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是大学辩论赛时认识的。
那时,她是法学院公认的女神,风头无两。
赛场上,我言辞犀利,她逻辑严谨。
我们配合默契,最终拿下了金奖。
颁奖那天,林妙薇抱着花,隐晦对我表白。
人人都说,我们从校服走到婚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婚后,我们合力创办了律所,打赢了无数案子。
直到半年前,我生病了。
不得不暂停手头的所有工作。
律所的压力,一下子全落到了林妙薇肩上。
我心疼她每晚熬夜看卷宗。
每天忍着病痛,亲手给她做饭送去。
直到季轩出现。
天真娇俏的男孩笑着把空饭盒递给我。
“姐夫,你别误会啊!”
“是我馋你做的饭,林总才把饭让给我的!”
“她说我太瘦了,得多吃点!”
我僵硬地接过饭盒,心里像被什么狠狠碾过。
当晚,我们大吵一架。
我流着泪质问林妙薇,为什么要把我的心意轻易送给别人?
她却觉得我小题大做。
“不过一份便当而已!至于吗?”
“小男孩低血糖没吃饭,我就顺手给他了。”
“郑屿,你就是生病了,太敏感!”
我看着摔在地上的饭盒,眼泪汹涌。
从那之后,争吵越来越多。
从落在办公室的漱口水,到剃须刀。
直到有一次,我在她的副驾,摸出一片季轩的裤衩。
我声音发抖,问她们究竟在车里做了什么。
林妙薇只是绷着脸,语气淡淡。
“昨晚有应酬,小男孩替我挡了酒。”
“送他回去时,他醉得厉害一时失态了……你别把人都想得那么脏!”
我指着裤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到底是我想得脏,还是你们做的事情脏?!”
“林妙薇,你回答我!”
她沉默。
我冷着脸给季轩打电话,警告他不要再试图破坏别人的家庭。
电话那头,季轩委屈得直哭。
林妙薇大怒,第一次动手打了我。
那一巴掌不重,却像劈开了什么。
我捂着脸,彻底崩溃。
当晚,在浴室里割腕自杀。
林妙薇终于慌了。
她颤抖着抱住满身是血的我,一遍遍发誓:
“我错了,我以后除了工作,绝不再单独见他……”
可这才过了多久?
……
那天,直到深夜,林妙薇都没有再来疗养院。
她打来电话,语气迟疑。
郑屿,我今晚不过去了。”
“阿轩他……搬家不小心扭到了腰,现在在医院,需要人照顾。”
对面,适时传来季轩软糯的撒娇。
“林姐……能不能帮我抹一下药油?”
我什么都没多问。
“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
“还有其她事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林妙薇终于忍不住开口。
“郑屿,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你一直是这样!”
“可你也要理解,我当时真的没有选择。”
我忽然笑了。
“林妙薇,你真的没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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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割腕后,被抬上了救护车。
林妙薇紧紧抱着我,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
可当护士告知“病人暂时脱离危险”时,她却毅然跳下了车。
转头去找因为失恋买醉的季轩。
她不在,没人能签手术同意书。
我躺在手术床上,血混着眼泪,一点点流干。
差点失血过多休克。
电话那头,林妙薇似乎也想起了那段回忆。
呼吸骤然粗重,
我不想再听任何虚伪的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重新亮起。
是首都一家律师团队的offer。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终于按下了“接受”。
反正,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一个月后,我准时出院。
机场嘈杂喧嚷,我低头看着手机直播。
林妙薇正光鲜亮丽地接受采访。
她刚打赢一桩弱势群体的公益诉讼,备受瞩目。
镜头前,她目光愧疚。
“其实这个案子一年前,是我丈夫郑屿接手的!”
“是他花费无数心血,整理卷宗,坚持为弱势群体发声……”
“今天的胜利,属于我们两个人。”
掌声如雷响起。
站在林妙薇身后的季轩,脸上却瞬间失了血色。
我关掉手机。
将最后一份文件发给她。
随即,踏上了通往首都的飞机。
……
庆功宴当晚。
整个律所沉浸在欢腾之中。
林妙薇端着酒杯,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
“郑屿,你看到了吗?我们赢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期待。
“就像大学时那样,我们又一起赢了。”
我静静听着,心头百感交集。
那头,突然传来季轩的声音。
“林姐好偏心!这个案子我也出了不少力呀!”
“凭什么不提我?我也要奖励!”
林妙薇被他缠得无奈,只得捂住话筒低声应付:
“别闹!你想要什么?”
季轩嘿嘿一笑。
“为了这个案子,我可是连女朋友都甩了!”
“林姐你得负责,当我一天女朋友,不过分吧?”
林妙薇心虚地应着他。
“行、行,一会儿再说!”
等季轩欢呼着跑开,她才重新拿起听筒。
我沉默地望着首都的夜色,低声开口。
“林妙薇,东西你收到了吧!”
她轻笑开口:
“什么东西?”
“你现在在哪儿?我接你来庆功……”
我打断她:
“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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