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0月8日清晨,新西兰激流岛的阳光像碎银一样洒进松林,可谁也没想到,这片宁静的树林里,正上演着一场悲剧。
著名诗人顾城用斧头砍向妻子谢烨,随后在一棵树上自缢身亡。
整个汉语诗坛在那个秋天里打了个冷颤。
顾城曾写下“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这样的诗句,成为一代人的精神符号,可现实中,他却走向了极端。
更让人唏嘘的是,他留下了一个被自己称为“魔鬼送来的小箱子”的儿子小木耳(Sam)。
如今30年过去,这个曾被父亲厌恶的孩子,却活成了顾城诗里向往的样子。
顾城的诗里总是充满童话感。
他在诗会上戴着牛仔裤剪成的帽子高声朗读,《我是一座小城》里“我的心,是一座城,一座最小的城”,读起来纯粹又美好。
可现实中的他,却越来越偏执。
谢烨曾说:“他越来越像一只要飞走的鸟,我抓不住。”顾城在遗书中称“厌恶儿子”“那个男孩不是我的”,在《英儿》里更是把儿子比作“魔鬼送来的小箱子”。
这种极端的个人主义,最终摧毁了整个家庭。
80年代末,不少诗人选择海外移民,顾城和谢烨也来到激流岛过起隐居生活。
本来想追求世外桃源,没想到封闭的环境反而加剧了顾城的偏执。
谢烨未寄出的信里那句“他越来越像一只要飞走的鸟”,现在看来,早已预示了悲剧的结局。
小木耳当时才5岁,外婆带着他离开激流岛时,阳光刺眼得像无数根滚烫的针。
后来有人说,只要提到爸爸,孩子就把脸埋进沙发里,这种创伤,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小木耳”是中文名字,英文名叫Samuel,文化身份的撕裂从小就伴随着他。
外婆教他念父亲的诗,可他总是抗拒,这种抗拒,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吧。
15岁那年,小木耳读了父亲的《英儿》,当看到“儿子是魔鬼送来的小箱子”这句话时,他合上书去煮泡面。
那一刻,他彻底和父亲的文学世界切割了。
后来他选择学建筑,说“想造实实在在能挡风遮雨的房子,不想造句子”。
大三那年,汶川地震,小木耳参与了震后重建。
在废墟里,他看见一个失去父母的小女孩抱着缺耳朵的兔子,用生硬的四川话承诺会修复兔子,那一刻,他突然明白父亲说的“黑夜”不是颜色,而是空洞。
从那以后,他开始关注家暴妇女儿童,加入了临时住所设计项目。
第一个作品叫“光之眼”木屋,圆形的,有可旋转的百叶窗,阳光从任何角度都能照进来。
这设计,和顾城诗句里“寻找光明”形成了讽刺的呼应。
28岁时,小木耳改了姓,从“顾”变成“古”,英文发音没变,却少了“回头看”的意思。
他公司的规章第一条写着“这里没有天才,只有幸存者”。
有次在北京,他见到了父亲的老友芒克。
他问:“如果我早生二十年会不会就能拦住他?”芒克说:“飞得太高看不见绳子。”很显然,顾城的悲剧是因为拒绝长大,一直在逃避现实。
36岁那年,小木耳有了两个女儿,小女儿取名“顾念”,他说“不是纪念,而是提醒”。
对比顾城“想要女儿穿白裙在麦田奔跑”的占有欲,小木耳的想法更成熟:做父亲不是占有而是退出。
每年10月8日,他都会带全家去激流岛,在枯死的苹果树下摆上白色雏菊,什么也不说。
这种沉默,或许是对创伤最好的尊重。
2022年,他参与新西兰“未来社区”计划,提案“家不是产权是安全感”。
现在的小木耳,和毛利裔妻子、女儿过着普通生活。
冰箱嗡嗡响,妻子哼着摇篮曲,女儿画着有大窗的房子。
他就像一只飞得不高却一直在光里的鸟,用真实的生活解构了父亲“我是一座小城”的诗歌真正的“城”是充满烟火气的联结,不是封闭的孤岛。
他用自己的方式,把父亲留下的创伤变成了帮助别人的力量,他没有活在顾城的阴影里,反而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这大概就是对“活成他所愿的样子”最好的诠释吧顾城追求的纯粹,最终被Sam用真实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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