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人人迷信“优生学”的年代,基因就是通往权力的入场券。1941年的美国,对完美的病态追求压倒了人性,罗斯玛丽·肯尼迪就这样成了那个疯狂时代最昂贵的祭品。

为了给大儿子小约瑟夫扫清通往白宫的障碍,老约瑟夫将目光锁定在举止“怪异”的长女身上。在那个医学伦理尚在荒原摸索的时期,一场活体脑叶切除手术,在女孩清醒背诵《主祷文》的血腥中完成了。这不是治病,这是一场为了家族政治蓝图而进行的精密“修剪”。

那个会微笑、会讨好父亲的女孩,被那一根冰锥永远地留在了1941年。然而,历史跟肯尼迪家族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那个被父亲视为完美接班的大儿子,二战中魂断蓝天;那个最耀眼的总统 JFK,倒在达拉斯的枪声里。反倒是这个被家族视为“废品”、被剥夺了心智的女儿,在威斯康星的修道院里安静地活到了86岁。

命运从不偏爱精明的算计者。罗斯玛丽用她残缺的一生,给了那个势利的父亲和那个狂躁的时代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生命的高贵,从来不写在完美的基因里,而写在每一次顽强的呼吸中。妹妹尤尼斯创办特奥会,让这份迟到的救赎照亮了无数残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