得不通过性工作换取毒品。这个称呼背后,是一个难以挣脱的恶性循环。吸食K粉后性欲亢进、判断力丧失,极易发生无保护性行为,极大增加了感染艾滋病的风险。
最近我接诊了两位艾滋病患者,他们的经历值得警惕。他们在KTV吸食K粉后带回了两位小姐,不仅安排她们住在酒店长期作陪,包吃包住,更冒险的是,他们在与两位小姐发生关系时全程未使用安全套。起初不以为意,最后心生恐惧,才匆匆赶来检查。当HIV阳性报告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脸上的惊恐与悔恨,清晰地映照出这场高危性行为的代价。
许多人相信“喝一次不会上瘾”,结果在幻觉中失去理智,有人跳楼,有人持刀伤人。一名戒毒者说:“他们喝下的是幻觉,偿还的却是人生。”
“本文旨在通过真实案例,揭露毒品对个人、家庭和社会造成的巨大危害,警示世人远离毒品,珍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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