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日,北京,怀仁堂。授衔典礼的乐声刚落,许多将领意犹未尽,却发现一把金灿灿的大将军衔空着。人们低声议论:“怎么不见徐海东?”这位久居病榻的传奇将军缺席,却依旧稳稳站在大将之列。有人打趣说,是当年他给中央“借”了五千大洋,才换来这颗星。其实,要真论功行赏,那笔钱不过小意思,关键在于他在陕北的一次“脱手”,直接决定了中央红军能否翻身。
时间拨回到1935年夏末。两河口会面刚结束,张国焘故作轻松地问道:“中央红军还有多少人?”周恩来微微一笑,给了个“3万多”的数字。真实数字呢?两万出头。张国焘心里有了算盘:自己的红四方面军加后方十余万,岂不是大权在握?兵力天平猛地倾斜,埋下了“草地分兵”的祸患。
几个月后,陕甘支队孤军北上,只剩七千来人,马疲人乏,却必须在黄土地上生根发芽。此刻的陕北,真正能“压阵”的,是由红二十五军扩编而成、人数同样七千上下的红十五军团。军团长徐海东生于1900年,那时才三十五岁,却已是连年征战的硬汉。他的态度,等于手握天平砝码——向南去,局面砸锅;向北来,中央翻身。
毛泽东、彭德怀不敢等。十一月初,两人骑着劣马,一路尘土,到甘泉道佐铺。程子华派骑兵招回正在前线鏖战的徐海东。傍晚,徐翻身下马,几步跨进窑洞。“主席,我徐海东听中央的!”短短一句,响堂里温度骤升。彭德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三个字:“好兄弟!”
两军合编只用了十来天。红一方面军番号重现,辖一军团与十五军团,总兵力一万四千余。此时的中央手里,终于不再是七千疲惫官兵,而是一支完整的方面军。五千大洋借款的插曲,在这种生死关头显得微不足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节奏快得惊人。1936年春,东征军跨黄河,下太原,拿下榆次、同蒲铁路若干据点,靠缴获补人,两个月硬生生扩编七千。此刻中央系兵力突破两万。反观张国焘,南下川康遇四十万军阀混编部队,百丈关一败,回头再过草地时只剩四万。兵力天平悄悄移位,他的底气随之消散。
10月,三大主力在会宁聚首。表面看,四方面军依旧有三万多,可一方面军已达二万四,加上陕北地方武装近一万四,以及红二方面军一万多,真正听中央指挥的,已握有六万枪口。张国焘在延安的窑洞里沉默,他明白硬碰已无胜算。
这里头的关键,还是徐海东。若无当初十五军团的果断归心,中央首长初抵陕北不过七千人,对四方面军毫无对抗资本,别说东征,连立足都成问题。毛泽东后来检讨战损时,得知十五军团折损过大,立即要求一军团支援武器、干部。有人执行迟缓,被当场摘帽,可见中央对这段兄弟情极为看重。
1937年抗日军兴前夕,红军改八路,全北方红军七万四千余人,四方面军所占已不足两成。张国焘丧失了最后的筹码,只能走向分裂和覆灭。而早在第五次反“围剿”最艰难的时候,徐海东就负重北上,如今他的那一步,等于替中央买下一张生存与反超的宝贵门票。
新中国成立后,徐海东的肺伤常年折磨,南下作战的记录寥寥,却从未有人忘记他那一程陕北“交钥匙”。毛泽东提名大将时,诸多将帅犹犹豫豫,唯独徐海东被钦点:“他对革命有大功,必须给。”粟裕第一,他紧随其后。埃德加·斯诺访华时曾感慨:“在共产党将领中,徐海东是个奇迹。”
五千大洋的故事口口相传,听着热闹;可真正让历史写下他名字的,不是金钱,而是那年冬天的马首一转。枪口齐心,兵力反超,从危局到生机,中央得以在陕北扎下根——此功,万金不换。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