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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30日《喜剧之王单口季》的决赛舞台上,相声演员阎鹤祥带来了一段以“对跖点”为主题的脱口秀表演。他讲述自己为了逃避现实,骑着摩托一路奔赴地理上距离北京最远的地方——阿根廷潘帕斯草原,一片荒芜辽阔的旷野。
舞台上的他直言:“往前走是父母催婚;往左走可能是失业没工作;往右走是父母都老了;往后退一步,我把摩托车碰躺下了。这就是人生,退无可退。”
《喜剧之王单口季》阎鹤祥表演片段
这段近乎慷慨激昂的演说,虽然没有让他在比赛中更进一步,却精准戳中了无数观众的心声,引发强烈共情。
罗永浩评价这是一段能让脱口秀升华的表演,更有观众从中看见了自己的生活——
“最好的方法就是像阎鹤祥一样,不再逃避,回来直面困境,能把一个绝望的生命引领出死谷的只有自己。”
“这时候真正理解了阎鹤祥那句,这不是他的段子,这是他的处境。那些不是我们的段子,是我们的处境。”
这段引发共鸣的表演,灵感正源于阎鹤祥一场纵贯南北美洲的摩托之旅。
2023年6月至2024年1月,他骑着摩托车从北极出发,穿越至南美大陆最南端,总行程超过3万公里。如今,这段充满奇遇与感悟的旅程,被他写进个人首部非虚构作品《摩托一扔跳进那绿海》,刚刚由文景出版。
《摩托一扔跳进那绿海》,阎鹤祥 著
全书包含240张照片,采用80克纯质纸,全彩印刷
限量作者亲笔签名版
随书附赠摩旅路线图、透卡、摩旅元素不干胶贴各1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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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段文字为书中选摘,为我们讲述了“对跖点”背后的故事。
《喜剧之王单口季》决赛前夜:在酒店的绝境里,挤出“对跖点”
《喜剧之王单口季》的决赛日是2024年9月30号。头两天的时候参赛演员要去最后读稿,我是所有读稿人里的最后一个。付航、小鹿他们都读完了,节目组的人都很疲惫,剩下我一个了,总编剧们的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我进去的时候,满桌全是没吃完的外卖,奇墨、杨笠、建国三个人抬头看向我。
我说,就一天了,我还是没有稿,没写出来,啥也没有。他们就说没有就没有吧,咱们再想想办法,毕竟是决赛,您也不能太次。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提了一下“对跖点”这个概念,但从来没有认识到这个东西能写到脱口秀里,因为它并不可乐,前面的几场讲得我也没有自信了。就记得周老板说,这个还挺有意思,你可以用着试试。
和摩托车要出发的感觉瞬间又同频了
台风刚走,秋末的上海太热了,到了酒店,我依然毫无头绪。我很烦创作,一旦开始写脱口秀的稿子,就会把自己关在酒店里,24小时不关灯,可能点一个外卖吃一点,然后就会躺在床上,起来再吃,再躺着……嚼着东西,眼睛看着天花板。穿衣服下楼到大街上又溜达了一圈,在一家新疆烧烤和一家西北羊肉汤店前犹豫了半天,喝了一瓶啤酒,又溜达回来,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睡着了。
我这个人很奇怪,心情好的时候胡吃海塞但睡不着,心情不好时水米不沾但蒙头大睡,今天这一次是极其反常的。第二天一睁眼,已经九点了,完了,因为转天就比赛了。我就又开始写,又是那种挤压感和绝境感,又想逃跑了,想躲起来,和骑摩托要出发的感觉瞬间又同频了。
那是创作的一个原点,当时我感觉,自己又走到了尽头,已经无路可走了,要不然明天就要现一个大眼,在《喜人奇妙夜》里,他们管这叫“台上拉一坨大的”,真逗,不是看不上屎尿屁吗,哈哈。《喜单》的比赛,我的表现就开场不错,后面场场拉胯。我当时想,真不如当时退赛,不知道见好就收,白活这么大。大不了回去被那帮人嘲笑呗,虽然他们就是很可笑,我本来最可笑的段子是说他们的——《续论相声二十年之怪状》。
我这种这么大岁数的一个人,在其他脱口秀演员眼里本来就怪怪的。一场炸场,最后什么也不是,你面临的是前后的不认可和嘲笑,也面临着明后年继续无工作的窘境。今年我是两档喜剧节目里唯一的“40+”演员,在酒店里,那种中年人心理上的绝境感,突然全面袭来。“对跖点”这个稿子就这么写出来了,只用了半小时。
骑行在洪都拉斯的夜路上,茫茫黑夜中,想到自己的出路又在哪里
老罗说得对,这一段话并没有那么可乐,这种创作将来也会很少有,因为不会有人再有类似的经历,经历完以后,还要把你扔在一个被挤压到绝境的状态,前面等着你的又是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但他后来又和我说,我和他一样,绝对有ADHD(注意力缺陷与多动障碍),要接受治疗。
我背的那段“地理图”,是没有任何准备的,我每次说的其实都不一样,因为有时会把我想去的地方也背进去。我很难想象自己可以说一段没有准备的地理图。我打破了原先说地理图的概念,之前那些人根本没有走过他说的那些路,而我说的这些路我是走过的,所以我有方向感。
我人生最大的爽感之一,就是在舞台上背一段地理图,因为我是个捧哏演员,相声那个《地理图》我没背过,我觉得没意思,因为形式大于内容,逗哏在吹牛逼。
我所有的摩旅经历,像一幅幅画面再次展现在面前,那些伟大的山川河流在我脑子里此来彼过。我当时的逃离感,把大家带入我的逃离,你们每个人都在我的后座上。我的逃离感是右手的油门,不停把油门加大,逃得要多快有多快,不会回头,连后视镜也不看,没人能超越我,除非他也在绝境。一直走到你无路可走的状态,语速的油门也在这种状态下一拧到底。那是一次绝无仅有的呈现,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了,因为不会再有那样的情绪和绝境,也不会再有一个环境让你展现那个绝境。
太爽了,在那一刻啥都不重要了,我用我的专业祭奠了我自己的处境,快哉!
那些伟大的山川河流在我脑子里此来彼过
完成最后一次精彩的露出。事实上我站在那个点上,依然感觉身处绝境。上一场我退赛了,我不想演了,内心充满绝望,一边表演,一边在心里说,赶紧结束吧,一切都结束吧,我不想干任何事了。脱口秀这条路对我来说暗淡无光,我不会,至今依然不会,一直到今天,我也并不真正会写脱口秀稿子。结束了我要骑摩托车,去非洲,去印度,去哪儿都行。
摩托车日记在巴西加油站,撞见“对跖点”
在备忘录上记下“对跖点”这个词,是2024年1月5号。当时我正好在巴西南部,刚从圣保罗出来,很平常的一天。中午吃了烤牛肉,下午下大雨,我被困在一个加油站,一个巴西摩友和我有一辆一样的摩托车,我们聊了半天,目送他远去时我突然想到了“对跖点”这个概念。
我想自己也许正驶向那个极点,一个属于我个人的极地,到了那个点,我就离家最远了,往前后左右走,都只是离家更近了。我迅速用软件定位了一下,并做了标注。即使到了乌斯怀亚,到了世界尽头,与那个点相比,离我家也是更近的,所以我能逃到的离家最远的地方,就是对跖点。
没错,我骑车穿过了南美,到过阿根廷,但我并没有事实上到过那个点,因为根本没有路,我在谷歌地图上看了实景,真的没有树,真的没法上吊,如果真逃到那个点又舍不得死怎么办。
“一切都是逃避”,连那个点,也被我“逃”过去了。
“对跖点”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心理事实,你的内心已经经历这个事实,那个物理地点并不重要了,只是一个仪式感的载体。我的思想和心绪已经把这个东西落实了,对跖点已经实现,完全没有必要真的站在那个点上。
而且,那一点真的是准确的吗?
地球本身也并不是正圆,“对跖点”这个概念也并不真实存在;在变动不居的生命之流中,我该从哪里开始计算自己的对跖点呢?
《摩托一扔跳进那绿海》内文
直到现在,我每天都会收到各种私信,跟我讲他们对对跖点的理解。我觉得特别好,因为这个说法,我跟很多人产生了联结。
你打开了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每个人都要去面对、都要去理解,这就有了一个空间,或者说一个房间,大家可以进去交谈,去排遣一下自己的情绪。
每个人都有一个自我,你是要反对这个自我,离开这个自我,或者强化这个自我,守卫这个自我。
逃避还是面对,这是一个问题。我好想给每个发私信的人回复啊,仿佛是一个又一个我。
逃避还是面对,这是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那样的心理,如果一件事有一个终极的结果,一个理想的状态,当我们真的接近了那个结果或状态,我们会退缩。
万一真到了那个点,实现了那个理想,接下来怎么办?如果那是退无可退的一个点,而你真到了那个点上,还能去哪儿呢?有时候,这就是希望的秘密,也是逃避的秘密——只要我没有真的走到那个点,就还有希望;而且其中有安慰——我并不是不敢去,只是没有去。
那可能真是一个理想的对跖点,潘帕斯草原上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也许谁往那儿一站都能有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妥妥地体验一把过来人的百感交集。但是我没有去,我还是个有姓名、户籍和大大小小的念头的人。我的全部念头,都是一个在北京二环路旁边长大的俗人的念头,兜儿里装着手机,里面有成百上千人的联系方式。
上海在地理上的对跖点比北京好,那是阿根廷非常富饶的地方,人口稠密,空气也很好。跟自己的对跖点一样,北京也很荒芜,我小时候对北京的感觉就是苦寒之地。
2019年我从燕山和太行的墙角里出发,走过阴山、祁连、天山、里海,一直跨过高加索,这一连串的山脉分隔着游牧文明和农耕文化。穿过欧亚大陆,沿着400毫米等降水线往西,走的就是这条分界线。这一条路永远是一城一山,你在每座城里,永远会看到一座山,你从呼市到包头,从巴彦淖尔到哈密,乌鲁木齐,阿拉木图,它们永远是山脚下的一座城。我总在想,有时一座山是一个城的依靠。小时候抬头就能看见的燕山,后来成了我轮下滚过的刀锋。
摩托一扔跳进那绿海
阎鹤祥 著
阎鹤祥首部非虚构作品
催婚,失业,父母变老……
这是我的处境,退无可退
我骑着摩托车,逃离工作
逃离这一切,一路逃到世界尽头
逃得要多快有多快
没人能超过我,除非你也在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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