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作家穆萨推出了首部小说集《燃烧的夜晚》,小说以“失序”的瞬间撬开现实,逼人直视那些被忽略的裂隙。近日,他携小说集与评论家黄德海、文学编辑顾真做客上海朵云书院·旗舰店,与读者们分享一个青年写作者的阅读与写作。
“在小说艺术已不太适应人类生活习惯的今天,我也会偶尔质疑写作的价值。而一旦投身新作,则又明白故事是我在这世上的存在方式,我不过是在用虚构的故事记录自己真实的生命。”青年作家穆萨在首部小说集的自序中如此写道。他将自己的这本小说集称为“超现实疾病题材的小说”,疾病本身在小说中也是一种隐喻。
在讲述自己的经历时,他提到他并没有多少社会工作经验,小说集中的《冬眠》的发表使他在毕业前夕获得一笔较高的稿费,让原本还在纠结前程的他有了勇气选择全职写作,也促成接下来许多小说的顺利诞生。毕业之后,他到了武汉,租了一个房子,在房子对面有一个共享自习室,“每天八点多去自习室写,基本上是很机械的生活状态。”在他看来,对于一个看起来缺乏阅历的人来说,反而可以多写些天马行空的想象中的东西,这也是他的小说充满“超现实性”的原因。
评论家黄德海表示,他认为穆萨是少见的一开始就明白虚构是什么的人,他指出很多青年作家起步时写小说很容易写成自传,“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为基础,编造了一件事,但这叫‘编造’,不叫‘虚构’,虚构的核心是无中生有。”比如《冬眠》的核心是一个人竟然会冬眠;《野葡萄》虚构的核心点是一个人从肺里长出一棵树等。“在虚构世界里,虚构的这个点是一颗钉子,作家把现实材料、生命体验挂到这颗钉子上,而不是让切身经历成为虚构的钉子。当你换一颗钉子,重启你的人生经验,你的感受将重新焕发生机。因此我们从小说里也能看到,穆萨非常清晰地在勾勒自己的变化。”
穆萨的硕士专业读的是古代文学,而他所学的知识以他察觉不到的方式融入了小说写作中。他提到自己读书的三年里有一个持续做的事情,是给《唐大诏令集》进行校对、注释、考证等。在这个过程中,古典语言的用法真正进入到他的体内,“我在写东西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上。”他有一个对于语言的感受:“我认为写小说的时候每一个字其实都有一个最合适的选择。我读过的一本书里提到对于存在来说语言是一种障碍,比如‘玫瑰’一词,原本是先有了玫瑰才有了‘玫瑰’这个称呼,但语言使用多了,反而最先想到是‘玫瑰’这个词。所以,有时候我们也许要忘记语言,直接去感受存在。”
黄德海向穆萨提了一个问题,一个已经开始写作几年的人,面对自己的青年状态如何转向?穆萨回应时说道他其实不断在思考,自己所写的超现实题材是不是会一直写下去?写下去会不会一直是自我重复?但他所想到的还是“每当面临一个新作品的时候就自觉屏蔽掉了方向问题,发现一个好的故事,我就想自动去写,写成什么样,这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就如他说的:“只要完成当天的写作,外出吃晚饭或是去散步的路上总会觉得脚底生风。这是写小说的人独有的心情的开关。这种时刻,我知道是我写下的那些文字反向塑造着我,使我更清楚地成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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