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矢志成为风流倜傥的“情场帝王”,身边佳丽如云,公开承认的亲密伴侣逾百人,家中更特制一张可容十人并卧的巨型圆床,专为纵情欢愉而设。
外界送他“台湾最丑富豪”之名,却无人否认其出手之豪阔——单是包养支出便逾亿元新台币,令他在名利圈内稳坐“顶级金主”宝座。
金钱虽能堆砌浮华表象,却始终无法兑换真心相守。当风暴骤至,那些曾依附于他的女子,或悄然离席,或仓皇远遁,无一驻足回望。
黄任中大概从未料到,自己倾尽半生所筑的富贵高台,终将坍塌于孤寂与清贫之中,落得个财散人空、形影相吊的结局。
豪门逆子闯江湖
1940年,黄任中降生于战时重庆,父亲系国民党政坛资深元老,自幼浸润于权贵门第的荣光之下。
作为家中独子,他自小被奉若珍宝,过度宠溺悄然滋长出桀骜不驯的性格底色。
小学六年,他辗转五所学堂,十四岁方完成基础学业,毕业证书几经波折才得以捧在手中。
升入台北顶尖学府建国中学后,他非但未收敛锋芒,反而愈发张扬——校内斗殴成常事,校外结交帮派子弟,屡次卷入街头冲突。
警局传唤记录厚厚一叠,最终被依法送入少年观护所接受管教。
家人苦劝无效,只得将他远送美国求学,冀望异域规矩能重塑其心性。
孰料他在课业上漫不经心,却在社交斡旋、人脉织网方面展现出惊人天赋,早早练就一身游刃有余的处世功夫。
大学毕业后,他顺利入职波士顿文化局,并以三十岁以下最年轻副局长身份,成为首位执掌该职的华人,初露锋芒。
29岁那年,他应父命返台,服完兵役即投身商海,开启自主创业征途。
起点仅是一家维修电视零部件的家庭式工坊,但他敏锐捕捉产业缺口,成功引荐美国橡树公司赴台建厂,一举打破日本企业在电子核心部件领域的长期技术封锁。
至1985年,其麾下已拥有45家现代化电子制造基地,雇员规模达7500人之巨。
真正助他跃升至财富金字塔尖的,是资本市场的精准狙击。
1984年底,他以每股17.5元新台币的价格,果断建仓远东航空公司股票2500万股。
十年之后,于1995年以每股225元悉数抛售,账面净收益高达56亿新台币,折合人民币逾12亿元。
此役震惊岛内财经界,1996年其个人资产估值达3亿美元,稳居《福布斯》全球华人富豪榜第219位。
鼎盛之时,他坐拥数十亿新台币流动资产,名下劳斯莱斯车队、私人公务机、多处临海豪宅及数千件中外艺术藏品,皆属寻常配置。
与此同时,他挥金如土的做派迅速赢得上流社会认可,也悄然为日后沉溺声色、放纵无度埋下伏笔。
他曾高调宣称:“金钱的意义在于使用,生命的价值在于情感联结。”这句话后来被无数媒体反复引用,成为他奢靡人生的注脚式宣言。
纵情声色犬马
随着财富指数级膨胀,黄任中的私生活彻底挣脱理性缰绳。
他对自身“好色本性”从不掩饰,甚至以“女性收藏家”自居,坦承交往过的亲密伴侣超过百人,横跨影视明星、职业模特与素人女子等多个群体。
坊间盛传的“九女同榻”荒诞夜宴,一度成为台北社交圈津津乐道的谈资。
为安置众佳丽,他斥资打造专属“桃源别苑”,内设环形起居空间与巨型旋转圆床,直径逾五米,可同时容纳十人共眠,专供享乐之用。
在女性身上,他向来不计成本。
据其本人披露,二十年间用于维系情妇关系的总开销,年均突破1亿新台币,累计逾20亿新台币。
他为她们购置独立公寓、限量版豪车、定制珠宝,按月发放生活津贴,最高者达百万新台币;更设立“宠爱积分榜”,依据陪伴时长、互动频次与情绪反馈动态调整资源分配。
林青霞、张艾嘉、钟楚红等一代银幕女神,均与其传出过暧昧绯闻;而其中最令人扼腕叹息的,当属他与陈宝莲之间那段错位纠缠。
1993年,年仅19岁的陈宝莲凭清丽外形与热辣气质爆红影坛,黄任中观其主演影片后即刻动心,旋即展开铺天盖地式追求。
他驾驶私人直升机亲赴片场接她赴宴,单次活动耗资超百万;听闻她腹痛不适,立刻调配十名持证高级护理师轮班贴身照护;
赠送爱马仕全系手袋、蓝筹股账户,更认其为“义女”,动用政商资源为其策划形象转型,力图洗去“艳星”标签。
涉世未深的陈宝莲渐生真情,渴望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唯一。
然而在黄任中眼中,她不过是百朵玫瑰中的一枝,新鲜感消退后,热情随之冷却,转而投向新欢怀抱。
当陈宝莲含泪恳求复合时,他仅递上一张300万新台币支票,附言“赴英深造,另觅良缘”。
骤失精神支柱的陈宝莲陷入深度抑郁,开始吸食毒品自我麻痹,多次割腕自残、当街闹事,甚至赤身裸体闯入黄宅大门吞服大量安眠药,数度徘徊于生死边缘。
2002年,29岁的她在上海某高层住宅纵身跃下,遗下出生仅三十余日的婴儿与一封血泪交织的遗书。
纸上赫然写着:“宝莲至死仍深爱着他。”而黄任中仅沉默数日,便再度携新欢出席酒会,笑容如旧。
大厦倾颓众叛离
花开花谢有时节,潮起潮落本无常。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席卷东亚,台湾股市断崖式下挫,黄任中重仓持有的远东航空股价由每股225元暴跌至20元,此前质押融资的股票遭券商强制平仓,资产净值一夜蒸发八成。
祸不单行,台湾税务主管部门亦对其展开专项稽查,确认其1995年股票交易获利56亿新台币存在重大逃税嫌疑,开出总额近30亿新台币的追缴罚单。
为填补资金黑洞,他被迫启动大规模资产处置程序。
多年珍藏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明清书画真迹、宋元瓷器精品,多数购入价高昂,如今却因定价虚高频频流拍——一只当年斥资800万购得的乾隆御窑花瓶,拍卖底价压至300万仍无人举牌。
无奈之下,他将衣橱中数百套手工定制西装、鳄鱼皮鞋挂上拍卖网站,标价万元一套,却被网友嘲讽“二手奢侈品毫无溢价空间”。
他尝试将3亿美元资金转移出境规避债务,反遭央行跨境资金监控系统实时拦截,全部银行账户随即冻结,彻底丧失财务自主权。
2002年12月,因拖欠税款达13亿新台币,他被依法收押入监;三个月后步出牢门时,满头青丝尽染霜雪,昔日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那些曾环绕他身侧、靠他供养的情人们,在其失势后纷纷作鸟兽散。
有人连夜席卷衣帽间内所有奢侈品牌首饰与限量手袋,有人低价变卖其所赠保时捷跑车套现,更有甚者直接跳槽至其商业对手公司任职。
部分昔日密友更主动向媒体爆料其隐私秘辛,连曾与他共卧巨型圆床的知名模特,也在电视访谈中矢口否认亲密关系,坚称“只是朋友间的轻松聚会”。
晚年的黄任中,被多重慢性顽疾轮番围剿。
糖尿病引发视网膜病变与末梢神经坏死,肾功能持续衰退致需定期透析,高血压诱发心室肥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引发数次心绞痛;后期更确诊获得性血友病,轻微磕碰即可引发皮下大面积瘀斑与持续渗血,身体机能早已被数十年无度消耗掏空殆尽。
最终,他从台北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转入公立医院普通内科病区,连聘请专职护工的费用都无力承担。
仅靠姐姐每月接济数万元维持基本医疗,身边唯有一名义女谢千惠(艺名小潘潘)不弃不离,典当个人演出道具、签名CD乃至演唱会门票为其筹措医药费。
这位曾被万千目光簇拥的传奇富豪,病榻之上连端一杯温水的人影都难寻,只能望着天花板苦笑低语:“我一生牵过百双玉手,最终却无人为我合上双眼。”
2004年2月10日,64岁的黄任中因心肾肝肺多器官联合衰竭,在台北荣民总医院溘然长逝。
护工清点遗物时翻遍所有口袋,发现其名下银行卡余额仅剩3万新台币,连殡仪服务基础费用都无法覆盖,最后由一位老同学匿名垫付才完成告别仪式。
灵堂设于医院怀远堂,连正式遗像与灵位都不敢设置,唯恐债主上门打砸毁损。
曾经围绕其左右的百余位亲密伴侣,无一人出席葬礼;到场吊唁者不足二十人,多为昔日下属或泛泛之交。
更令人唏嘘的是,他身后遗留26.6亿新台币巨额债务,依台湾现行继承法,须由直系后代承担清偿责任。
其子黄若谷为此奔走二十余年,直至2023年通过拍卖父亲珍藏的张大千水墨画作《春山瑞霭图》,方才偿还部分本息;剩余债务清偿期将持续至2032年,跨越整整二十八载春秋。
后记
黄任中的一生,恰似一出浓墨重彩的荒诞悲喜剧。
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天赋异禀又逢时代风口,本可书写稳健辉煌的实业篇章,却因纵欲无度、疏于自律,终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他笃信金钱是万能钥匙,足以叩开爱情之门、挽留人心之岸,殊不知用钞票浇灌的情感花园,根系浅薄、朝露易晞,狂风骤雨袭来之际,唯有废墟与寒鸦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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