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新闻记者 徐颖

自小家庭破碎,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十几岁就来到武汉打工,在书摊上偶遇《读者文摘》,让她爱上了阅读名人名作。35岁之后,她开始了文学创作,将自己对生活的所思所想,化为朴实的文字,书写近两百万文字,她先后出版了《故乡的女儿》《追故乡》两部散文集。湖北省作协会员、武汉市作协会员、天门70后作家陈艳萍,在公众号和视频号上也分别吸引了一万粉丝。互联网更加拓宽了大众参与文艺的空间,手机屏成为了草稿纸、短视频化作微舞台,陈艳萍是千万个“新大众文艺”写作者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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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日,陈艳萍接受极目新闻记者采访说:“写故乡,原以为是为自己而写,没想到获得了那么多共鸣,里面有时代特征。我们这一代人,是迁徙的一代人。见证过没有电的岁月,也逢上时代的高速发展。得到的多,也意味着丧失的多。少小离家,对于贫瘠的家乡,有一份心底的亏欠。对生养自己的地方,有一份永恒的眷念。写作,是我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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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两部散文集近两百篇散文,用谈家常式的行文风格,说故乡的风俗、风景、风物、食物、人情、地理。

“父老乡亲”系列里,以秋妈妈、长歌当哭、九姐姐、伯爷、枯藤与雀子、豆芽爷爷、胖爹爹、绝望的奶奶等篇章,写祖父辈与土地奋斗的精神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风土人情”系列里,以吃长火、摆端阳、皮影戏、渔鼓筒、戏窝子、采莲船、陆羽、汉宜公路、双抢、牛儿、鸡事、打水漂、黄土壶、挤鮓、烘篓等篇章,展现日常生活场景,记录地方传统文化,表达对于土地的热爱和童年生活的眷念。

“三餐四季”系列里,以锅盔、鮓辣粑、烂豆腐、洋生姜、茨菰与芋环、小鱼煮萝卜、义河蚶、蒸肉、木甑饭、苦伢、芦花、苍耳、稻花等篇章,抒写日常食物和常见草木,展示江汉平原风情,鱼米之乡画卷。

陈艳萍说,“我的乡土写作,写的大多是父母辈的生活和故事。我这代人的父母,出生在1940年代,如今他们在渐渐老去,渐渐逝去。他们是新中国第一代建设者,是最可爱的农民,大集体时代,他们修堤挖河,栽秧割谷双抢。分田到户后,他们起早贪黑,勤劳养家。改革开放后,他们又进城务工,为城市的建设出力流汗,住的差吃的差,省吃俭用养育后代。后来为支持孩子们在外闯荡,他们又返回去当留守老人照顾留守儿童,劳动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写下父老乡亲们的故事,就是想留下他们在土地上奋斗的精神,告慰他们,致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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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写作的过程中,她也在内心重新定义了乡土。

陈艳萍回忆:“当年,我来到城市的时候,城市对乡村是排斥的,歧视的,公交车上,商店里面,经常会听到乡里人、乡巴佬这样的称呼。初来乍到的我,走在大马路上,感觉如芒刺在背,有很深很深的自卑感。现在,定居城市的人越来越多,关于乡下人的称呼,再也没有了。有人说,城市容不下我们的灵魂,故乡容不下我们的肉身。这一感叹,我觉得其实不一定。灵魂也好,肉身也好,都不会和我们分离,心安即是家。我们既属于城市,也属于乡村,其实成了双面人。这样的双面,很好,让我们的人生更丰富,生活更多彩。”

陈艳萍21岁时抱着儿子在东湖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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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艳萍21岁时抱着儿子在东湖的合影

在武汉近四十年,陈艳萍做过工厂临时工,在高校旁开过小店养家糊口,因为写文章写得好,还在家里教过小学生写作文,当过幼教机构的保育员,也在商店卖过货,不管在哪里,她始终热爱写作。她说,“让过早脱离校园生活的我,走向了自我教育和终身教育。我发现,进入文学的大门,没有门槛。培养读者的身份,不需要花钱。我提升自己的方法,就是阅读和写作。”(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来源:极目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