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澜川朝我挑眉:“我看见你藏在电视柜下的生日礼物了,拿来给我吧,不要再给我搞惊喜了。”
闻言,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天还是娄澜川的生日。
回过神来,我去电视柜翻出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打开礼物盒。
是一条藏蓝色暗纹领带。
我记得这是我到处打零工攒了整整三个月的钱,才买的高档领带。
只是三年前,我和他大吵一架分手,也就没来得及将这份心意送出去。
此刻,娄澜川从我手里接过了礼盒。
他指尖拂过领带,语气平静:“你的审美也就这样,过来,给我系上看看。”
跟娄澜川谈恋爱的那五年里,他难得夸赞过的,就是我系领带的手艺。
可跟他分手后,我已经三年没系过了,难免手生。
一条领带系得歪歪扭扭。
娄澜川眉头一蹙,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响了。
我松了口气。
很快,我听见电话那头,是他的律所合伙人说组了个局庆祝他生日。
娄澜川侧头问我:“一起去?”
我见过那位合伙人几次,便点头说好。
出门时,前面几次的大雨天,变回了我真实记忆中的晴天。
我再次确认,娄澜川是我走出循环的关键。
我决定今天不论如何都不提分手。
或许我在他身边过完这一天,就能结束循环。
娄澜川带我去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级会所。
一进门,有员工恭敬朝他弯腰,引领我们去包厢。
这里,和我打过工的KTV完全不一样。
没有醉酒说胡话的客人,也没有熏人的烟味,高级又静雅。
推开包厢门,娄澜川的脚步突然顿在门口。
我听见他皱眉朝迎上来的合伙人道:“你没说他们也在。”
我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包厢里面,除了他的合伙人,还有七八个陌生男女。
最中间坐着的人我认识,是三年后的我在新闻上见过的,娄澜川的绯闻对象。
——宋氏集团的千金,宋茗。
我心口一怔,里面已经有人走过来,挽住娄澜川的肩。
“川哥,你别怪他,你脱离家族自己创业,连带和我们都淡了联系,今天我们就是来给你过个生日叙叙旧,长辈们不知道的。”
娄澜川脸色缓和,没再多说。
最终,他还是带着我进了包厢。
那些人的视线扫过我,有人朝娄澜川笑道:“川哥,这就是你谈的那小女朋友?”
他们眼神里的打量和趣味让我感到不适。
娄澜川点点头,牵住我的手简单介绍:“我女朋友林芩月。”
他说完直接拉着我坐下,却没有要跟我介绍他这些朋友的意思,而那些人也没有跟我说话,很快就跟娄澜川聊起来。
那股不适感,更为强烈了。
我忍不住问他:“娄澜川,你不跟我介绍一下他们是谁吗?”
周遭静了一瞬。
旋即,娄澜川神色淡淡回答我——
“以后你跟他们不会有交集,没必要认识。”
我心口一刺。
三年前的我或许听不懂娄澜川这句话的意思。
可此刻的我听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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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我只是他娄大公子的消遣,不配跟他们这些富二代再有交集的。
我不觉攥紧手。
真是糟糕,我又想提分手了。
明明决定好为了逃出循环,不管娄澜川这狗嘴里吐什么垃圾话,都要忍的。
这时,旁边的宋茗看了我一眼,随手朝我直接扔来了一本酒水单。
“林小姐,你想喝什么想玩什么尽管点,不用在意价格!”
“我们跟澜川叙叙旧,跟你没关系。”
我忽地一怔。
因为我发现宋茗言语中透出的轻视和傲慢,跟我初遇时的娄澜川,实在太像了。
那年我才来到这座城市,在一家花店打工。
我搬着发财树往店里卸货时,撞上了边打电话走过来的娄澜川。
哐当一声,陶花盆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拉着娄澜川让他赔钱。
那时,娄澜川那张矜贵的脸上,露出的就是这样的神情。
蔑视中透着讥嘲。
他收起手机,拍了拍裤脚上沾的泥土,义正辞严。
“这位小姐,根据民法典第1165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你的货物已经严重占用街道,要碰瓷的话,我可以举报你。”
当时的我就是被他这话吓住,最后自认倒霉自己掏钱赔店里损失。
结果下班后,我抱着那棵没有花盆的发财树回到群租房,又碰见了娄澜川。
他正灰扑扑地把行李往我隔壁空房搬。
那一刻,我心中升起被骗的恼怒。
“好啊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不得了的大律师,结果也住这种老旧的群租房?”
“你个骗子!赔我钱!发财树160块!赔给我!”
娄澜川看着我,即便是在那种阴暗破旧的环境下,他的态度依旧高傲。
然后,他随意从包里翻出一张律师证,举给我看。
“请问哪条法律规定律师不能住群租房?”
当时我跟他的梁子就结下了。
却没想到,后来我们从不对付的陌生人,成了恋人。
也难为娄澜川一个富家公子哥,在我面前装了五年穷人。
我回过神来,身旁的娄澜川已经在和他朋友谈笑。
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题,偶尔还会冒出我听不懂语言。
明明我和娄澜川坐在一起。
可我却觉得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将我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他们聊了半天后,终于回归正题:给娄澜川过生日。
宋茗拿出一个我看不懂的英文礼盒,带着笑意递给娄澜川。
“澜川,生日快乐!你身上这条廉价领带,带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那条我认真攒了三个月钱,才买下的领带。
在他们眼里,只落个廉价二字。
包厢里闷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我再也坐不下去,站起来:“娄澜川,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我看也没看娄澜川,直接离开。
该死的娄澜川。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都分手三年了,我还要受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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