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蛋糕店给自己买生日蛋糕,却发现路边摆摊的假千金。
当初怕我回来抢了她的生活,给我制造车祸而被赶出去的假千金。
“买个蛋糕吧,让我能吃晚饭。”
我提着丑丑的蛋糕回家,却被爸妈和哥哥一眼认出来这是宋希悦做的。
“你买了希悦的蛋糕?她现在还好吗?”
“不太好。”
听到我的回答,三个人立马拿了车钥匙出门。
“当初如果不是你突然要回来,希悦也不会情绪失控犯错,她有改错的机会。”
我给自己插上了生日蜡烛,吹灭,许愿。
“宋念,生日快乐,但愿这一年你的应激治疗能够顺利通过。”
……
蜡烛熄灭了。
屋子里一下变得昏暗起来,我凭着记忆摸过去,却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幸运的是,自从我回来那天,爸妈和哥哥就细心地把每一处都贴好了厚重的胶带,害怕我被桌角磕住。
回来那天的我身上都是伤口,虐待和车祸在身上留下了永久性疤痕。
灯,被打开了。
我看到了自己手腕上一处一处的疤痕,是我当初……在上一个家里留下的。
蛋糕很丑,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
我吃了一口很难吃。
宋希悦并不会做什么蛋糕,顾客也很少,如果不是她那句话叫住了我,可能她今天会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今年十八岁。
我进行已经应激治疗已经五年了。
爸妈和哥哥并不知道。
十三岁那年我被找到了,打的半死的我拿起一块啤酒瓶的碎渣想要塞进嘴里。
我不想活了。
自从被养父母捡回家,我每天乞讨不够三百块钱,就会被狠狠地打一顿,当第二天的人见我可怜能够给我更多的钱。
“二百六十九块。”
养母的手上还沾着唾沫,一块一块地数完了那些钱。
听到这个数字我脸色吓得惨白缩在角落。
“我尽力了……现在大家都不会给太多的钱,他们会说是我在使坏。”
我支支吾吾地说着,依旧记得白天他们说的话。
“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在念书吧?不会是想要钱去网吧什么的吧。”
“现在的孩子是最叛逆的,估计是想要钱花。”
没什么人给我钱的。
真的没有。
“那就是你还不够可怜,不能让别人可怜你。”
养父站起身,熄灭的烟灰掉在我的脖颈,我被烫的颤了一下。
却不敢动。
“我……我明天会要更多的钱,不要打我……”
我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直到头破血流。
养父嗤笑了一声,一口闷了那只剩下半瓶的啤酒,拿着啤酒瓶朝着我的头打过来。
天旋地转后,熟悉的痛感顺着我的额头往下蔓延。
我摸了摸,全是血。
啤酒瓶碎了。
养父母骂骂咧咧,
“不打打多个口子,怎么能要更多的钱?就是欠打。”
“当初把她捡回来就是钱生钱的,不然早死了!”
酒臭味混着血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我做了那个时候能想到的最勇敢的决定。
捡起一块啤酒瓶碎片,想要吞进肚子里。“在干什么!”
门一下子被踹开了。
我看到门口站着警察,站着四个穿着华丽的人,除了那个女孩,都心疼地看着我。
“我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那个妇人一把抱住我,身上的血染脏了她的衣服,我感觉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妈妈来迟了,妈妈来迟了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哥哥一拳头打在养父脸上,打得他一颗牙都掉了出来。
“我让你们欺负我妹妹!我宋成的妹妹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你有几条命赔?”
哥哥的眼睛都红了。
爸爸对警察说着,
“务必让他们遭到报应,这是我宋家的女儿。”
我回过神。
盯着垃圾桶里的蛋糕发呆。
或许五年了,他们对我的愧疚早就已经消磨光。
爸妈还有哥哥还是把宋希悦带了回来。
他们心疼地看着宋希悦,就像是看着当初的我。
“你可真是受苦了希悦,应该早点和我们联系的。”
妈妈哭着,心疼不已。
“好歹做了我十几年的妹妹,我怎么会对你不管不顾。”
哥哥一脸严肃。
“欺负你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爸爸也是领着他们进门说着。
几个人看到了坐在餐桌上的我。
愣了一下。
我笑着说,
“你们回来了。”
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只猛兽,僵在原地也不敢上前。
宋念,我回来了。”
宋希悦先走近了一步,看到了垃圾桶里的蛋糕。
也不恼,她笑着。
“蛋糕好吃吗?”
爸妈和哥哥也看到了,对我说话多了几分责备,
“希悦给你做的蛋糕,你怎么就这么扔了?难道还因为五年前的事有恨?不早就过去了吗?怎么还能一直揪着不放。”
妈妈喃喃地说着,对我的做法不解。
“很难吃。”
我如实说道,表情很淡想要离开。
“难吃也应该吃了,这是希悦的心意。”
妈妈叹了一口气,几个人一脸失望地看着我。
好像是我不懂事。
但这蛋糕是我花钱买的,没有心意。
没有说出口,我起身去了房间。
听到他们在背后说着我,安慰着宋希悦。
“不用管念念,她可能心里还有气,但她说了不算,必须让希悦回家,不能再吃苦了。”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能揪着不放,更何况希悦也受到了惩罚,扯平了。”
“希悦,快去洗个热水澡吧,明天带你买洗衣服。”
几个人的话里都带着兴奋。
我默默地走到床边。
撩起了我的半永久长裤。
是装了假肢的腿。
当初那场车祸,让我按一辈子假肢。
他们不知道。
因为那天在医院,他们亲自送走了宋希悦。
没有一个人来医院看我。
自然也不知道,我的腿是假的。
第二天我去做了应激治疗。
“你对车祸和童年的事还有应激反应。”
医生拧着眉对我说道,
“宋总和宋太太对你不好吗?”
我睁开眼,身上已经被汗浸湿了,脸上依旧是毫无血色。
当初的那些事就像是鬼一样缠着我。
“好。”我回答。
却也只是比养父母好而已,我不知道真正的好是什么,但他们能让我吃饱饭,穿的暖。
“还需要好好治疗,平常一定要少接触车,少想当初那些不好的事,否则你会起应激反应的。”
医生叹了一口气,
“需要我对宋总和宋太太说吗?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做着应激治疗,如果和他们说的话,或许还能保护你。”
“不用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