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日,日本奈良地方法院一锤定音:刺杀前首相安倍晋三的山上彻也,被判无期徒刑。从表面看,这无疑是“顶格重判”,因为在日本,单一杀人案极少判无期。可细想一下,这判决更像是把所有责任,都压在了一个绝望男人的肩上。而真正把他逼上绝路的人和势力,至今毫发无损,甚至还在政坛上风光依旧。
要知道,日本虽保留死刑,但门槛极高。除非是连环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或者伴随抢劫、强奸等重罪,否则基本不会判死刑。像日本江歌案里的陈世峰,杀了人还恐吓,最后也只判了20年。山上彻也的律师原本就指望按这个惯例,争取20年以内。
但法院没买账。法院的理由是:这不是普通谋杀,而是“战后最严重的政治暴力事件”。说安倍是在公开演讲时被枪杀的,冲击的是整个国家的政治秩序。法官说得明白:“在人群聚集处开枪行凶,法治社会绝不容忍!”再加上他自制的手枪被认定为“真枪”,罪加一等。
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法律能严惩凶手,却对制造悲剧的根源视而不见。庭审披露的细节令人窒息,山上彻也的母亲深陷“统一教”,7年间悄悄捐出1亿日元(约合441万元人民币),把丈夫自杀后留下的保险金全砸了进去,直接导致全家破产。长子因绝望自杀,山上自己也曾试图轻生,只为留下一笔保险金养活妹妹。即便家破人亡,他母亲仍坚信:“捐款是为了家人好。”
这份荒诞又真实又痛苦,成了他把枪口对准安倍的导火索,因为安倍,正是统一教最坚定的政治盟友。更讽刺的是,就在宣判前几天,现任首相高市早苗突然宣布解散众议院,创下日本战后最短选举周期。外界普遍认为,这是为了转移视线,躲开在野党对她与统一教关系的质询。司法看似独立,实则难逃政治氛围的裹挟。
民意也耐人寻味。随着山上妹妹出庭哭诉“家里连饭都吃不起”,不少日本人反而觉得判得太重。毕竟在日本,“无期徒刑”不等于终身监禁,服刑满10年就能申请假释,实际平均30多年就能出狱。45岁的山上,晚年或许还能重见天日。
而那个吸干他全家血汗的统一教呢?虽然已在2025年3月被法院强制解散,但它与政界盘根错节的关系,早已渗入日本政治的骨髓。政客靠它拉票,它靠政客庇护敛财,普通家庭,就成了这场利益游戏的祭品。
我们始终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政治暴力。再深的冤屈,也不能成为开枪的理由。但比判处一个人无期更重要的,是堵住那个不断制造绝望的制度漏洞。如何划清政治与宗教的边界?如何遏制宗教团体的胁迫式募捐?如何避免更多家庭沦为权力与迷信的牺牲品?这些问题,才是安倍遇刺案留给日本政府最沉重的考题。
木槌声已歇,真正的反思,才刚刚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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