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刚落，病房里的气氛便骤然变得微妙而滞涩。
顾青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我却仿佛浑然不觉，轻描淡写地接话：“因为我当时……”
“还是先说说今天的事情吧。”
顾青词不容置疑地打断了我，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掠过我，而后看向了单奕彤。
“把今天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我。”
单奕彤这才压下好奇，气愤地讲述了医闹的始末。
而顾青词一边听着，一边给出专业的建议。
我却沉默地看着顾青词，心里却在想。
顾青词，你为什么要打断我继续说下去呢？
是觉得我的事情过于给你丢人，还是，你的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抱歉呢？
抱歉在全世界都抛弃了我的时候，你选择站在我的对面。
甚至连一句解释也不愿意听我说。
我垂下眼眸，用力地攥紧了被单。
“曲璃，这件事，我会帮你跟进的。”
顾青词平稳的声音终于唤回了我的神智。
我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疏离感的微笑：“那就谢谢您了，顾律师。”
之后，单奕彤很快被护士叫走。
她轻轻将病房门关上，将空间留给了我们这对十年未见的“老同学”。
空气里始终弥漫着无声的尴尬。
我故意歪了歪头，用他曾最厌恶的、那种刻意放软的语调开口，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
“顾青词，你看得出来我在装对不对？为什么不拆穿我？”
我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万一我替你表妹挡这一刀，也是算计好的呢？她看起来，挺单纯的。”
我不明白我是怎么了。
就算顾青词知道我是绿茶又如何，当初难道不是他亲手把我教成这样的吗？
我该做的，应该是露出一张完美的脸，告诉他，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就算没有成为像许念念那样的人，我也从来不曾后悔过。
可一旦对上顾青词沉默的眼睛，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没有被我的话激怒，反而平静道：“可你救了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脸上的假笑瞬间冷却，化作一丝讥讽。
“所以呢？就凭这点，在你那我的形象又变好了吗？”
“顾青词，你是不是太容易被人洗脑了？”
从前可以因为我的算计，将我纳入他的朋友圈，也能因为别人的话误会我，成为推我下悬崖的最后一人。
顾青词对我这几乎可以算作是挑衅的话，却没显得多大反应。
病房里静悄悄的。
而后我听见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大，最后，他竟是开口说道：“对不起。”
“为过去所有误会你的事，对不起。”
我猛地怔住了，整颗心像是泡进了又酸又涩的水里，又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连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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