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说实在的,我真不赞同人之初性本善,因为从我们人类社会文明发展史来看,那些被吹爆的古代文明其实都充满了残忍,当然我们不能用现代人的道德标准去评判他们,但是我们也需要知道那是人类来时的路,我们的祖先曾经就是那样开创起来了一个个所谓的文明!
阿兹特克:用活人心脏喂太阳,十万头骨筑成的威慑墙
1521年8月13日,西班牙征服者埃尔南·科尔特斯终于踏进了阿兹特克首都特诺奇蒂特兰的中心神庙。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战场上断肢残臂的欧洲士兵也忍不住呕吐——阶梯两侧堆积着数不清的尸骨,石缝里渗着黑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而就在他们攻破神庙前的最后一刻,阿兹特克的祭司仍在进行献祭仪式。
这不是战争中的疯狂爆发,而是这个文明日复一日的正常运转。
如果你穿越到这座建在湖中央的繁华都城,刚落地可能就被眼前的矛盾景象搞懵:纵横交错的运河、高耸入云的金字塔神庙,看起来先进又繁荣,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会时刻提醒你这里的恐怖本质。每天清晨,天还没亮,神庙的钟声就会敲响,紧接着,一队队俘虏被押着走上金字塔的台阶,他们中有年轻的战士,有瘦弱的孩童,甚至还有女性祭品——这些女性大多来自附属邦国的贵族家庭,被选中献祭给生育女神,她们的仪式比战士献祭更复杂,会被精心打扮,戴上羽毛头饰和玉石项链,最后在神庙深处被勒死或活埋。
当地居民对此习以为常,有的站在路边围观,有的还会跟着祭司一起念祷文,仿佛即将发生的不是杀戮,而是一场普通的祭祀。对阿兹特克人来说,这确实“普通”——他们的宇宙观里,太阳不是自然而然升起的,它是一颗需要被不断推动的沉重火球,而推动它的燃料,就是人类心脏的热量。如果停止供应,世界将陷入永恒黑暗。在这种信仰下,杀人不是犯罪,而是“为了拯救世界”的神圣使命,甚至是国家最重要的公共事务。
现代考古学家在特诺奇蒂特兰大神庙遗址的发掘,为这种残酷提供了铁证。2015年,考古学家在墨西哥城大神庙遗址旁发现了著名的 Hueyi Tzompantli(伟大的头骨架),这个长度超过35米、宽度约12米的巨大结构,经过多年发掘,已清理出603个人类头骨,专家通过骨骼分析推测,这里曾经存放的头骨总数可能超过十万个。这些头骨被精心排列在木架上,面向城市的主要广场,每个空洞的眼窝都在传递同一个信息:反抗者将是这个下场。更令人震惊的是,头骨的主人涵盖了不同年龄和性别,既有青壮年男性战士,也有老人、妇女和儿童,甚至还有未完全发育的胎儿骨骼,这印证了阿兹特克献祭不分人群的残酷本质。
关于献祭的规模,历史上一直存在激烈争议。西班牙征服者贝尔纳尔·迪亚斯·德尔·卡斯蒂略在《新西班牙征服史》中记载,1487年大神庙重新 consecration 时,四天内就有80400名俘虏被献祭。这个数字被很多现代学者质疑,比如《阿兹特克战争》的作者罗斯·哈西格认为,考虑到当时特诺奇蒂特兰的总人口约为20万,四天献祭8万人显然不现实,实际数字应该在1万到8万之间。但即便按最低的1万人计算,这场仪式的杀戮强度也令人咋舌——平均每天2500人,相当于每30秒就有一个人被剖心献祭。而根据考古学家对遗址血迹残留和骨骼堆积的分析,阿兹特克帝国每年的献祭总人数至少在2万人以上,这意味着每天都有50多人在帝国各地的金字塔顶端被结束生命。
为了维持这种高频次的献祭,阿兹特克人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祭品供应链”。战争对他们来说,不再是简单的领土争夺,而变成了捕捉祭品的狩猎行动。士兵们在战场上尽量不杀死敌人,而是想方设法活捉俘虏——带回的俘虏越多,战士的等级和荣誉就越高。一个普通战士若能带回四名俘虏,就有资格加入精英的“鹰骑士”或“美洲虎骑士”团,获得佩戴羽毛头饰、使用黑曜石武器的特权。要是在战场上战死,不仅不被当成英雄,还会被骂“没用”,因为他没给神灵带回“礼物”。
更特别的是阿兹特克特色的“荣冠战争”——相邻城邦间会约定时间地点进行仪式性战斗,目的不是征服,而是获取祭品。这种战争有明确的规则:双方会提前划定战场,不使用远程武器,只进行近身搏斗,优先活捉而非杀戮。最著名的荣冠战争发生在阿兹特克与特拉斯卡拉人之间,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狩猎式战争”,让特拉斯卡拉人积累了深仇大恨,也为后来他们与西班牙人结盟埋下了伏笔。战场变成捕猎场,战士成为猎人,而俘虏则成为献给神的“神圣货币”,这种制度让杀戮彻底制度化、常态化。
阿兹特克的献祭仪式有着严格的程序,像一条高效的杀戮流水线。不同神庙的仪式流程还存在差异:太阳神庙的献祭最公开,俘虏被押上金字塔顶端的石板,四名祭司分别按住他的四肢,第五名祭司用锋利的黑曜石刀迅速切开胸腔,徒手掏出仍在跳动的心脏,然后高举向太阳献祭,尸体被推下台阶,由底部的祭司处理;而雨神神庙的献祭则更隐蔽,儿童祭品会被带到神庙后的水池边,先被祭司用针刺破手指、脚趾,让鲜血滴入水中,再被活活淹死,他们的哭声被认为是与雨神沟通的媒介。
尸体不会被浪费,太阳神庙的死者,有些会被剥皮,祭司会穿着人皮进行仪式舞蹈;骨头被制成工具或饰品,甚至被用来装饰神庙的墙壁,形成恐怖的“骨墙”;肉有时会被贵族食用——这不是为了充饥,而是一种仪式,他们认为这样可以获取死者的力量。关于食人行为,现代学者存在争议,部分学者认为,阿兹特克所在的中美洲缺乏大型牲畜,食用祭品的肉可能是为了补充蛋白质,但更多证据显示,这主要是象征性的,只有最尊贵的贵族才能享用,且只在重要仪式后进行。
如果说战士的献祭还带有某种“荣誉”,那么儿童献祭则更令人难以接受。阿兹特克的雨神特拉洛克偏爱孩子的眼泪,认为这能带来充沛降雨。祭祀前,祭司会刻意虐待被选中的孩子,用针扎、用火烧,确保他们在仪式中哭泣。1520年,一名西班牙传教士记录了他目睹的一次儿童献祭:二十多名5到7岁的孩子被涂成蓝色,戴上羽毛头饰,排着队走向祭坛,他们的哭声凄厉,却被祭司解释为“与雨神的对话”。考古学家在雨神神庙遗址的水池底,发现了大量儿童骨骼,这些骨骼的胸骨、肋骨处有明显的锐器伤痕,证实了传教士记载的真实性。
而阿兹特克帝国的覆灭,也早已注定。他们统治着周边数十个城邦,不仅要求这些城邦进贡粮食和财物,更重要的是提供祭品,这种双重压迫积累着深切的仇恨。当科尔特斯带着不到600名西班牙士兵登陆墨西哥时,他没想到会有数以万计的本土战士加入他的行列——特拉斯卡拉人、特斯科科人等长期遭受阿兹特克压迫的部族,把西班牙人看作推翻暴政的机会。1519年11月,科尔特斯进入特诺奇蒂特兰时,蒙特祖马二世皇帝误将他认为是羽蛇神奎兹特克归来,热情接待了他。但不到一年,当西班牙人及其盟友围困特诺奇蒂特兰时,这座城市发现自己孤立无援。
1521年8月,经过75天围城,特诺奇蒂特兰陷落。天花疫情的爆发成为压垮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这种欧洲传来的疾病杀死了至少三分之一的居民,很多家庭全家死绝,街道上堆满了尸体,饥饿迫使幸存者吃树皮和泥土。
有人说,阿兹特克人的残酷是因为信仰,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他们只能靠这种方式维持社会凝聚力。也有人说,再离谱的信仰也不能成为大规模杀人的借口,这就是纯粹的反人类。更有意思的是,部分学者认为,阿兹特克的人祭其实是一种政治工具,通过持续的杀戮和威慑,让附属邦国不敢反抗,同时让本族公民在共同的信仰下团结起来。你觉得,信仰能凌驾于生命之上吗?这种靠恐惧维系的团结,真的能称之为文明吗?
斯巴达:从悬崖弃婴到国家谋杀,全民皆兵的冷酷城邦
如果你是斯巴达的男孩,出生那天就是一场生死考验。长老会的成员会像检查牲口一样仔细查看新生儿的体格,任何有瑕疵或显得孱弱的婴儿,都会被带到泰格图斯山的悬崖边抛下,或者遗弃在荒野中,任其被野兽吞噬。在斯巴达人看来,这不是残忍,而是必要的筛选——城邦的资源有限,必须用于培养最强壮的战士,“废物”不配活在世上。
7岁那年,他们会被强行从爸妈身边带走,扔进“阿贡格”(Agoge)训练营。这里没有温暖的床铺和充足的食物,只有寒冷、饥饿和不断的体罚。男孩们睡在芦苇垫上,全年的衣物只有一件单薄的外套,冬天也不例外,目的是锻炼他们的耐寒能力。食物被故意供应不足,每天的口粮只有少量黑面包和清汤,因为挨饿是训练的一部分——他们被鼓励偷窃食物,偷到了算你本事,要是被抓住了,不会被骂小偷,反而会遭到无情鞭打,惩罚的原因不是“偷窃”,而是“偷窃失败”。
斯巴达诗人提尔泰奥斯在诗歌中描述过这种训练:“他们像野兽一样互相争斗,用拳头、牙齿和指甲,直到鲜血淋漓,直到一方倒下。”从12岁起,训练进入更残酷的阶段。男孩们被分成小队,在监督下进行无规则搏斗,经常持续到有人重伤或濒死。他们还会被派往山林中独自生存,只携带一把匕首,需要自己寻找食物、躲避野兽,存活一周后才能返回,以此锻炼野外作战能力。
每年在阿尔忒弥斯神庙前举行的鞭打仪式,更是公开的耐力展示。男孩们要光着上身跪在祭坛前,接受教官的鞭打,不仅不能哭,不能躲,甚至不能有任何痛苦的表情。这场测试没有固定的时长,直到祭司认为“神灵满意”为止,许多男孩因为承受不住鞭打而当场死亡。斯巴达作家普鲁塔克记载,有个男孩在鞭打过程中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也不愿发出一声呻吟,被斯巴达人奉为“坚强的典范”。这种暴力教育的目标很明确:消除所有个人情感和恐惧,将每个斯巴达男性塑造成战争机器的一部分。
到了20岁,他们正式成为士兵,但还得在军营中居住十年,只能偷偷与妻子相会。婚姻对斯巴达人来说,不是爱情的结果,而是生产小战士的任务。婚礼仪式简单粗暴,新娘会被剃光头发,穿上男性的军装,在黑暗的帐篷里等待新郎。新郎完成新婚之夜后,必须立刻返回军营,此后只能在夜间偷偷溜回家,天亮前必须赶回,这种地下婚姻往往持续多年,夫妻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可言。
而斯巴达社会的运转,全靠一个简单又残酷的事实:约9000名斯巴达公民,统治着超过20万希洛人(Helots)——这些被征服的希腊原住民,是城邦的国有奴隶。希洛人承担了所有生产劳动,种地、饲养牲畜、制作工具、打理家务,让斯巴达人能彻底脱离生产,专心投入军事训练。但斯巴达人始终活在恐惧中,毕竟奴隶数量是公民的20多倍,他们怕希洛人叛乱,于是发明了一种叫“克里普提亚”(Krypteia)的制度,把谋杀变成了国家认可的“成人礼”。
每年秋天,斯巴达的五人议事会都会正式向希洛人“宣战”。这不是因为希洛人犯了错,也不是发生了叛乱,纯粹是一种制度化的恐怖统治。刚完成阿贡格训练的年轻斯巴达男子组成“克里普提亚”小队,被派往乡间刺杀希洛人。他们白天潜伏在森林或山洞里休息,夜晚则出来屠杀遇到的每一个希洛人,尤其偏爱下手最强壮、最有潜力的希洛人——这些人最可能成为反抗领袖。有时他们还会专门袭击田地,杀死最擅长耕作的希洛人,以此削弱希洛人的经济能力。
普鲁塔克曾详细描述过这种屠杀:“他们携带匕首,不穿盔甲,在夜色中潜行,杀害任何他们遇到的希洛人,有时甚至会冲进希洛人的小屋,在睡梦中将他们杀死。”更残忍的是,斯巴达人还会故意挑起希洛人内部的矛盾,让他们互相告发、互相残杀,以此分化瓦解。历史上,希洛人曾多次发动起义,最著名的是公元前640年的麦西尼亚起义,希洛人在阿里斯托梅尼斯的领导下,与斯巴达军队对抗了20多年,一度占领了斯巴达的部分领土,但最终还是被残酷镇压。起义失败后,斯巴达人大肆屠杀希洛人,据说有上千名希洛人被诱骗到神庙中,然后被集体处决。
斯巴达的女人,看似比其他希腊城邦的女性“幸福”——她们接受体育训练,参与公共活动,甚至能继承财产。但这些“特权”背后,是同样冷酷的逻辑:她们需要强健的身体,来生育强健的战士。斯巴达女孩从幼年开始就参加跑步、摔跤、掷铁饼等训练,提尔泰奥斯在诗歌中写道:“女孩们要像男孩一样奔跑、搏斗,这样才能生出勇敢的儿子,保卫我们的城邦。”婚姻由父亲安排,目的是获得最佳基因组合。如果一个丈夫年龄较大或长期在军营,妻子可能会被安排与更年轻的男子生育孩子,这在斯巴达被视为“为城邦做贡献”,不会受到任何道德谴责。
不孕是离婚的正当理由,而多次生育健康男孩的母亲会受到特别尊敬。斯巴达国王阿格西劳斯二世的母亲,因为生下了两个强壮的儿子,被授予“城邦之母”的称号,有权参与城邦的重要决策。但如果一个女人连续生下孱弱的孩子,或者无法生育,就会被社会唾弃,甚至可能被丈夫抛弃,被迫独自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女性的价值被彻底简化为生育功能,爱情或个人选择根本无关紧要,她们和男性一样,都是城邦战争机器上的零件。
斯巴达确实靠这种制度变得很能打。公元前480年的温泉关战役中,300名斯巴达战士和700名底比斯盟友,凭借狭窄的地形,挡住了数十万波斯大军的进攻,杀得波斯人尸横遍野。这场战役成为千古传奇,斯巴达战士的勇猛和忠诚被后世不断歌颂。但这种强大太脆弱了,他们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不会做生意,不会搞文化,甚至连基本的外交都不懂,整个城邦就像一台只会打仗的机器,一旦打不过别人,就彻底垮了。
公元前371年,留克特拉战役爆发,底比斯将军伊巴密浓达发明了“斜线战术”,打破了斯巴达引以为傲的方阵战术。他将最强兵力集中在左翼,以压倒性优势击溃了斯巴达的右翼精锐,斯巴达国王克里昂布鲁图斯阵亡,400名斯巴达公民战士中超过300人战死。这场失败不仅是军事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斯巴达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
更致命的是,斯巴达没有任何恢复能力。长期的军事训练导致公民生育率极低,加上战争中的大量伤亡,公民人数从鼎盛时期的约9000人,下降到公元前3世纪不足1000人。没有足够的公民,就无法维持军队和统治体系,没有经济基础,没法重建军队,没有文化凝聚力,老百姓人心涣散,没有盟友帮忙,只能眼睁睁看着领土被抢。公元前192年,斯巴达最后一位改革国王纳比斯被刺杀,斯巴达被迫加入亚该亚同盟,最终在公元前146年被罗马吞并,成为罗马的一个行省。
有人说,斯巴达的残酷是时代的必然,在战乱纷飞的古代希腊,不狠一点根本活不下去;也有人说,斯巴达的灭亡就是因为太反人性了,一个不把人当人的文明,怎么可能长久?还有人认为,斯巴达的制度是一种“极端集体主义”的尝试,虽然失败了,但为后世提供了警示。你觉得,为了集体生存,就能牺牲个体的尊严和生命吗?这种把人变成战争工具的文明,真的值得歌颂吗?
美索不达米亚:“以眼还眼”不够狠,犯错就送你上黄泉
美索不达米亚,这片被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滋养的土地,被称为“人类文明的摇篮”。咱们现在用的文字、历法、灌溉技术,很多都源自这里,可谁能想到,这里的法律能残酷到让人发抖。最有名的就是《汉谟拉比法典》,刻在黑色的玄武岩石柱上,有282条法律,看起来挺正规,可里面的惩罚条款,简直刷新认知。
法典最著名的原则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但实际上,惩罚远比这复杂,而且充满了赤裸裸的阶级歧视。如果贵族打瞎了另一个贵族的眼睛,那确实要适用“以眼还眼”,让他也变成瞎子;可如果贵族打瞎了平民的眼睛,根本不用受刑,只需要支付1明那(约505克)白银就行;要是打瞎的是奴隶的眼睛,赔偿就更少了,只需要支付奴隶价格的一半,几乎等同于象征性补偿。在这儿,公平正义根本不存在,有钱有地位就是王道。
在美索不达米亚,不管是干活、看病,还是过日子,都得提着心吊着胆,因为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换来致命的惩罚。就说盖房子吧,法典第229条明确规定:“如果建筑师为某人建造房屋,因施工不牢固导致房屋倒塌并压死房主,那么该建筑师应被处死。”更狠的是,如果倒塌的房屋压死了房主的儿子,那么建筑师的儿子就要被处死——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只要出了人命,就得用亲人的命来赔。这种“连坐式”惩罚,让每个从业者都活在恐惧里。考古学家在巴比伦城遗址的建筑地基中,发现了一些被活埋的工匠骨骼,推测就是因为房屋质量问题而被处决的建筑师,他们的尸骨被用来“祭祀”建筑,祈求房屋稳固。
在美索不达米亚当医生,更是妥妥的高危职业。法典第218条规定:“如果医生为贵族进行大手术导致病人死亡,或者用手术刀切开贵族的眼睛导致失明,医生的双手应被砍断。”失败的手术直接终结医生的职业生涯——字面意义上的终结。法典还对不同病症的治疗失败制定了不同惩罚:如果治疗骨折失败导致病人残疾,医生要赔偿病人的损失;如果治疗奴隶失败,医生只需要向奴隶主赔偿奴隶价格的一半。所以当时的医生看病,比病人还紧张,稍微复杂点的手术根本不敢接,毕竟没人想拿自己的手去赌。考古发现的美索不达米亚医学文献中,有很多关于“如何避免医疗事故”的记载,比如手术前要让病人家属签订“免责协议”,但这种协议在法典面前根本无效。
祭司和算命先生也不好混。美索不达米亚人特别信神灵,祭司负责解读神意,通过观察动物内脏、天体运行或梦境来预测未来;算命先生则靠占卜给人指点迷津。可要是他们解读错了预兆,或者预测不准,尤其是当国王依据这些预测做出错误决策时,就会被指控为“误导民众”,轻则鞭打流放,重则直接处死。公元前7世纪,亚述帝国一位高级祭司因为误判了月食的预兆,导致国王取消了一次重要的军事行动,错失战机,最终被公开处决,死法极其残忍——被活活烧死在神庙前的火刑柱上,围观的民众被要求“亲眼见证神灵的愤怒”。
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更是如履薄冰。要是妻子被怀疑通奸,不用找证据,直接扔到幼发拉底河里进行“河流审判”——祭司举行仪式后将她投入水中,如果能活下来就是无辜,淹死了就是有罪。可幼发拉底河水流湍急,还有鳄鱼出没,大多数人都是有去无回,这哪里是神判,分明就是草菅人命。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背负一辈子的社会污名,再也抬不起头。法典第132条还规定,如果妻子被指控通奸,但丈夫选择原谅她,那么妻子不能再被起诉,但她会被烙上印记,永远被人看不起。
奴隶的命运就更惨了,他们就是主人的财产,想打就打,想卖就卖,根本没有人身权利。法典第196条规定:“如果奴隶敢打自由民的脸,就要被割掉耳朵。”要是奴隶敢逃跑,被抓回来就会被挖出眼睛;要是敢跟主人顶嘴,舌头会被割掉;要是不小心伤害了主人,等待他们的就是死刑。考古学家在尼尼微城遗址发现了一些刻有铭文的泥板,上面记录了奴隶主对奴隶的惩罚:有个奴隶因为偷吃了主人的面包,被活活打断了腿;还有个女奴隶因为反抗主人的侵犯,被割掉了乳房。在美索不达米亚,奴隶根本不算人,只是会干活的工具。
说到美索不达米亚的残酷,就不能不提亚述帝国——这个被先知那鸿称为“杀人流血的城”的文明,把酷刑发挥到了极致。亚述王西拿基立的王宫里,发现了大量描绘酷刑场景的浮雕,这些浮雕真实得让人不寒而栗:有的囚犯被压在地上,行刑的人正用力把他的舌头拉出来;有的被用绳子上的钩子钩住鼻子或嘴唇,然后被拖着走;有的被钉在尖桩上,身体慢慢下垂,痛苦地死去;还有的被活活剥皮,皮肤被钉在城墙上示众,肌肉和内脏暴露在外,画面惨不忍睹。
亚述人的铭文更是充满了血腥的自夸。亚述王阿淑尔纳西尔帕二世在铭文中写道:“我攻占了那座城市,杀死了所有成年男子,把他们的头颅堆成金字塔;妇女和儿童被活活烧死,或被贩卖为奴;我把叛乱领袖的皮剥下来,贴在宫殿的墙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亚述军队征服一座城市后,会进行系统性的屠杀,不分老幼妇孺,目的是“让所有反抗者都感到恐惧,永远不敢再背叛亚述”。他们还会把被俘君王的头颅砍下,像项链一样戴在官员的脖子上,以此炫耀战功。
更变态的是,亚述人还发明了“狮坑处决”。他们会把囚犯扔进装满饥饿狮子的坑里,让狮子活活咬死,而国王和贵族则在一旁观看,把这当成一种娱乐。考古学家在尼尼微城的宫殿遗址旁,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坑穴,里面堆满了人类骨骼和狮子骨骼,人类骨骼上有明显的咬痕,证实了这种残酷处决方式的存在。此外,“奠基祭”在亚述也非常普遍,建造宫殿、城墙、神庙时,都会在地基下埋入活人祭品,通常是奴隶或战俘,有时甚至是儿童,亚述人认为这样可以让建筑更坚固,得到神灵的庇护。
可就是这么残酷的法律和统治,居然维持了美索不达米亚文明数千年的繁荣。文字、城市、灌溉系统,这些文明成果的出现,都离不开法律带来的秩序。但这种秩序是靠恐惧维持的,老百姓不是不想犯错,而是不敢犯错,整个社会没有一点活力,就像一潭死水。当波斯人在公元前539年征服巴比伦时,当地民众居然夹道欢迎,因为波斯国王居鲁士大帝废除了《汉谟拉比法典》中的残酷条款,允许奴隶赎身,给予平民更多权利。
后来,希腊人、罗马人相继征服了这里,他们带来了相对温和的法律,虽然也有酷刑,但至少不用“以眼还眼”,也不会因为盖房子塌了就赔上儿子的命。美索不达米亚的酷刑制度慢慢消失,但《汉谟拉比法典》的影响却一直延续到今天,很多现代法律的“罪刑相当”原则,都能追溯到这部古老的法典。
有人说,在文明早期,没有残酷的法律就没有秩序,美索不达米亚的酷刑是必要的,也有人说,文明的进步应该是尊重生命,而不是滥用暴力,《汉谟拉比法典》就是人性的倒退。更值得讨论的是,亚述帝国的残酷最终导致了它的灭亡——长期的暴政让被征服地区不断起义,加上内部贵族的权力斗争,亚述帝国在公元前612年被新巴比伦和米底联军灭亡,首都尼尼微被烧毁,成为一片废墟。这是不是说明,靠恐惧维系的统治,终究无法长久?
玛雅:球赛输了就献祭,血祭贯穿一生的丛林文明
如果说阿兹特克的人祭是“规模化生产”,那玛雅的血祭就是“精细化操作”。这个生活在中美洲雨林中的文明,创造了精准的历法、宏伟的金字塔、复杂的象形文字,却把血腥的献祭仪式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出生、成年、结婚、战争,甚至是一场球赛,都可能以鲜血和生命收场。
玛雅的献祭仪式比阿兹特克更具多样性,最著名的当属“球赛献祭”。玛雅人热爱一种橡胶球赛,球场通常建在神庙旁边,两端有石环,球员需要用臀部、肩膀、肘部和膝盖击球,把球送进石环得分。但这场球赛的赌注不是金钱或荣誉,而是生命——输掉比赛的球队,全体队员都会被献祭给神灵。
奇琴伊察还有一座著名的“头骨平台”(Tzompantli),这座60米长、12米宽的矩形平台,墙壁上雕刻着数百个头骨浮雕,还有真实的头骨嵌入其中。考古学家在这里发现了500多个真实头骨,这些头骨的主人大多是年轻男性,推测就是输掉球赛的球员,或是战争俘虏。平台的浮雕上,还描绘了鹰和美洲虎吞噬人心的场景,与阿兹特克的献祭主题相似,说明中美洲文明的人祭传统有着共同的根源。
玛雅人的血祭并不仅限于俘虏和球员,贵族甚至国王也需要参与“自虐式献祭”。在重要的宗教节日,国王会用黑曜石刀或带刺的绳索,划破自己的舌头、耳朵、JJ,让鲜血滴在纸上,然后将纸焚烧,通过烟雾与神灵沟通。王后也需要参与这种献祭,通常是划破舌头或手臂。考古发现的玛雅壁画中,就有国王进行自虐献祭的场景,画面中国王流着血,表情痛苦却庄严,周围的祭司在记录神灵的“启示”。
儿童献祭在玛雅也非常普遍,用途与阿兹特克类似,主要是献给雨神和玉米神。玛雅人生活在雨林中,农业依赖降雨,他们认为儿童的鲜血最纯净,能感动神灵。献祭方式包括活埋、淹死、烧死,有时还会把儿童的心脏挖出来献祭。
玛雅的人祭规模虽然没有阿兹特克那么大,但频率更高,贯穿了人的一生。一个玛雅人从出生开始,就要经历各种献祭仪式:出生时要献上动物祭品,祈求神灵保佑,成年礼时,男性可能需要划破皮肤流血献祭,结婚时,要献祭牲畜,有时甚至是奴隶,打仗时,要献祭俘虏,死亡后,家人可能需要献祭物品,甚至奴隶,好让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这种对血祭的痴迷,最终也影响了玛雅文明的命运。
公元9世纪,玛雅文明突然崩溃,大量城市被遗弃,人口急剧减少。关于崩溃的原因,学者们有多种猜测,其中一种重要观点就是过度献祭导致的人口减少和社会动荡。为了维持频繁的献祭,玛雅各城邦之间不断发生战争,捕捉俘虏,导致大量青壮年死亡,同时,贵族的自虐献祭也损害了他们的健康,很多国王和贵族早逝,导致统治阶层不稳定。加上环境恶化、粮食短缺,玛雅文明最终走向了衰落,只留下一座座空荡荡的金字塔,诉说着曾经的血腥与辉煌。
印加:全民奴役的“太阳帝国”,米塔制下的血泪史
印加帝国,这个崛起于南美洲安第斯山脉的“太阳帝国”,以宏伟的马丘比丘、发达的道路系统和独特的结绳记事闻名于世,但它的繁荣,是建立在对全民的极端奴役之上的。印加没有奴隶制度,却创造了一种更残酷的“米塔制”(Mita),让每个国民都成为帝国的“强制劳动者”,一生都在为帝国无偿工作。
米塔制的核心是全民服役,每个印加男性从15岁到50岁,都必须为帝国服劳役,每年服役时间长达4到6个月,甚至更久。劳役内容包括修建道路、宫殿、神庙、梯田,开采金矿、银矿,种植粮食,运输物资等。印加帝国的道路系统总长超过2万公里,贯穿南北,这些道路大多修建在悬崖峭壁上,全靠人力开凿,无数劳动者在修路过程中摔死、累死。
金矿和银矿的开采是最残酷的劳役。印加帝国盛产黄金白银,国王被称为“太阳之子”,拥有所有的矿产资源。矿工们被派往深山或地下矿井,在没有任何安全设备的情况下开采矿石。矿井里黑暗、潮湿、空气稀薄,很多矿工患上肺病,或者因为矿井坍塌而死亡。
除了米塔制,印加还有贡品制,每个家庭都必须向帝国缴纳贡品,包括粮食、纺织品、牲畜、金银等。贡品的数量非常繁重,很多家庭需要将一半以上的产出交给帝国,自己只能勉强糊口。如果不能按时缴纳贡品,就会受到严厉惩罚,包括鞭打、监禁,甚至死刑。印加帝国还实行“人口迁移政策”,为了控制不同地区的部落,经常将某个部落的人口强制迁移到其他地区,让他们远离家园,在陌生的土地上劳作,这种迁移导致了大量人口死亡。
印加的刑罚也非常残酷,虽然没有美索不达米亚那么多酷刑,但执行起来同样无情。偷窃、叛乱、不服从命令等罪行,都会被判处死刑,处决方式包括绞刑、活埋、扔下山崖。对于轻微罪行,惩罚也很严厉:说谎者会被割掉舌头;小偷会被割掉手指;逃跑的劳役者会被挖出眼睛。印加没有监狱,惩罚都是即时执行,目的是震慑民众,让他们不敢反抗。
女性在印加社会的地位同样低下,主要职责是纺织和生育。印加的纺织技术非常发达,纺织品是重要的贡品和交换物资,女性从童年开始就需要学习纺织,每天要纺织一定数量的布料,交给帝国。同时,女性还要承担生育的责任,为帝国提供更多的劳动力。印加国王和贵族拥有大量的“太阳神的侍女”,这些女性被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年龄在8到10岁之间,被迫进入宫廷,从事纺织、祭祀等工作,有些还会成为国王或贵族的妾室,没有任何人身自由。
印加帝国的奴役制度,虽然在短期内创造了辉煌的文明成果,但也积累了深厚的社会矛盾。1532年,西班牙殖民者皮萨罗率领不到200人来到印加,利用印加帝国内部的王位争夺和人民对米塔制的不满,轻易征服了这个庞大的帝国。很多被压迫的部落纷纷加入西班牙人的行列,反抗印加的统治。印加帝国的灭亡,标志着这种极端奴役制度的终结,但它留下的创伤,却永远刻在了南美洲的土地上。
这五个文明,个个都把残酷发挥到了极致:阿兹特克的大规模人祭、斯巴达的全民皆兵、美索不达米亚的酷刑治国、玛雅的血祭传统、印加的全民奴役,每一个都让人不寒而栗。它们的共同点是,都把暴力制度化、合理化,赋予其“神圣意义”或“生存必要”的外衣,让整个社会都接受这种残酷。
但有意思的是,这些文明最终都走向了崩溃:阿兹特克亡于仇恨与疾病,斯巴达亡于僵化与孤立,美索不达米亚亡于外敌与暴政,玛雅亡于过度献祭与环境恶化,印加亡于奴役与内部矛盾。这似乎在印证一个道理:靠恐惧和暴力维系的文明,再强大也只是昙花一现,因为它违背了最基本的人性。
但是人类文明也是从这些残忍的文明中一点点进化而来,变成了今天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几千年之后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来审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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