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代生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人，如今正好奔四，曾经享受了全家人的万般宠爱，谁能想到，老父老母一旦撒手人寰，这群人到头来竟成了世上最孤独的“大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那场轰轰烈烈的独生子女政策，确实让亿万家庭变轻了，可谁曾料到，这竟是无数家庭断代的开始。
回想当年，多子多福是老一辈的信条，家族像大树一样盘根错节，邻里亲戚互相帮衬，日子过得热闹红火。这一代独生子女打小没见过争抢，家里好吃好喝全进一个人肚里，父母就是天，就是地，就是唯一的靠山。哪知道福兮祸所伏，这种“独享”背后，藏着难以言说的巨大风险。那时候大家族的热闹早就成了昨日黄花，如今家庭结构越来越小，亲缘关系淡得像一杯白开水。2016年虽然放开了二孩，可对于这批已经长大的孩子来说，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只要父母还健在，哪怕人到了中年，心里总还有个叫“家”的退路。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独生子女家庭大约有1.5亿户，这上亿个家庭的父母正在迅速老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更现实的数据摆在面前：子女六十岁之前，有将近15%的概率失去父亲，超过12%的概率失去母亲。这意味着十个独生家庭里，就有一个要提前面对那个冰冷的“空巢”。以前天塌下来有父母顶着，现在父母走了，风霜雨雪全得一个人硬扛。
最怕的就是生病住院这种事。以前家里孩子多，还能轮流值班，如今独生子女守在病床前，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白天盯着监护仪，晚上蜷缩在硬邦邦的陪护床上，手里捏着缴费单，心里全是恐慌。签字的时候手发抖，赢了没人分享喜悦，输了那份愧疚能把人压垮。翻遍手机通讯录，几百个好友滚来滚去，愣是找不到一个能替你分担的人。医院那条长长的走廊，不知留下了多少独生子女绝望的泪水。
父母一走，那种断根的感觉更是直戳心窝子。以前过年回老家，七大姑八大姨围着桌子喝酒聊天，那是父母在维系的人脉。老人们一走，亲戚间那根线也就断了。大家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个客气的新年问候短信。户口本上冷冷清清只剩一个名字，看着都让人心里发慌。清明时节上山扫墓，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除草、摆祭品，对着冰冷的石碑自言自语。逢年过节，一家三口关起门来吃饺子，窗外再无热闹的人声鼎沸，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薄如蝉翼。
孤独这东西，小时候没玩伴，长大了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了。受了委屈，以前还能跑回家哭诉，现在只能在车库里抽根烟，擦干眼泪装作若无其事地进门。这种精神上的无依无靠，很容易让人钻进牛角尖，抑郁风险自然高得吓人。未来几十年，这上亿个家庭都要面对这个问题，老了以后谁给签手术单？谁给料理后事？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经济上的压力也像座大山。现在的离婚率居高不下，九零后甚至超过了50%，家庭脆弱得不堪一击。男方要是失业一年，女方离婚的概率能超过80%。独生子女手里那点资源，既要养自己，又要顾老人，还要防备着生活中的各种意外。家庭规模从1980年的平均4.4人缩到了2020年的2.6人，到了2040年恐怕还得降到2人。人越少，抗风险能力越差，贫富差距这把利剑悬在头顶，谁也不敢松懈。
看看邻居日本，家庭规模虽然也小，只有2.27人，但人家生育率比咱们高，老龄化速度还没咱们这么猛。咱们这儿不婚不育的人越来越多，亲戚越来越少，社会保障网要是再跟不上，个体的日子真是如履薄冰。未来这日子怎么过？还得靠自己多攒钱，买份保险傍身。社会上也得赶紧建立支持网络，学学日本的社区养老模式，大家邻里之间抱团取暖。既然改变不了大环境，就只能改变自己，哪怕户口本上只剩一个人，心里也得给自己点盏灯，在这人世间活出个热气腾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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