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重返白宫一年以来,对内“大刀阔斧”,对外“大杀四方”,而“国家紧急状态”似乎成了其推进各种争议政策的“万能钥匙”。
前不久,特朗普再次宣布美国进入“国家紧急状态”,称此举旨在“保护”存放在美国财政部账户中的委内瑞拉石油收入,避免其遭扣押或卷入司法程序。
其实,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已多次发布“国家紧急状态”行政令,涵盖了边境移民、关税贸易、城市治理、能源生产等诸多领域。
在特朗普手中,“国家紧急状态”这一应对突发危机的特殊安排,已经异化成了常态化的权力运作工具。
美国频频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根据1976年美国《国家紧急状态法》,在国家面临战争、恐怖袭击、重大灾难等异常威胁时,总统可以启动“国家紧急状态”机制,以此绕过繁琐的国会程序,迅速调动资源化解危机。
在美国历史上,小布什、奥巴马等美国总统都曾启动该机制应对危机,但与特朗普比起来,可谓是相形见绌。特朗普运用“国家紧急状态”的频率更高、范围更广,创下了美国近代政治史纪录。
在前后两个任期内,特朗普共计宣布“国家紧急状态”20余次。
在边境移民管控领域,重返白宫首日,特朗普就宣布边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要求采取强硬措施阻止非法移民入境,大规模驱逐和遣返非法移民。
在对外经贸领域,2025年4月,特朗普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并对全球多数经济体征收所谓“对等关税”。
在城市治理领域,2025年8月,特朗普以治安恶化为由签署行政令,宣布华盛顿特区进入“国家紧急状态”,要求联邦政府接管华盛顿警察局,并动用国民警卫队进行巡逻。
而近期特朗普以“保护”委内瑞拉石油收入为名宣布“国家紧急状态”,更是将这一机制应用领域延伸到了国际能源资源博弈。
可以说,“国家紧急状态”已成为特朗普绕过国会繁琐程序、推行争议政策的重要捷径,也成了他独揽“朝纲”、独断专行的“万能武器”。
特朗普为何钟爱“国家紧急状态”?
特朗普频频将本应通过国会立法解决的政策问题包装成“威胁国家安全的特殊情况”,并通过“国家紧急状态”机制强推政策落地,主要是看准了法律和机制漏洞。
法律漏洞给予可乘之机。
特朗普滥用权力之所以屡屡得逞,关键在于1976年《国家紧急状态法》存在“先天缺陷”。
该法未对“国家紧急状态”作出具体限定,既没有说明何种情况构成“紧急事态”,也没有限制其适用范围,这给予了特朗普随意解读、任意适用的操作空间。
此外,该法虽赋予国会通过联合决议终止“紧急状态”的权力,但需得到参众两院三分之二多数赞成。
这种“超级多数”的要求在当前美国政治极化的背景下根本难以实现。此前民主党也曾多次发起抵制提案,但都因席位不足而失败。
制衡失效难阻权力滥用。
立法制衡方面,当前美国两党对立加剧,共和党人大都将党派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对特朗普滥用“国家紧急状态”等越权行为选择性沉默。
由于参众两院目前都被共和党掌控,民主党的反对声音难以形成声势,国会的制衡机制彻底失效。
司法制衡方面,虽然美国多个州政府和民权组织曾发起诉讼,指控特朗普滥用权力,但法院制衡效果十分有限。
一方面,法院在判断总统是否“滥用权力”方面缺乏明确标准,在判决中往往会尊重总统在国家安全和外交事务上的“行政裁量权”;另一方面,即便法院作出不利判决,特朗普政府也可通过上诉、行政解释拖延执行,或者为其争议政策寻找其他法律依据,使得司法制衡难以有效发挥作用。
由于立法与司法两大政府分支无法有效制衡行政权力,特朗普的权力扩张愈发“如入无人之境”。
无视规则加剧权力膨胀。
特朗普持续滥用“国家紧急状态”,也是其个人执政风格的鲜明展现。
近日,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唯一能限制我的是我自己的道德标准”。也就是说,判定美国是否进入“国家紧急状态”,主要基于其个人的主观判断。
通过将“国家紧急状态”当作日常治理工具,特朗普又一次在美国制度的“灰色地带”中拓展了总统权力,极大满足了其交易型、控制型用权风格。
此外,“国家紧急状态”还可产生“果断解决问题”的效果,强化特朗普“政治强人”形象,进一步巩固保守派选民支持。
总的来看,“国家紧急状态”确实让特朗普得以绕过国会、专断用权,但是这一特殊安排的滥用正在严重侵蚀着美国民主制度的根基。
随着一个个所谓“国家紧急状态”的出炉,美国真正的“国家紧急状态”似乎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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