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与巴勒斯坦的冲突,是全球持续时间最长的地缘争端,这场跨越75年的对抗,根源深植于历史、宗教与殖民博弈,局势反复升级背后,是多方利益的交织与博弈。
俄罗斯新闻社(RIA Novosti)深入剖析了冲突的起因、演变脉络,解读哈马斯2023年10月升级冲突的动因,并预判了战争对地区及全球格局的深远影响。
回溯冲突源头,需将时间拨回20世纪初。在此之前,犹太人散居全球,巴勒斯坦地区处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统治之下,早已存在。
国立管理大学国际合作系国际项目部副主任亚历山大·鲁多伊指出,理解巴以问题需回溯一个世纪,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落幕成为关键转折点。
战败的奥斯曼帝国瓦解,战胜国英国、法国、俄国于1916年秘密签署《赛克斯-皮科协定》,瓜分中东势力范围,意大利随后加入。
协定最初计划对巴勒斯坦实施国际托管,后被英国托管取代,1919年巴黎和会将委任统治制度扩展至该地区,纳入《凡尔赛条约》体系,本质是殖民诉求与殖民地自决权的妥协,英国由此获得巴勒斯坦委任统治权。
“英国的两项矛盾举措,为冲突埋下了定时炸弹。”
鲁多伊解释道。英国一方面向阿拉伯人承诺,一战后给予巴勒斯坦领土独立;另一方面,时任外交大臣签署《贝尔福宣言》,支持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的民族家园”。
19世纪末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兴起,主张在犹太人历史故土重建犹太国家,而当时巴勒斯坦50万人口中,犹太人仅占5万。1923年生效的托管地法令同时纳入这两项矛盾主张,冲突的种子就此埋下。
一战后,犹太人开始大规模移民巴勒斯坦,联合国数据显示,十年内约10万犹太人涌入,引发巴勒斯坦人强烈抵抗,20世纪20年代初便爆发冲突,十年间共发生三次重大对抗,1929年的巴勒斯坦起义造成220人死亡、530人受伤。
30年代移民潮加剧,23.2万合法犹太移民抵达,至1939年巴勒斯坦人口达150万,犹太人占比升至44.5万。
1933年纳粹掌权后,对犹太人的迫害促使难民数量激增,1936年阿犹冲突升级为全面起义,组织者呼吁建立巴勒斯坦民族政府,据调查委员会统计,约1000人在动乱中丧生,此次起义成为巴勒斯坦15年抵抗运动的顶峰。
1939年二战爆发后,犹太移民持续涌入,地区动荡不止。
历史学家阿纳托利·西沃夫表示,纳粹德国为削弱英国在中东的控制,刻意利用阿犹矛盾,制定心理战计划,派遣多名特工搅动地区局势。
二战结束后,巴勒斯坦问题成为全球秩序重构的关键议题,苏联、美国、英国的利益在此交汇,英国无力掌控局面,于1947年将问题提交新成立的联合国。
联合国最终决议将巴勒斯坦领土划分为八个部分:三块归犹太国,三块归阿拉伯国,雅法作为阿拉伯飞地位于犹太领土内,耶路撒冷作为独立实体实行特殊国际制度。
决议设定过渡期,由联合国接管并移交权力,英国需在1948年8月1日前完全撤军。
巴勒斯坦方面坚决拒绝该决议,阿犹武装冲突再度爆发,巴勒斯坦问题自此陷入僵局,冲突不断升级且强度起伏不定。如今,巴勒斯坦分为互不相连的西岸和加沙地带两部分。
俄罗斯联邦政府下属金融大学副教授伊戈尔·谢苗诺夫斯基指出,2007年起巴勒斯坦两地区分治治理:西岸由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PNA)掌控,加沙地带由哈马斯(伊斯兰抵抗运动)主导。双方曾组建联合政府,后因分歧陷入长期分裂。
哈马斯起源于1987年,由巴勒斯坦谢赫艾哈迈德·亚辛创立,最初是埃及穆斯林兄弟会*(俄罗斯认定为恐怖组织)的分支,即便后来独立,双方联系仍未中断。
历史学博士维塔利·特皮金透露,亚辛曾为巴勒斯坦社会基础设施筹资,兴建幼儿园、学校、诊所及商店,影响力逐步扩大。
以色列最初认为哈马斯可制衡激进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曾暗中支持亚辛。
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局势生变:巴民族权力机构放弃恐怖主义,与以色列签署自治临时协议,而哈马斯拒绝遵守,转而采取恐怖主义手段。
目前,欧盟、美、以、加、英、日将哈马斯列为恐怖组织,中、俄、土、挪威、卡塔尔等国则不认同这一定性。
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对以色列发动袭击,其领导层成员称,该决定由少数指挥官作出,目的是劫持人质以交换巴勒斯坦囚犯,直接原因是“以色列过去一年挑衅耶路撒冷圣地、加大对巴囚犯施压”。
谢苗诺夫斯基认为,袭击背后有多重动因,既包括官方宣称的理由,也有深层地缘政治考量——吸引全球关注加沙巴勒斯坦人困境,推动建立成熟巴勒斯坦国,而以色列对此兴趣寥寥。
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专家列昂尼德·楚卡诺夫表示,以色列对哈马斯的强硬军事回应,因造成大量巴勒斯坦平民伤亡,严重损害其在地区声誉,遭几乎所有穆斯林领导人批评。
2020年签署的《亚伯拉罕协议》(推动以阿关系正常化)如今岌岌可危,巴林等新盟友已暂停合作,以色列与沙特阿拉伯的关键和解谈判陷入僵局,内塔尼亚胡内阁面临外交困局,短期内以阿和解无望。
卡塔尔的调解地位因局势升级而强化,成功促成加沙人道主义停火及多轮人质交换。
楚卡诺夫指出,以色列虽视卡塔尔在巴影响力为潜在威胁,但认为其优于伊朗游说集团,或不反对卡塔尔与巴勒斯坦领导人深化联系。
这场冲突对地区产生长期负面影响:以巴互信彻底破裂,以色列强化西岸存在的举动引发当地民众担忧,加剧新冲突风险;以阿对话裂痕,挫败了美国构建“中东北约”的计划,加之伊朗与以色列对抗升级,地区新一轮紧张局势风险持续攀升,地缘格局动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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