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睡了一觉。
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和前男友分手的那一天。
……
江城,城中村。
我呆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和面前的娄澜川四目相对。
他这张熟悉的俊逸脸庞下,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衬衫。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我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我怎么梦见了三年不见的前男友?
我脑子还迷糊着,就听见面前的娄澜川黑着脸开口。
“林芩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当服务生被开除而已,你这就要颓废下去了吗?”
我一愣,当服务员被开除?
随即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梦见了和娄澜川分手的这天。
那时我还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为了保护被顾客咸猪手的同事和顾客起了争执,结果同事却说是我误会冲动,导致我被老板开除。
等娄澜川赶来餐厅时,我眼眶通红,咬着牙赔了医药费。
他当时冷笑说:“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最有正义感?你那同事值得你出头?你那点工资够赔几次医药费?”
那时我委屈得浑身发抖。
我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他劈头盖脸的嘲讽。
于是我们大吵一架,开始冷战。
但其实我和娄澜川分手原因并不是因为这场吵架,而是因为我意外听见他和他妈妈的电话。
我还记得他站在阳台,风把他断断续续的声音送至我耳畔。
“她?不重要……消遣罢了,她连我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妈,我心里有数。”
我这才知道,娄澜川不是穷小子,而是放着家业不管,非要创业律所的叛逆公子哥
所以当年我才主动提了分手。
即便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但想起往事来,我依旧觉得娄澜川可恶。
娄澜川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和我合租破旧出租屋,平摊房租水电?
我越想越气,此刻看着娄澜川,心里冒起无名火。
“我就是这么没上进心的人,你看不惯我就分手!”
娄澜川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惯有的讥嘲弧度:“行,分!但先过来吃早餐。”
他率先大步去了客厅。
而我望着他的背影,自顾自开始收拾行李。
这梦还挺真实的,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样。
洗漱间镜子缺了一角,蹲厕水箱坏了,冲厕所要用桶接水。
和娄澜川分手搬走的那三年,这间屋子总钻进我梦里。
连带着娄澜川也出现,对我笑、生气、亲密,好像我们从不曾分离。
我熟练地打开行李箱,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只觉得今天这梦也太漫长了,真实得可怕。
期间,娄澜川就坐在我边上吃饺子,动作慢条斯理,偶尔抬眼看我一下,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知道,他根本没把我的分手当真。
跟他在一起五年里,我说过太多次分手,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总是我红着眼回去找他。
他大概觉得,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他没有想到,今天这么普通的一次吵架,我们就真的彻底分了手,三年没再见面。
这三年里,我只在新闻上听过娄澜川的消息。
他开的律所蒸蒸日上,家族企业也运营的很好。
宋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是他的绯闻对象,媒体说他们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
我在心里暗骂他无数遍混蛋。
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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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憋着气收拾完,拖着箱子就往门口走。
我抬头,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此刻乌云密布,大雨倾巢而下。
可记忆中,分手那天明明是个燥热的大晴天。
不过梦里发生什么都正常。
我这么想着,迈步走出单元门,下一瞬,几滴冰凉的雨砸在我脸上。
冰冷的触感激起我一阵鸡皮疙瘩。
我怔在原地,伸手到屋檐下,雨水淋湿了我的手掌心,冰冷刺骨。
我忽地意识到——这不是梦!
我居然重回到了三年前!
雨越下越大,让我寸步难行。
我在楼下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娄澜川没下来找过我,也没有给我发过一句消息。
果然还是我记忆中没良心的狗男人!
最后,我在雨停后提着行李箱毅然离开,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试图理清思绪。
如果我真的回了过去,那我要怎么办……
疲倦如潮水涌来,我在雨声和陌生房间的气味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入目是熟悉的蓝格子窗帘。
转眼,娄澜川就站在我面前。
依旧是一身洗白的灰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眉宇间压着不耐烦。
他看着我,黑着脸开口:“林芩月,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当服务生被开除而已,你这就要颓废下去了吗?”
这熟悉的一幕让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想,我怕真是撞鬼了。
我不信邪,张口就说要分手,不顾他的黑脸,提上行李箱就走。
这次我选择坐公交,去了离城中村几十公里外的旅馆。
可一觉醒来,我又回来了。
我试了整整十次,才终于总结出了规律——只要我提了分手出走,这一天就会重启。
于是再次重来时我认命翻身下床,第一次心平静和跟他坐上了早餐桌。
桌上是两碗水饺。
我咬下饺子,入口的味道让我愣了神。
猪肉淮山馅,外头买不到的。
娄澜川冷睨我:“你不是说想吃很久了?我花了一早上做的。”
我直勾勾盯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三年前的这一天,我一早上就跟他大吵了一架,根本没心情吃早餐。
陷入循环时,更是顾不上早餐的事。
所以我从不知道,这饺子是娄澜川亲手包的。
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尝过娄澜川的手艺了。
我咬了口水饺,还是熟悉的味道。
可吃着吃着,我又有些难过,我看着娄澜川忍不住问他:“娄澜川,其实我是从三年后穿越来的,我被困在今天了,你那么聪明,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回应我的,是娄澜川皱眉冷哼。
“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了?”
我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不信。
吃完早餐,我习惯性往椅子一躺。
娄澜川起身收了碗筷去厨房清洁起来。
等他洗完碗回来,突然朝我伸手:“拿来吧。”
我愣了:“什么?”
三年了,我是真不记得他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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