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年九月份刚从中学语文岗退下来,高级教师职称在身,本可以熬到六十岁再功成身退。可一想到现在的孩子难管到离谱,一年多挣那八九万,在“省心保命”面前根本不值当,干脆利落递交了退休申请。这俩月总有人劝我返岗,我和老同学们的态度出奇一致——给再多也不干,这里头的门道和滋味,只有过来人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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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现在的孩子难管,可不是我倚老卖老。我退休前最后带的那届毕业班,有个男生堪称“课堂搅局者”。上课要么趴在桌上刷短视频,耳机塞得死死的,要么和前后桌传纸条、讲笑话,整个班级纪律都被带偏。我先是耐着性子找他谈话,人家头一扭:“我学不学是我的事,你别多管闲事。” 后来实在影响课堂,我没收了他的手机,好家伙,他当场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鼻子嚷嚷要投诉,说我“侵犯他财产权”。

这事最后闹到了教务处,我以为能得到支持,结果领导找我谈话,语气软乎乎却带着警告:“现在家长维权意识强,孩子也娇贵,你管得太严容易惹麻烦,差不多就行。” 我这气不打一处来,教书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规矩——不管学生,课没法上,是失职;管得严厉点,饭碗都可能不保。更可笑的是,后来那学生家长来找学校,非但不道歉,还要求我公开赔礼,理由是“吓到他家孩子了”。从那以后我就暗下决心,不熬了,早点退休图个清净。

刚退休那会儿,以前共事的校长就找过我,说他们学校缺个有经验的语文老师,让我再顶一年,每月八千块,待遇比在职时还略高。我想都没想就拒了。不是跟钱过不去,是真怕了那份糟心。在职时每天睁眼就琢磨怎么平衡教学和学生管理,生怕哪句话说重了、哪个动作过了,被人抓了把柄。退休后每天遛遛弯、看看书、和老伙计们聊聊天,不用看谁脸色,不用担惊受怕,这份自在,多少钱都换不来。

今天上午,以前的同事兼朋友又给我发微信,说她们学校语文组人手紧张,让我问问身边退休的老同学,有没有愿意返岗的。我顺手联系了三个关系最铁的老同窗,结果仨人异口同声:“不干,给再多都不干。” 老张退休前是班主任,去年因为管学生迟到,被家长告到教育局,折腾了半个多月才平息,现在一提教书就头大;老李更绝,退休后直接回了乡下,种点小菜养点花,说再也不想碰教案和作业本了。

有人说我们退休了就变懒了,没了以前的干劲。其实不是懒,是看透了。现在当老师,早已不是单纯的教书育人,更像是走钢丝,得时刻紧绷着神经,既要应付调皮捣蛋的学生,又要应对难缠的家长,还要遵守一堆条条框框,稍不留意就会栽跟头。我们这代老师,一辈子在讲台摸爬滚打,所求的不过是平平安安教书,安安稳稳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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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人到了这个年纪,早已把得失看得透彻。钱够花就行,没必要为了额外的收入,再去受那份罪、担那份险。能平平安安从讲台退下来,不用背负莫名其妙的指责,不用承受无形的压力,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是身为老师最大的幸福和圆满。那些劝我们返岗的人,终究是不懂这份“平安着陆”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